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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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人披著長長的斗篷,眼眸低垂,看不出眼底的神情。

  聲音卻輕柔婉轉。

  「我說直接用迷情香,是你非要多走一道彎路,將藥分成兩份。」

  趙綺蘭臉色鐵青。

  「這麼說來你還怪我了?直接用迷情香,一旦事情敗露,本宮連辯解之力都沒有。

  我看分明就是你辦事不力吧?」

  「我一切都是按照淑妃娘娘的吩咐做的,娘娘可別冤枉我,倒是賢嬪無緣無故突然出現在那裡。

  一定是她壞了我們的好事兒。」

  趙綺蘭咬牙切齒,眼中的火星子幾乎能把人燒掉。

  「該死的吳青霜壞我好事兒,我絕不會放過她。」

  對面的人沉默一瞬,才道:「如今娘娘已經被禁足了,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趙綺蘭捋了下鬢邊的碎發,不屑地冷哼。

  「這就怕了?真是膽小如鼠,我告訴你,本宮的父親已經進京了。

  有我父親和祖母在,這禁足用不了兩天就能解了。

  我有一計,你速速去安排。」

  對方遲疑片刻,彎腰湊了過來。

  兩人耳語幾句,方才散去,人影悄然遁入黑暗之中。

  翌日,淑妃趙綺蘭被降位分,禁足永安宮的事在朝中傳開了。

  不少朝廷勛貴都紛紛上摺子為淑妃求情,說此事定有誤會。

  蕭懷恩為此發了好大的脾氣。

  「朕親眼所見,容愛卿險些被淑妃派的小太監給殺了,豈能有假?」

  「你們一個個為淑妃求情訴冤,不知道的還以為當時你們都在跟前呢?

  你們親眼看到了嗎?既然沒看到就給朕把嘴統統閉上。」

  「朕後宮發生的事,你們一個個都跟擅長破案的青天似的,有這精力怎麼不好好去辦差啊?」

  當著朝臣的面,蕭懷恩將奏摺全都砸在了地上。

  大殿內鴉雀無聲。

  武信侯今日沒來上朝。

  朝會散了,蕭懷恩去了瓊華宮。

  進門就躺在椅子上笑,笑得渾身發抖。

  顧姣姣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陛下怎麼了?」

  蕭懷恩將她的手拉下來,繼續笑,一邊笑一邊將今日朝堂上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沒看到那些世家老臣讓我罵得個個都縮著腦袋,跟鵪鶉似的,簡直太爽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心裡憋著的這口氣,總算是短暫地緩了一下。」

  顧姣姣看得好笑,細細想想又覺得心疼。

  他也才獨立親政半年,剛開始還好,自從姑丈蕭彥去了清河之後,那些世家出身的大臣沒了壓制,開始在朝堂上日益猖狂起來。

  雖然這是姑丈和陛下早就商量好的計策,但陛下日日面對,心中定然是極不痛快的。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蕭懷恩笑夠了,雙手枕在腦後,難得的悠閒樣子。

  「武信侯今日沒上朝,定然是在家裡憋著找證據給趙綺蘭翻身呢。

  等著吧,他一定會弄出一套人證物證俱全,還無法反駁的證據來。

  到時候我再裝作不情不願地恢復趙綺蘭的位分便是,這樣武信侯就會覺得我還是想努力抑制世家的力量,但卻又反抗不過。」

  顧姣姣將昨日吳青霜所求的事兒說了一遍。

  「現在世家都以武信侯馬首是瞻,加上他們以為趙綺蘭腹中有了龍嗣,看到了世家復興的希望。

  就更加聽武信侯的差遣,我琢磨著若是我們能從內部分化他們,豈不是事半功倍?」

  蕭懷恩眸光微亮。

  「你是說......」

  顧姣姣低聲同他耳語一番。

  「我想......」

  翌日一早,皇后顧姣姣派人去昌平伯府傳了懿旨,召昌平伯夫人趙氏進宮。


  昌平伯一家接到懿旨,一頭霧水,不明白皇后為何要招趙氏進宮。

  昌平伯塞了銀子給傳旨的內侍。

  「賤內前些日子病了,怕是不好進宮,萬一過了病氣給皇后娘娘......」

  內侍不肯接他的銀子,不耐煩地催促。

  「皇后娘娘說了,就是抬,今兒也要把趙夫人抬進宮裡去。

  伯爺推三阻四,莫不是想違抗皇后娘娘的懿旨?」

  昌平伯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再阻攔,只得向平妻使個眼色,示意她派人為趙氏打扮一番。

  趙氏神色惶恐地跟著內侍進了瓊華宮。

  一進門就跪在了地上,唯唯諾諾請安。

  「臣婦叩見皇后娘娘。」

  「趙夫人快起來吧。」

  顧姣姣讓人扶起趙氏。

  四趟

  這時,吳青霜從屏風後閃出來,淚眼汪汪地撲過來。

  一把抱住了趙氏。

  「母親。」

  「霜兒。」

  趙氏愣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

  忽然想起什麼,抹著淚又要下跪。

  「拜見賢嬪娘娘……」

  「娘。」

  吳青霜哪裡肯讓她跪下,緊緊拉住她的手臂。

  母女倆抱頭痛哭。

  顧楠看得眼眶酸澀,卻還是提醒她們。

  「你們可以去偏殿說話,我會安排人守著。

  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時間久了恐怕會引來別人窺探。」

  吳青霜抹了一下淚,向顧姣姣行禮道謝。

  母女倆去了偏殿。

  吳青霜道:「娘,時間有限,你先聽我說。

  這幾日皇后娘娘都會派人請你入宮,出宮你就這樣……」

  趙氏回到昌平伯府,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昌平伯一把拉住她質問。

  「怎的去了那麼久?皇后召你做什麼?」

  趙氏縮著脖子,還是先前那副瑟縮的模樣。

  「清河縣主家的瓔珞小郡主過段時間要辦百日宴,皇后娘娘想親自為小郡主繡件披風。

  想要蘇繡的樣式,皇后娘娘聽說妾身會蘇繡。

  就讓我這些日子每天去宮裡教她繡披風。」

  昌平伯瞪著趙氏。

  「只是繡披風?你沒在宮裡亂說話吧?」

  趙氏連忙搖頭。

  「沒有。」

  昌平伯哼了一聲,「你記住,皇后娘娘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你要想你女兒在宮裡過得好,就老老實實聽我安排。」

  趙氏攏在袖子裡的手不停顫抖,死死攥著,不讓自己露出一點異樣來。

  女兒說得對,為了女兒,她也不能露出一點怯意。

  昌平伯又教訓了她幾句,離開了。

  他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回去了武信侯府。

  將趙氏的話轉述給了武信侯。

  武信侯眉頭緊鎖。

  「只是為了繡披風?皇后想要學蘇繡,有的是人可以教,為什麼非要讓你夫人教?

  陛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說著頓了頓,又一臉狐疑地盯著昌平伯。

  「還是你昌平伯府有另外的主意?」

  昌平伯大喊冤枉,「侯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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