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2章 得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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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臨市,安興縣。

  陸浩一家三口正在家中吃飯,順帶還聊到了寧婉晴的產假。

  蘇虹關心道:「婉晴,這都一月份了,眼瞅著四月就該生了,不行下周就別去上課了,在家好好待著,媽陪著你,給你做好後勤保障,反正某些人是指望不上了。」

  蘇虹說到這裡,還白了陸浩一眼。

  寧婉晴大著肚子天天開車去學校,去年肚子小也就罷了,但現在寧婉晴肚子明顯起來了,蘇虹一點都不放心。

  她剛剛為此還批評了陸浩,埋怨陸浩心太大,天天光知道忙縣裡的工作,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媳婦的身體狀況,把陸浩數落的一點都不敢反駁,一個勁地認錯,把寧婉晴都給看笑了。

  整個安興縣恐怕敢這麼理直氣壯,指責陸浩這位縣長的,也就蘇虹這個當媽的了。

  「媽,學校馬上期末考試放寒假了,到時候我就直接休了,不差最後幾天了,我身體狀態還可以,精神也挺好的,寒假開學,我也不會去上課,直接休到坐月子結束,我都跟學校商量好了,下學期不會排我課,這下你放心了吧。」寧婉晴笑著說道。

  她做事喜歡有始有終,等期末考完也不遲,也就剩最後幾節課了,況且沒有課的時候,她可以提前離校,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見寧婉晴這麼說,蘇虹也不好再勸,開口道:「你呀,我就是不放心你開車,這樣,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送你去學校,放學再開車去接你。」

  「謝謝媽,媽你真好。」寧婉晴臉上全是笑意。

  陸浩看著這一幕,無奈苦笑道:「媽,你對婉晴這個兒媳婦比對兒子都親。」

  「什麼兒媳婦,是親閨女,我從來都是把婉晴當閨女養的,在外面你是縣領導,但在家裡你只能排第三,馬上就第四了。」蘇虹撇撇嘴,白了陸浩一眼。

  「媽,你這是打壓我在家裡的地位,我不管,我才是一家之主,以後我兒子出生了,我得這麼教育他,不能被你們帶歪了。」陸浩開著玩笑。

  「好好好,一家之主,那你等會把碗刷了,我陪著婉晴下樓去散散步。」

  「好吧!」

  陸浩在自己老媽的壓迫下,接下了刷碗的重任,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看到是徐翔打來的,陸浩連忙接聽了。

  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一般下班後,不會有人打電話找陸浩。

  很快,手機里傳來了徐翔嚴肅的聲音:「陸縣長,我這邊出了點意外。」

  「不會是金明貴那邊吧?」陸浩從飯桌上站了起來,快步朝臥室走去。

  看陸浩一臉認真的樣子,蘇虹和寧婉晴都沒有再開玩笑,陸浩吃著飯突然有事的情況,她們見得多了,自然不會去打擾,她們作為領導家屬都很理解。

  臥室里,陸浩倒也不是瞎猜,而是徐翔找他肯定是跟案子有關的,現在能讓案子出事的地方,大概率也就是金明貴這裡,否則徐翔不會聯繫他。

  「你猜得真准。」徐翔笑了一聲。

  「徐主任,金明貴該不會……」陸浩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白天警告白初夏,該不會沒發揮作用吧?

  難道白初夏表面敷衍了他,背地裡一意孤行,對金明貴下殺手了?

  陸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白初夏真的愚蠢到這種地步,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陸縣長,金明貴人沒死,沒你想的那麼極端,就是他晚上開車離開了餘杭市,剛剛在你們江臨市下了高速,不知道他跑到你們市要幹什麼,我們的人在跟著他,我主要怕出意外,別的倒也沒什麼……」徐翔心裡感覺很奇怪。

  他不明白金明貴跑去江臨市的目的,他跟陸浩打電話也是想商量下這件事,看看陸浩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幫他分析一下。

  陸浩聽到最後,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幸好不是金明貴的死訊,陸浩跟著回答道:「徐主任,你不用太擔心,既然金明貴來我們江臨市了,我建議可以讓我們市紀委或者市公安局去協助一下,幫你們盯著金明貴,畢竟他們在本地更方便,也省得你們再加派人手跑一趟了。」

