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0章 秘密調研
車輛一路疾馳，朝著齊城的方向駛去。
窗外的景色從機場周邊的空曠地帶，逐漸變成成片的田野、錯落的村莊，再到繁華的城鎮，空氣也從清晨的微涼，變得漸漸溫暖起來。
賀晉原放下手中的資料，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他知道，此次齊城之行，責任重大，任務艱巨，他不僅要了解齊城的真實情況，還要為後續處置齊城貪腐案、重組齊城班子、推動齊城發展打下基礎。
他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思路，但具體的措施，還需要根據調研的情況，進一步完善。
在車輛行駛的過程中，賀晉原拿起手機，撥通了沈青雲的電話。
此時，沈青雲已經來到了省政府辦公室，正在審閱一份關於全省營商環境優化的報告，看到賀晉原的來電，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電話。
「晉原書記，您到江北省了？」
沈青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和期待。
賀晉原的聲音平穩而有力：「青雲同志，我已經到濱州機場了，現在正往齊城去。我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安排迎接儀式，想親自去齊城調研一下，了解一下齊城的真實情況。」
沈青雲聞言，連忙說道：「好，好，晉原書記，您這個思路非常好。齊城確實是我們江北省的重點，也是目前我們工作的重中之重，您親自去調研，能夠更直觀、更全面地了解齊城的情況。我完全支持您的決定，您在齊城調研期間，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謝謝你，青雲同志。」
賀晉原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主持省委省政府的工作，非常辛苦，尤其是齊城貪腐案的處置，你考慮得很周全，部署得很到位。這次我去齊城調研，主要是想實地了解一下齊城的政治生態、經濟發展、幹部隊伍現狀，以及群眾的真實訴求，為後續我們處置齊城貪腐案、推進齊城工作做好準備。」
沈青雲說道：「晉原書記，您放心，齊城那邊的情況，我之前已經給您匯報過一些，但是具體的細節，還需要您親自去感受、去了解。省紀委那邊，夏明達同志一直在盯著李一鳴的動向，收集相關證據，您在調研期間，如果需要了解案件的相關情況，我讓夏明達同志隨時向您匯報。另外，齊城的基層治理、校園安全、鄉村振興等工作，前期我也去東部地區調研過，齊城作為東部地區的重要城市，這些工作也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您調研的時候，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好，我會重點關注的。」
賀晉原說道：「青雲同志，你繼續抓好全省的日常工作，齊城這邊的調研，我有向超同志陪同，不會有任何問題。等我調研結束，回到省城，我們再好好碰個頭，詳細研究齊城的問題，以及全省的各項工作部署。」
「明白，晉原書記。」
沈青雲說道：「您在調研期間，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安排好省城的各項工作，等您回來。」
「好，辛苦了。」
賀晉原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沈青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賀晉原的到來，讓他心裡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賀晉原作為新任省委書記，經驗豐富、能力突出，有他親自牽頭處置齊城貪腐案，沈青雲更加有信心。
他知道，賀晉原第一站就去齊城，足以說明他對於齊城問題的重視，也說明他是一個務實、求真的領導。
沈青雲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夏明達的電話，把賀晉原抵達江北省、正在前往齊城調研的消息告訴了他，叮囑他密切關注賀晉原的調研動態，隨時準備向賀晉原匯報案件調查進展，同時繼續盯緊李一鳴的動向，確保不出現任何紕漏。
「沈省長，我明白。」
夏明達的聲音嚴肅：「我會立刻安排下去，密切關注賀書記的調研動態，隨時準備匯報案件情況，同時繼續加強對李一鳴的監控，深挖證據，確保不出現任何問題。」
「好，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打草驚蛇。」
沈青雲叮囑道：「賀書記這次去齊城，是想了解真實情況，你不要主動去打擾，除非賀書記主動詢問，否則不要透露案件的相關細節，避免引起李一鳴的警覺。」
「明白，沈省長，我記住了。」
夏明達連忙答應著，自然明白沈青雲的意思。
掛斷電話，沈青雲重新拿起那份營商環境優化的報告，但是心思卻已經飄到了齊城。
他心裡清楚，賀晉原的齊城之行，將會對後續齊城貪腐案的處置產生重要影響，也將會為江北省的各項工作指明方向。
他只能默默等待賀晉原調研的消息，同時做好全省的日常工作，確保江北省的各項工作平穩推進。
………………
與此同時，賀晉原乘坐的車輛，已經抵達了齊城市區。
車輛沒有進入齊城市委市政府大院，而是直接駛向了齊城市的城鄉結合部龍華區。
