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謝戌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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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柳韻送到扶湘院,楊束往回走。

  「牌九,近日建安有發生什麼趣事?」楊束打開摺扇,閒聊般的開口。

  牌九認真思索,道:「金源米行想搶榮昌米行的風頭,被鄭斌擺了一道,米袋上百鳥朝鳳圖成了山雞啄米圖,名聲一落千丈,眾人都拿此取樂。」

  楊束搖了搖扇子,不急不緩的往前走。

  「世子,可到時機了?」

  楊束看向浣荷院,「再等等,鄭斌的手段,還沒完全顯現呢。」

  「去休息吧。」楊束扔了個錢袋給牌九,「明兒去置辦幾身行頭,穿闊氣點。」

  「咱們越顯眼,處境才越安全。」

  「對了,沒事別靠近余郎中的住處,中毒了都不知道。」

  說到這個,楊束就後怕。

  交代完,楊束朝浣荷院邁步。

  「回來了。」陸韞放下書,沖楊束柔笑。

  看著桌上的飯菜,楊束心裡一暖,「老爺子現在是越發過分了,飯都不叫人吃飽。」

  楊束一邊抱怨,一邊拿起筷子往嘴裡扒飯。

  陸韞盛了碗湯,目光溫柔的看著楊束,「慢著些,仔細噎著。」

  「這個好吃。」楊束把蝦肉送到陸韞嘴邊。

  放緩了吃飯速度,楊束同陸韞閒話,聊些家長里短。

  「咱們現在不缺銀子,府里人的開銷,不必節省,吃的穿的,不說頂好,但起碼得中上。」

  「這方面,要叫娘子費心了。」

  「瓜果,每日讓他們送最新鮮的來。」

  「我們這,得要兩份,墨梅那丫頭,能吃。」

  陸韞輕笑,「你太縱著她了,臉一日比一日圓了。」

  「她天天待在你身邊,她開心,你才能歡喜。」

  楊束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娘子歡喜,這金銀地位,才有意義。」

  「張嘴就是哄人高興的話。」陸韞順著楊束的手,靠向他胸膛。

  墨梅往裡探腦袋,見楊束吃完了,她收走碗筷。

  把碗送去廚房,墨梅蹦跳著進屋,「小姐,熱水備好了,是現在洗,還是放一會?」

  陸韞從楊束懷裡坐起來,「現在吧。」

  「出去散散?」陸韞望向楊束。

  「就不邀我一起洗?」楊束輕捏陸韞的手,眼神曖昧。

  陸韞嗔他,「血氣方剛的人,一點刺激,就能沸騰,你晚上還要不要睡了?」

  楊束嘆氣,把人放開,也就嘴上調戲一下,楊束是真不敢跟陸韞一起洗。

  純粹自找難受。

  陸韞一走,楊束出屋了,沖了個澡,他先一步上床。

  陸韞回屋的時候,楊束已經睡著了,是沒幹苦力活,但坐車也累人啊。

  陸韞在楊束身側躺下,拿起扇子輕輕搖動,屋裡放了冰塊,溫度並不高,但這人極不耐熱。

  瞧著楊束的眉眼,陸韞眸色柔柔,他在身邊,即便什麼也不說,也讓人安心。

  往裡靠了靠,楊束將陸韞攬進懷裡,香軟的身子,比最好的安神香都管用。

  儘管已經習慣了和楊束肌膚相貼,但每一次,仍讓陸韞羞澀。

  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陸韞在楊束懷裡睡了過去。

  一夜安眠。

  看了看泛白的天色,楊束抽出手,輕手輕腳的下床。

  繞院子跑了幾圈,打了會拳,楊束換下汗濕的衣物,去了謝老頭的住處。

  謝戌性情冷漠,喜怒不定,一路上,除了跟他講現代醫療知識,楊束別的基本不開口。

  不在一起待個幾月,別想去跟謝戌親近。

  把人惹煩了,搞不好就讓你啞上幾天。

  「余郎中。」

  楊束在門外喊,沒敢直接進去,怕躺板板。

  喊了一聲,楊束就停了,謝戌不聾,願意見你,就會出來。

  沒出來,要麼是在忙,要麼就是讓你滾。

  以自己對謝老頭的獨一無二性,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老傢伙都會依他,所以楊束絲毫不急。


  僅兩分鐘,門就開了,謝戌看著楊束,從他手上的血跡看,他又解剖了一隻兔子。

  今兒中午有紅燒兔肉吃。

  「余郎中,洗把手,往棲霞院走一趟,給老爺子瞧瞧。」楊束沒廢話,開門見山。

  謝戌轉身回屋,不多時,他就出了來。

  對楊束,謝戌還是滿意的,要什麼給什麼,也不會煩他,日子比之前要舒心。

  最主要,楊束嘴裡的東西,他聞所未聞,讓人一試,就難以自拔。

  醫術竟還有這麼個方向。

  要能從楊束嘴裡得到更多的信息,診脈救人什麼的,小事一樁。

  「爺爺可醒了?」棲霞院門口,楊束問護衛。

  護衛往一旁讓了讓,元帥說了,世子來的話,不必通傳,直接放進去。

  龐管家揍楊束的畫面,他們偷瞧過,一開始只是看個熱鬧,但看著看著,他們意識到,世子,只怕不是外界傳的那樣不堪。

  定國王府,未必毫無希望。

  這無疑讓護衛們激動,他們是願意與楊家共存亡,但能活著,誰想死啊。

  沖護衛點了下頭,楊束領著謝戌往裡走。

  藤椅上,楊老爺子閉目假寐,有了盼頭,他頗顧惜身體,名貴的藥材,喝水一樣灌下去,精氣神比楊束去西山剿匪前,好了不少。

  不耍刀,拼殺,瞧著就像個正常人,興致來了,還能揮拳頭。

  「爺爺。」楊束喚了聲,「這就是我昨日同你說的余郎中,醫術十分高明。」

  意思意思介紹了兩句,楊束也不等楊老爺子說話,捲起他的袖子,把右手腕露出來,就叫謝戌把脈。

  「一股子匪氣。」楊老爺子睜開眼,瞟楊束。

  「這不是遺傳你嘛。」楊束沖楊老爺子笑,定國王府靠武發家,就沒愛整假模假樣的流程的,虛的很,還浪費時間。

  兩點之間,直走直線,追求高效。

  「衰竭之相。」謝戌收回手,直白道。

  「可能調養好?」楊束眼裡帶著期待。

  謝戌拿起一旁的筆,寫下藥方。

  「照這個吃,每三日泡次藥浴。」語畢,謝戌往外走。

  楊束呆在原地,這是能調養好?還是不能調養好?

  茶水也沒少喝,咋話就這麼幾句。

  拿著藥方,楊束追了上去。

  「余郎中……」

  「能活多久,我也無法肯定,動個氣,摔個大跤,或者同人廝殺,都能讓他死的很快。」

  謝戌堵了楊束的話,腳步加快,惦記房裡的兔子。

  楊束無語望天,都說醫者仁心,謝戌絕對是反著來的。

  哪個醫者,是這麼關愛病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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