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夸的很好,下次含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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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拋了拋手上的銀子,楊束笑意盎然,今日份進帳。

  入夜,楊束回了定國王府,陸韞和柳韻已經用過飯,兩人正坐一起閒聊,見楊束回來,陸韞讓墨梅去廚房把溫著的飯菜端來。

  喝了杯水,楊束從錢袋裡倒出蒙頗的三兩銀子,炫耀道:「今兒賺的。」

  陸韞和柳韻對視一眼,三兩銀子,數量不大,應不是搶了人。

  「你兩這眼神?」

  「世子太不容易了,要不是你在外辛苦拼搏,滿府上下,只怕糠咽菜都沒得吃。」

  柳韻巾帕壓了壓眼角,動容不已。

  楊束斜她,「夸的很好,下次含蓄點。」

  屋裡響起歡笑聲。

  「一起用點?」楊束髮出邀請。

  陸韞、柳韻都是搖頭,兩人晚上不喜多食。

  「我今日把馮柏射了,箭貫穿右胸。」

  陸韞給楊束盛了碗湯,「此事我們已經知道,馮家竟沒絲毫動靜。」

  「他們倒想叫我血償,奈何靖陽侯的獨子不好動。」

  「嗯?」陸韞看楊束,「夫君這是給自己弄了個身份?」

  「那肯定要披一件,我這麼狂妄,不整個殼,多脆,別人隨手一碾壓,我可能就筆挺了。」

  柳韻輕叩頭,「謝徐徐怕不知道,你把她算計了。」

  「我可沒求著,她自己幫忙宣傳的。」楊束喝了口湯,語氣隨意。

  「你都透露了什麼?」柳韻饒有興致。

  「韓遲。」

  只兩個字,陸韞和柳韻都明白了。

  業國覬覦燕國的言論傳的沸沸揚揚,嫡公主的面首出現在建安,本就惹人猜疑,加上韓遲,任誰都確定業國心思不純。

  楊束中箭,是為了刺激老爺子,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越發衰敗,老爺子若無法下榻,甚至病逝,業國能以最快的速度,攻下燕國。

  而開戰的理由,就先從靖陽侯獨子慘死建安算起。

  一開始裝模作樣要個說法,矛盾一步步點燃,自然就能打了。

  既然知道江川是業國攻打燕國的一環,馮尚書又怎麼會去踩這個陷進呢,便是靠近都不能,他只要派了人,江川指不定就恰好死了。

  人一旦死了,可不是你有嘴就能說清的。

  「奸詐,每一步都不白走。」柳韻把巾帕給楊束,讓他擦擦手上灑到的湯水。

  「謬讚。」

  柳韻一笑,「什麼都敢編,也不怕有人戳穿你。」

  見天色不早,柳韻沒再待下去。

  「娘子,我吃味了。」洗完澡,楊束環住陸韞,才一會會的功夫,又拿起書了。

  仗著自己過目不忘,她幾乎是兩天換一本,涉及民生的,會稍微多些時日。

  「洗好了?」陸韞放下書,同楊束手指相握。

  「保證洗的很乾淨,娘子要不要瞧瞧?」楊束親著陸韞的耳朵,聲線曖昧。

  就愛逗她,陸韞捏了捏楊束的鼻子。

  「娘子整日待在府里,可覺得無趣?」床榻上,抱著陸韞香軟的身子,楊束輕問。

  「這裡是我的家,怎會無趣,別擔憂我,我不會勉強自己,若是累了,我一定停下。」

  「夫君,對那些書,我是喜歡的。」

  「嗯。」楊束在陸韞秀髮上吻了吻,他這溫馨滿屋,皇帝和馮尚書那,可就一個都睡不著。

  書房裡,燭燈跳躍,馮尚書臉沉的能滴下水。

  「父親。」馮清婉在外喚。

  「進來。」馮尚書端正了坐姿。

  「父親深夜不睡,可是有煩憂事?那江川……」馮清婉抿唇。

  「此人動不得。」馮尚書閉了閉眼,「江川是業國推出來給人殺的。」

  「其真正身份,是靖陽侯的獨子。」

  「靖陽侯在業國,可蠻橫的很,江川要死在建安,他不會罷休,勢必率軍屠戮。」

  「你大哥,是其中的一環,自江川踏入建安,他手上就一定會沾官宦子弟的血。」


  馮清婉愣住,她沒想到事情這般複雜。

  「父親,屬實嗎?」馮清婉低喃,身體微微緊繃,她雖是女子,卻也清楚,燕國的國力不及業國。

  一旦開戰,燕國必敗。

  「我已查明,韓遲確隨武祿進了建安。」

  馮清婉眸子猛抬,瞳孔劇震,再沒了懷疑。

  「父親,那我們?」

  「也不必太恐慌。」

  馮尚書寬慰馮清婉,眸子冷了冷,「建安底下藏著的人多著呢,不止業國盯著燕國,他們不會叫業國如願。」

  「像江川的消息,就是他們放出來的。」

  馮清婉低了低眸,「父親,定國王府覆滅,真的讓人歡喜嗎?」

  「楊元帥是楊家軍的軍魂,他不在,楊家軍還能發揮出以往的戰力?」

  「沒了定國王府震懾,那些國家,真的會讓燕國成長?」

  馮尚書面色淡漠,「燕國人才濟濟,總有將星。」

  「好了,去睡吧。」

  馮清婉行了一禮,退出了書房,父親今晚同她說這麼多,是怕她憤怒之下,尋江川的麻煩。

  這個人,必須避著。

  皇上連助他的定國王府都能狠心下手,何況馮家。

  業國一旦發難,他會毫不猶豫交出馮家。

  走在青石路上,馮清婉眸子無法聚焦,她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迷茫,為君者,不是該保護自己的子民?為官者,不是為百姓謀福利?

  明明知道自己勢弱,為什麼還要內鬥,將國之柱石毀了?

  這些人,真的不怕亡國嗎?

  ……

  「狩獵?」

  楊束拿過布巾擦汗,「他這是想緩和兩國關係呢。」

  「看樣子,那座金礦,皇帝不打算要了。」

  搖了搖頭,楊束邁步向前,牌九跟在他後面,匯報收到的消息。

  「世子,武祿會不會拆穿你?」

  「那也得他知道啊,皇帝跟馮尚書,這兩人可不會泄露一句。」楊束哂笑,「擺在明面,得多尷尬。」

  「也顯得自己慫,明明知道業國居心不良,還伏低做小,凶都不敢凶一句。」

  「傳出去,他們的臉,可沒處擱。」

  「我這些日子,空閒的時間少,尤其白天,不在府里,你各院的吃食,務必看顧好。」

  「這些銀子拿著,護衛們每日巡視辛勞,給他們置辦幾身衣裳,再備幾桌酒席,挑晚上,我那會能陪著喝幾杯。」

  「月錢自下月起,兩倍發放。」

  牌九連連點頭,見楊束沒其他吩咐,他腳步輕快的離開。

  香水大賣,府里銀子有了來路,世子越發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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