賀晉原之所以選擇第一站去龍華區，是因為龍華區是齊城人口最密集、情況最複雜的區域，也是基層治理最薄弱、矛盾糾紛最突出的區域。
同時，也是李一鳴、蕭文山貪腐案中，涉及工程項目最多的區域。
他想從這裡入手，了解齊城的真實情況。
車輛停在龍華區的一條街道旁，賀晉原、向超等人下車，沒有佩戴任何標識，穿著便裝，像普通群眾一樣，沿著街道慢慢行走。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小販，車輛往來穿梭，人聲鼎沸，一派熱鬧的景象。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條街道的環境十分髒亂，垃圾隨處可見，占道經營現象嚴重，道路兩旁的商鋪亂搭亂建，部分路段甚至出現了坑窪不平的情況。
賀晉原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時不時停下來，與路邊的小攤小販、過往群眾交流。
他走到一個賣蔬菜的小攤前，拿起一把青菜，笑著問道：「大哥，你這青菜多少錢一斤？生意怎麼樣？」
賣菜的大哥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看到賀晉原等人，臉上露出了淳樸的笑容：「同志，我這青菜三塊錢一斤，都是自己種的，新鮮得很。生意也就一般吧，每天起早貪黑，賺不了幾個錢，還要應付各種檢查，有時候，城管過來，還會沒收我們的東西。」
賀晉原皺了皺眉，問道：「城管經常來檢查嗎？他們檢查的時候，有沒有為難你們？有沒有收你們的東西、罰你們的錢？」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是啊，經常來檢查，說是占道經營，影響市容。有時候，我們剛擺好攤，他們就來了，二話不說，就把我們的東西沒收，還要罰款。我們也沒辦法，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誰願意占道經營啊，要是有固定的攤位，誰願意在路邊風吹日曬的。」
「那你們有沒有向相關部門反映過，希望能有固定的攤位？」
賀晉原問道。
「反映過，怎麼沒反映過？」
老人無奈地說道：「我們好幾個人一起，向街道辦、區政府反映過，希望能規劃一個便民市場，給我們安排固定的攤位，但是反映了好幾次，都沒有下文。有人說，要想有固定攤位，就得送禮、托關係，我們這些老百姓，沒權沒勢，送不起禮，托不起關係，只能就這樣在路邊擺攤，每天提心弔膽的。」
賀晉原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放下青菜，從口袋裡掏出錢，遞給老人：「大哥，給我來一把青菜。」
老人連忙接過錢，找給賀晉原零錢，笑著說道：「謝謝同志，謝謝同志。」
賀晉原接過青菜，轉身對向超說道：「你看，這就是基層群眾的真實訴求。占道經營，看似是群眾的問題，實則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沒有為群眾解決實際困難。相關部門不作為、慢作為，甚至可能存在吃拿卡要的情況，才導致這種問題長期得不到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必須高度重視，回去之後，要好好梳理，安排相關部門整改。」
向超連忙記錄下來，說道：「明白，賀書記，我已經記下來了，回去之後，我會立刻梳理相關問題，安排龍華區政府限期整改。」
賀晉原點了點頭，繼續沿著街道行走。
他又走到一個小吃攤前，與攤主交流，了解小吃攤的經營情況、稅費繳納情況，以及是否遇到過相關部門的刁難。
攤主告訴賀晉原，現在的稅費雖然不高，但是各種檢查太多，有時候，一些部門的工作人員，會以各種名義，向他們索要好處費，如果不給，就會頻繁檢查，故意刁難，讓他們無法正常經營。
「同志，我們也知道，做生意要守法經營，要交稅費，但是我們賺的都是辛苦錢，哪裡經得起他們這樣折騰。」
攤主無奈地說道：「聽說，我們這條街道的改造工程，花了很多錢，但是改造之後，還是這個樣子，坑坑窪窪，垃圾遍地，我們都懷疑，那些錢，是不是被當官的貪污了。」
賀晉原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你說的這條街道的改造工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花了多少錢？是誰負責的？」
攤主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去年的時候，開始改造的，聽說花了幾千萬，是區政府牽頭，具體是誰負責的，我們也不清楚。改造的時候，折騰了好幾個月，路挖了又填，填了又挖，最後就改成了這個樣子，還不如不改造。我們老百姓都在議論，說那些錢，都被當官的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不然，這麼多錢，怎麼會改造得這麼差。」
賀晉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把攤主的話記在心裡。
他知道，攤主說的這件事，很可能與李一鳴、蕭文山的貪腐案有關。
龍華區的街道改造工程，作為齊城的重點民生工程，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其中必然存在貪腐問題。這更加堅定了他徹底查清齊城貪腐案的決心。
繼續往前走，賀晉原看到路邊有幾位老人在聊天，便走了過去，與老人們打招呼、拉家常。老人們看到賀晉原等人，十分熱情，紛紛邀請他們坐下聊天。