  現在金明貴人都到了,等徐翔他們再帶人趕到,恐怕黃花菜都涼了,還不如讓邢從連和江臨市紀委的人去幫忙。

  「我也是這麼想的,剛剛龔隊已經去聯繫邢局長了,我也聯繫了秦怡,她去請示你們市紀委穆書記了,馬上會採取行動,我們這邊有兩個人在跟蹤著金明貴呢,他好像去南郊了,真不知道大晚上跑那裡幹什麼。」徐翔有些費解道。


  南郊?

  陸浩愣了下神,眼神若有所思,明顯是想到了什麼地方。

  南郊公墓!

  他去過這個地方,還是白初夏帶他去的,柳琛就葬在這裡,金明貴很可能是要去這裡。

  不過陸浩並沒有跟徐翔說太多,而是安慰道:「徐主任,你不用太擔心,我聽龔瑋說過,金明貴是干刑偵出身的,他從餘杭市趕到江臨市,這一路上,肯定已經發現你們派人在跟蹤他,他沒有刻意去甩掉你們的人,就說明他不在乎你們的人跟著。」

  「至於他來江臨市的公墓,我想更多的是為了私事吧,他知道自己馬上要被查了,這個時候肯定是想安排一些個人的事情。」

  「他也不可能畏罪自殺,金明貴要是想死,在餘杭市就死了,大老遠跑到江臨市來自殺,除非他腦袋被驢踢了。」

  陸浩分析的頭頭是道,他猜到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才導致金明貴急匆匆跑到了江臨市。

  他隱隱猜到跟白初夏有關,就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麼,希望不會蠢到在柳琛的墓碑前殺人,搞電視劇那套狗血的戲碼,等會他必須得問清楚。

  「陸縣長,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踏實多了,我下午已經請示了鍾書記,今晚是要抓金明貴的,都已經在安排人了,結果他卻突然跑去了江臨市,不過這個插曲倒也無所謂,只要他人不出事就行,我已經在去江臨市的路上了,不親自跑一趟,我心裡不踏實。」手機里,徐翔苦笑了一聲。

