第190章 二皇子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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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裡,楊束反覆泡茶,樹上的枯葉不時落下,夜幕將他籠罩。

  遠遠的,似能聽到呼喊聲。

  「走水了!」

  「定國王府走水了!!!」

  民眾披衣衝過去,但所有人都讓護衛攔住。

  「救火啊!!!」民眾高喊,推擠著護衛。

  護衛眸色不變,抓著長槍,一動不動。

  「這是元帥的遺願。」

  一句話,現場像被按了暫停鍵,眾人看著火光,哭出了聲。

  「楊元帥!」

  「元帥!!!」

  嘶喊聲匯聚在一起,衝破雲霄。

  「您走好!」

  「走好!!!」

  燕國,沒有保護神了,火光暗淡的時候,眾人心底一片悲涼。

  熙王遙望倒塌的定國王府,眉心徹底舒展,沒了楊家,建安再無人能對他造成威脅。

  「殿下,定國王府被大火燃盡,楊束和柳韻不知所蹤。」暗衛看著郭啟,稟道。

  「楊匹夫死之前,還不忘給楊束安排去處,他對這個廢物孫子,倒是真疼愛。」郭啟飲了口酒,「不用管了,左右會有人找。」

  「全力準備明日的宴席。」

  「太子殿下不是感染風寒,不便過來,你明日多領些人,務必給他個痛快。」

  「十七弟年幼,讓李嬤嬤多費些勁,讓他少遭些罪。」

  郭啟不急不緩的開口,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談論天氣。

  「熙王那邊,盯緊了。」

  將事情交代完,郭啟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一杯接一杯,郭啟的臉很快紅了,他低著頭笑,幽暗的眸子,讓人看不出情緒。

  …

  …

  楊束將魚食撒向小池子,欣賞著它們擠在一起爭搶。

  「世子。」牌九把漆筒給楊束。

  楊束拍了拍手,將漆筒里的紙條取出來,看完後,他越發悠然,「咱們的瞿大人,已經到了。」

  「熙王此刻,一定覺得勝券在握。」

  「這會,可得讓他先高興。」

  「如此把他從高位拉下來,摔的才疼。」

  將剩下的魚食撒了,楊束拿起刻刀,越是這種時刻,越要心靜。

  郭啟的宴席辦的很大,每家都發了請柬,但重臣,一個都沒到。

  遣出建安的皇子,基本與皇位無緣,他們無需給郭啟面子。

  失落了一下,郭啟揚起笑,朝眾人舉杯,態度十分隨和。

  酒過三巡,十一皇子捧著肚子,臉色瞬間青紫,一頭栽在桌子上,沒了動靜。

  眾人大驚,手一松,杯子碎了一地,他們猛看向二皇子。

  「十一弟不勝酒力,你們將人扶下去。」郭啟朝席間伺候的人淡聲道。

  「二皇子。」有官員壯著膽子出聲,「十一皇子的症狀,不像醉酒。」

  「是嗎?」郭啟轉動酒杯,勾了勾嘴角,下一刻,響起大刀出鞘聲,說話的官員被按在桌子上,一刀下去,血濺出了三米。

  「啊!」驚叫聲此起彼伏,顧不得形象,眾人連滾帶爬的後退,眼神里滿是驚恐。

  「坐好了,本宮想與諸位大人好好相處。」郭啟聲音里不帶感情,臉上掛著笑。

  東宮,數十個暗衛衝到太子身前,沒有絲毫憐憫之心,他們將稚童的頭顱砍下。

  熙王府,管家向熙王匯報郭啟那邊的情況。

  「有王爺相助,二皇子的人十分順利殺進了東宮。」

  「皇上膝下的皇子,僅剩二皇子了。」

  熙王身體後靠,整個人完全放鬆了下來,手指愜意的敲擊椅子。

  「備車,本王要親自進宮,同皇兄說這個壞消息。」

  徐朗衝出屋,看著大廳神色驚懼的眾人,他胸口激烈起伏。

  「為什麼,為什麼要往這條路走!」徐朗怒視郭啟,頭上青筋暴起,沖他嘶吼。


  「我都同你說了,如此做,定會萬劫不復!」

  「你為何就一意孤行!」

  「殘殺手足,費盡心機,也只是給他人做刀。」

  「你贏不了!」

  「放肆!」箭出弦,郭啟如何能容忍旁人的不順從。

  幾步過去,郭啟一劍捅進徐朗的心窩,眸色狠厲,「本宮忍你很久了!」

  「本宮會笑到最後!」

  「先生,本宮會挖出你的眼睛,讓你瞧著本宮是怎麼登大寶的!」

  徐朗盯著他,癲狂的大笑,鮮血順著嘴角滴落,「你贏不了,笑到最後的,只會是熙王。」

  「如此奸惡之人,竟能得社稷,大燕,亡矣!」

  徐朗大吼出聲,握住郭啟的劍,一寸一寸往裡刺,他盯著郭啟,眼底滿是嘲諷和輕蔑。

  郭啟一腳將徐朗踹出去,氣的手直抖。

  他算什麼東西,也該嘲諷他!

  「來人,把他拖出去餵狗!」

  大廳眾人再次被郭啟的冷血嚇到,他們擠在一起,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郭啟明顯是殺紅了眼。

  …

  …

  「皇兄,近日睡的可好?」熙王滿臉溫和的笑意。

  皇帝輕皺眉,他是和熙王親近,但還沒到由他隨意進乾清宮。

  「前夜,定國王府大火,楊元帥與定國王府一起被燒成灰燼。」熙王緩緩開口。

  「皇兄,往後,不會有人不敬你了。」

  「你面上依賴楊元帥,但心裡一直厭恨他,那個老匹夫仗著軍功,壓在你頭上,讓你一輩子只能活在他的陰影里。」

  「現在好了,他如你的願,死了。」

  「皇兄,你怎麼不笑,如此喜事,你該開心啊。」

  皇帝耳朵嗡嗡響,眸子無法聚焦,「此事,怎無人來稟?」

  「皇兄身子剛好,我怎麼能讓他們擾你。」

  皇帝目光凝在熙王身上,眼睛張了張,「你?!」

  熙王笑,「皇兄,我為你鞍前馬後這麼多年,也得為自己打算啊。」

  「你這樣薄涼的人,可不會給我安排退路。」

  「對了,今日二皇子設宴,場面……甚是血腥啊。」

  「十一皇子只片刻就臉色青紫,太子就更慘了,聽說頭讓砍了下來。」

  熙王語速很緩,生怕皇帝沒聽清。

  「皇兄,你的好兒子,給你下了藥,宮裡以後不會有嬰孩啼哭了。」熙王嘆息。

  「你膝下,就郭啟一個兒子了。」

  「皇兄,像這般兇殘之人,留不得啊。」熙王規勸,一副為皇帝著想的姿態。

  皇帝死死瞪著熙王,喉頭腥甜,氣喘的如破風箱。

  「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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