「同志們，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來我們齊城旅遊的？」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笑著問道。
賀晉原笑著說道：「大爺，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是省里的記者，就是來這邊看看，和大家聊聊天，了解一下大家的生活情況。」
「哦，原來是這樣。」
老人點點頭說道：「我們這齊城，近幾年發展得還不錯，蓋了很多高樓大廈，修了很多路，但是，也有很多問題。就說我們這龍華區，環境差、治安亂，小偷小摸經常有，晚上出門都不放心。還有，我們這些老年人，養老金雖然不多，但是有時候，還會被一些不法分子騙，相關部門也不管管。」
另一位老人接過話茬，開口說道：「是啊，還有我們小區的物業管理，簡直太差了，衛生沒人打掃，電梯經常壞，反映了好幾次，都沒有人管。聽說，物業公司是區里某位領導的親戚開的，所以，他們才這麼囂張，沒人敢管。」
「還有，我們村的土地，被人強行徵用了，補償款給得很少，我們去找相關部門反映，他們要麼推諉扯皮，要麼就敷衍了事，根本不把我們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訴說著自己遇到的困難和不滿，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失望。
賀晉原認真傾聽著，時不時點頭，詳細記錄著老人們反映的每一個問題，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他沒有打斷老人們的話，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靜靜地聽著，把每一個問題都記在心裡。
過了很久，老人們才漸漸停下了話。賀晉原看著老人們，語氣平和地說道：「大爺們，謝謝你們把心裡的話告訴我們。你們反映的這些問題，我們都記下來了，回去之後，我們一定會認真研究，儘快解決，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請你們相信，黨和政府，一定會為老百姓辦實事、解難題，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老人們聽到賀晉原的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志，我們相信你，我們也希望，黨和政府能夠真正為我們老百姓著想，解決我們的實際困難。」
「一定會的，大爺們。」
賀晉原點了點頭，與老人們告別後，繼續往前走。
窗外的景色從機場周邊的空曠地帶，逐漸變成成片的田野、錯落的村莊，再到繁華的城鎮，空氣也從清晨的微涼，變得漸漸溫暖起來。
賀晉原放下手中的資料，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他知道，此次齊城之行，責任重大，任務艱巨，他不僅要了解齊城的真實情況，還要為後續處置齊城貪腐案、重組齊城班子、推動齊城發展打下基礎。
他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思路，但具體的措施，還需要根據調研的情況，進一步完善。
在車輛行駛的過程中，賀晉原拿起手機，撥通了沈青雲的電話。
此時，沈青雲已經來到了省政府辦公室，正在審閱一份關於全省營商環境優化的報告，看到賀晉原的來電，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電話。
「晉原書記，您到江北省了？」
沈青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和期待。
賀晉原的聲音平穩而有力：「青雲同志，我已經到濱州機場了，現在正往齊城去。我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安排迎接儀式，想親自去齊城調研一下，了解一下齊城的真實情況。」
沈青雲聞言，連忙說道：「好，好，晉原書記，您這個思路非常好。齊城確實是我們江北省的重點，也是目前我們工作的重中之重，您親自去調研，能夠更直觀、更全面地了解齊城的情況。我完全支持您的決定，您在齊城調研期間，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謝謝你，青雲同志。」
賀晉原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主持省委省政府的工作，非常辛苦，尤其是齊城貪腐案的處置，你考慮得很周全，部署得很到位。這次我去齊城調研，主要是想實地了解一下齊城的政治生態、經濟發展、幹部隊伍現狀，以及群眾的真實訴求，為後續我們處置齊城貪腐案、推進齊城工作做好準備。」
沈青雲說道：「晉原書記，您放心，齊城那邊的情況，我之前已經給您匯報過一些，但是具體的細節，還需要您親自去感受、去了解。省紀委那邊，夏明達同志一直在盯著李一鳴的動向，收集相關證據，您在調研期間，如果需要了解案件的相關情況，我讓夏明達同志隨時向您匯報。另外，齊城的基層治理、校園安全、鄉村振興等工作，前期我也去東部地區調研過，齊城作為東部地區的重要城市，這些工作也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您調研的時候，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好，我會重點關注的。」