  他本以為今天不用加班,看樣子不僅得加班,還得熬夜了,雖然他和龔瑋已經讓邢從連和秦怡幫忙了,但徐翔還是不放心。

  「其實沒必要搞太大陣勢,可以留點時間,順帶看看金明貴想幹什麼。」陸浩笑著說道。

  「到時候看吧,陸縣長,你要不要也聯繫下邢局長,去現場看看?」徐翔提議道。

  「我?」陸浩愣了下。

  「對啊,你從安興縣趕過來市里,不就一腳油門的事,去湊個熱鬧唄,等完事了,我們正好在市里吃個宵夜。」徐翔主動邀請道。

  「行,我等會聯繫下邢局,過去看看。」陸浩思考片刻,答應了下來。

  雖然知道白初夏大概率不會胡來,但他也擔心出意外,女人心海底針,白初夏要是亂搞事,大家都跟著被領導罵,他還是跑一趟現場比較穩妥,否則陸浩心裡也犯嘀咕。

  很快,二人掛斷了電話。

  陸浩走出臥室,邊換鞋邊說自己有點事,要去市里一趟,晚點回來,他順帶提了一嘴徐翔過來了,寧婉晴就知道大概率是出了什麼事。

  蘇虹在廚房刷碗,雖然聽到了,但也沒有多說,別看她平常總是數落陸浩工作太忙,可心裡很理解陸浩工作的艱辛,要操心的事情確實太多了,她也心疼自己兒子。

  陸浩是自己開車去了市里,他在路上先聯繫了邢從連,問了邢從連在哪兒,邢從連說他正在組織人手,準備前往南郊公墓。

  ……

  江臨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白初夏還沒有下班,正坐在辦公桌前,淡定地處理工作。

  柳如煙坐在沙發上,一直在跟畢勝男保持著聯繫,剛才跟金明貴打電話的人,正是畢勝男,這一切都是白初夏安排好的。

  「剛剛勝男說,金明貴已經往南郊去了,可是他後面跟著省紀監委的人,金明貴來的路上並沒有把人甩掉,我看他就是存心的,我們怎麼辦?還要過去嗎?」柳如煙認真問道。

  畢勝男是跟著金明貴一路回來的,從金明貴離開餘杭市公安局,到省紀監委的車跟上去,這些都在她的監視之下,自然都及時匯報給了柳如煙。

  「跟著也沒事,如果金明貴把紀監委的人甩掉,省里馬上就慌了,恐怕會出動人到處找他,還不夠亂呢,現在這樣也挺好。」白初夏不以為意道。

  柳如煙見白初夏鎮定自若,苦笑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慌啊?」

  「慌什麼?我們又沒有做虧心事。」白初夏笑了笑,十分淡定。

  「那咱們還去不去?金明貴突然跑到江臨市,相關部門肯定會警覺,搞不好會派人過來抓他,畢竟他被查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們要是去見他,會不會被相關部門懷疑?」柳如煙有些擔心。

  要是就金明貴自己一個人,白初夏出現在南郊公墓倒也無所謂,可現在金明貴後面有尾巴,白初夏再露面,很容易被紀監委這些部門注意到,不知道的還以為白初夏跟金明貴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金明貴違法違紀的事,可跟她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柳如煙是怕白初夏太扎眼,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去啊,為什麼不去?我們清清白白,不用怕,就算調查,那也是金明貴罪加一等,我們坦坦蕩蕩,用不著怕任何人。」白初夏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出發吧。」

  「那勝男呢?」柳如煙問道。

  「讓她撤吧,不用跟著了,對了,讓她再給金明貴打個電話,告訴金明貴墓碑的位置,讓金明貴在那等著。」白初夏安排道,她指的是柳琛的墓碑,既然金明貴人都來了,肯定不會再走。

  這時,白初夏的手機突然響了,她看到來電顯示是陸浩,多少愣了下。

  「誰的電話?」柳如煙追問道。

  「陸縣長的。」白初夏沒想到陸浩的電話來的這麼快。

  「你要接嗎?」

  「等會上車了,給他回過去。」

  「你說陸縣長找你幹什麼?」

  「肯定是金明貴來江臨市的事,他知道了唄?」

  「陸縣長消息這麼靈通?」

  「陸縣長現在可不簡單,人脈關係非常多,省紀委和省公安廳主要部門的領導幹部,都跟他交情不錯,省里稍微出點什麼事,他馬上就知道了,金明貴大晚上跑到江臨市,肯定驚動了省紀委,徐翔估計聯繫他了,他肯定是猜到了什麼,所以才急著找我……」

  白初夏邊跟柳如煙說話,邊離開了江臨集團,二人從地庫上了車。

  柳如煙開車,白初夏坐在後面給陸浩把電話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陸浩沒有拖泥帶水,聲音率先傳了過來:「白總,你人在哪兒?」

  「陸縣長,我在去南郊公墓的路上,打算祭拜一下我的亡夫。」白初夏絲毫沒有隱瞞。

  「金明貴是你喊過去的吧?」陸浩直截了當的問道。

  「是我喊他過去的,柳琛的腎臟移植到了他的身上,他難道不該去我亡夫的墳前懺悔一下嗎?」白初夏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陸浩沉默了片刻,倒也挑不出白初夏什麼問題,嘆了口氣:「你可真能折騰,今晚省紀委是要抓金明貴的,結果被你這麼一攪和,咱們市公安局和市紀委都派人出動了,要抓金明貴,徐主任也在趕來的路上,這下動靜直接鬧大了。」

  「陸縣長,不是我要折騰,而是我覺得這是金明貴欠我亡夫的,真等他進了監獄,就沒機會了,別人不知道,陸縣長應該能理解吧,他去弔唁柳琛是理所應當,你幫我協調一下吧,我想讓金明貴在柳琛的墓碑前,懺悔他的所作所為。」白初夏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充滿了懇求。

  她沒想到相關部門動作這麼快,要是這些人慌著把金明貴直接抓了,她今晚所安排的一切豈不是全泡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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