賀晉原說道：「青雲同志，你繼續抓好全省的日常工作，齊城這邊的調研，我有向超同志陪同，不會有任何問題。等我調研結束，回到省城，我們再好好碰個頭，詳細研究齊城的問題，以及全省的各項工作部署。」
「明白，晉原書記。」
沈青雲說道：「您在調研期間，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安排好省城的各項工作，等您回來。」
「好，辛苦了。」
賀晉原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沈青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賀晉原的到來，讓他心裡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賀晉原作為新任省委書記，經驗豐富、能力突出，有他親自牽頭處置齊城貪腐案，沈青雲更加有信心。
他知道，賀晉原第一站就去齊城，足以說明他對於齊城問題的重視，也說明他是一個務實、求真的領導。
沈青雲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夏明達的電話，把賀晉原抵達江北省、正在前往齊城調研的消息告訴了他，叮囑他密切關注賀晉原的調研動態，隨時準備向賀晉原匯報案件調查進展，同時繼續盯緊李一鳴的動向，確保不出現任何紕漏。
「沈省長，我明白。」
夏明達的聲音嚴肅：「我會立刻安排下去，密切關注賀書記的調研動態，隨時準備匯報案件情況，同時繼續加強對李一鳴的監控，深挖證據，確保不出現任何問題。」
「好，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打草驚蛇。」
沈青雲叮囑道：「賀書記這次去齊城，是想了解真實情況，你不要主動去打擾，除非賀書記主動詢問，否則不要透露案件的相關細節，避免引起李一鳴的警覺。」
「明白，沈省長，我記住了。」
夏明達連忙答應著，自然明白沈青雲的意思。
掛斷電話，沈青雲重新拿起那份營商環境優化的報告，但是心思卻已經飄到了齊城。
他心裡清楚，賀晉原的齊城之行，將會對後續齊城貪腐案的處置產生重要影響，也將會為江北省的各項工作指明方向。
他只能默默等待賀晉原調研的消息，同時做好全省的日常工作，確保江北省的各項工作平穩推進。
………………
與此同時，賀晉原乘坐的車輛，已經抵達了齊城市區。
車輛沒有進入齊城市委市政府大院，而是直接駛向了齊城市的城鄉結合部龍華區。
賀晉原之所以選擇第一站去龍華區，是因為龍華區是齊城人口最密集、情況最複雜的區域，也是基層治理最薄弱、矛盾糾紛最突出的區域。
同時，也是李一鳴、蕭文山貪腐案中，涉及工程項目最多的區域。
他想從這裡入手，了解齊城的真實情況。
車輛停在龍華區的一條街道旁，賀晉原、向超等人下車，沒有佩戴任何標識，穿著便裝，像普通群眾一樣，沿著街道慢慢行走。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小販，車輛往來穿梭，人聲鼎沸，一派熱鬧的景象。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條街道的環境十分髒亂，垃圾隨處可見，占道經營現象嚴重，道路兩旁的商鋪亂搭亂建，部分路段甚至出現了坑窪不平的情況。
賀晉原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時不時停下來，與路邊的小攤小販、過往群眾交流。
他走到一個賣蔬菜的小攤前，拿起一把青菜，笑著問道：「大哥，你這青菜多少錢一斤？生意怎麼樣？」
賣菜的大哥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看到賀晉原等人，臉上露出了淳樸的笑容：「同志，我這青菜三塊錢一斤，都是自己種的，新鮮得很。生意也就一般吧，每天起早貪黑，賺不了幾個錢，還要應付各種檢查，有時候，城管過來，還會沒收我們的東西。」
賀晉原皺了皺眉，問道：「城管經常來檢查嗎？他們檢查的時候，有沒有為難你們？有沒有收你們的東西、罰你們的錢？」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是啊，經常來檢查，說是占道經營，影響市容。有時候，我們剛擺好攤，他們就來了，二話不說，就把我們的東西沒收，還要罰款。我們也沒辦法，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誰願意占道經營啊，要是有固定的攤位，誰願意在路邊風吹日曬的。」
「那你們有沒有向相關部門反映過，希望能有固定的攤位？」
賀晉原問道。
「反映過，怎麼沒反映過？」
老人無奈地說道：「我們好幾個人一起，向街道辦、區政府反映過，希望能規劃一個便民市場，給我們安排固定的攤位，但是反映了好幾次，都沒有下文。有人說，要想有固定攤位，就得送禮、托關係，我們這些老百姓，沒權沒勢，送不起禮，托不起關係，只能就這樣在路邊擺攤，每天提心弔膽的。」
賀晉原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放下青菜，從口袋裡掏出錢，遞給老人：「大哥，給我來一把青菜。」
老人連忙接過錢，找給賀晉原零錢，笑著說道：「謝謝同志，謝謝同志。」
賀晉原接過青菜，轉身對向超說道：「你看，這就是基層群眾的真實訴求。占道經營，看似是群眾的問題，實則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沒有為群眾解決實際困難。相關部門不作為、慢作為，甚至可能存在吃拿卡要的情況，才導致這種問題長期得不到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必須高度重視，回去之後，要好好梳理，安排相關部門整改。」
向超連忙記錄下來，說道：「明白，賀書記，我已經記下來了，回去之後，我會立刻梳理相關問題，安排龍華區政府限期整改。」
賀晉原點了點頭，繼續沿著街道行走。
他又走到一個小吃攤前，與攤主交流，了解小吃攤的經營情況、稅費繳納情況，以及是否遇到過相關部門的刁難。
攤主告訴賀晉原，現在的稅費雖然不高，但是各種檢查太多，有時候，一些部門的工作人員，會以各種名義，向他們索要好處費，如果不給，就會頻繁檢查，故意刁難，讓他們無法正常經營。
「同志，我們也知道，做生意要守法經營，要交稅費，但是我們賺的都是辛苦錢，哪裡經得起他們這樣折騰。」
攤主無奈地說道：「聽說，我們這條街道的改造工程，花了很多錢，但是改造之後，還是這個樣子，坑坑窪窪，垃圾遍地，我們都懷疑，那些錢，是不是被當官的貪污了。」
賀晉原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你說的這條街道的改造工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花了多少錢？是誰負責的？」
攤主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去年的時候，開始改造的，聽說花了幾千萬，是區政府牽頭，具體是誰負責的，我們也不清楚。改造的時候，折騰了好幾個月，路挖了又填，填了又挖，最後就改成了這個樣子，還不如不改造。我們老百姓都在議論，說那些錢，都被當官的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不然，這麼多錢，怎麼會改造得這麼差。」
賀晉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把攤主的話記在心裡。
他知道，攤主說的這件事，很可能與李一鳴、蕭文山的貪腐案有關。
龍華區的街道改造工程，作為齊城的重點民生工程，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其中必然存在貪腐問題。這更加堅定了他徹底查清齊城貪腐案的決心。
繼續往前走，賀晉原看到路邊有幾位老人在聊天，便走了過去，與老人們打招呼、拉家常。老人們看到賀晉原等人，十分熱情，紛紛邀請他們坐下聊天。
「同志們，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來我們齊城旅遊的？」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笑著問道。
賀晉原笑著說道：「大爺，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是省里的記者，就是來這邊看看，和大家聊聊天，了解一下大家的生活情況。」
「哦，原來是這樣。」
老人點點頭說道：「我們這齊城，近幾年發展得還不錯，蓋了很多高樓大廈，修了很多路，但是，也有很多問題。就說我們這龍華區，環境差、治安亂，小偷小摸經常有，晚上出門都不放心。還有，我們這些老年人，養老金雖然不多，但是有時候，還會被一些不法分子騙，相關部門也不管管。」
另一位老人接過話茬，開口說道：「是啊，還有我們小區的物業管理，簡直太差了，衛生沒人打掃，電梯經常壞，反映了好幾次，都沒有人管。聽說，物業公司是區里某位領導的親戚開的，所以，他們才這麼囂張，沒人敢管。」
「還有，我們村的土地，被人強行徵用了，補償款給得很少，我們去找相關部門反映，他們要麼推諉扯皮，要麼就敷衍了事，根本不把我們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訴說著自己遇到的困難和不滿，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失望。
賀晉原認真傾聽著，時不時點頭，詳細記錄著老人們反映的每一個問題，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他沒有打斷老人們的話，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靜靜地聽著，把每一個問題都記在心裡。
過了很久，老人們才漸漸停下了話。賀晉原看著老人們，語氣平和地說道：「大爺們，謝謝你們把心裡的話告訴我們。你們反映的這些問題，我們都記下來了，回去之後，我們一定會認真研究，儘快解決，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請你們相信，黨和政府，一定會為老百姓辦實事、解難題，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老人們聽到賀晉原的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志，我們相信你，我們也希望，黨和政府能夠真正為我們老百姓著想，解決我們的實際困難。」
「一定會的，大爺們。」
賀晉原點了點頭，與老人們告別後，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