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暖暖與蕭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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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廳里的氛圍一片凝滯。

  蕭彥斜靠在上首,挑眉看著下首坐著的宣王蕭恪。

  「直接說吧,來清河發什麼瘋?」

  蕭恪盯著身上的菜葉看了會,才面無表情地抬起俊秀的臉,臉上的神色陰鬱到能擰出水來。

  淡紫色的瞳孔一動不動看著蕭彥,緩緩吐出三個字。

  「你耍我。」

  蕭彥聳了下肩膀,一臉無辜。

  「皇兄不是已經答應讓你修葺延春閣了嗎?你還想要什麼?」

  蕭恪紫色瞳孔微縮,修長的手指摸向腰間的軟劍。

  「靈位,尊稱。」

  蕭彥翻了個白眼。

  「蕭恪,會說話你就說,不會說話就閉上,別兩個字三個字地往外崩。

  本王又不是你肚裡的蟲,也懶得猜你話里的意思。」

  唰。

  蕭恪抽出了腰間的軟劍,內力傾注,原本像布條一樣軟塌塌的劍瞬間寒光乍現,鋒利耀眼。

  劍尖直指蕭彥。

  旁邊的護衛嚇得倏然跳起來,一手抱住蕭恪的腰,兩條腿緊緊箍住他的腿。

  像竹竿上爬了個樹袋熊一般,哪怕蕭恪身上那些白的,紅的,黃的,綠的......五顏六色的菜葉沾了他一身,也沒敢鬆開。

  另外一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香囊,舉到蕭恪跟前。

  「王爺別生氣,屬下說,屬下和攝政王說好不好?」

  蕭恪低頭冷冷盯著面前的香囊,慢吞吞地將目光移動到護衛身上。

  「放開。」

  「你收劍,屬下就放開,要不你就把屬下砍下來。」

  「你以為我不敢?」

  「屬下不敢。」

  蕭恪神情更加陰冷。

  主僕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護衛:「你打不過攝政王的。」

  蕭恪陰鬱的雙眸眯了眯,慢吞吞收了軟劍。

  護衛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抱拳躬身。

  「屬下海生,是王爺的貼身護衛,是這樣的。

  延春閣是我家王爺以及當年王爺的生母住過的地方,王爺想修葺延春閣,也是一片孝心。

  按理動工之前要先祭祀王爺的生母,已經去世的古麗選侍,只是這靈位上......」

  海生訕訕一笑,「古麗選侍畢竟是先帝的妃嬪,但仙逝後一直沒有得到追封。

  這靈位上不論是寫太選侍還是太皇太選侍,都不太好聽,再說也沒有這樣的稱呼法,攝政您說是不是?」

  蕭彥眉峰微挑,「所以呢?」

  海生接著說:「所以我家王爺想讓陛下下旨尊稱古麗選侍為太皇太妃。

  這事兒太皇太后也是應了的,只是陛下不肯同意。

  陛下說他的親祖母蘇貴妃如今連個太妃的稱呼都沒有,如今還在皇陵外葬著呢,古麗選侍不好越過蘇貴妃呢。」

  海生話音剛落,蕭恪陰森森看向蕭彥。

  「你教他這麼說的。」

  蕭彥輕笑,「陛下已經七歲了,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他想給自己的親祖母上尊稱,無可厚非啊。」

  兩人四目相對,花廳內的氛圍一片肅殺。

  許久,蕭恪收回視線,起身往外晃去。

  腰間軟劍又一次抽了出來,他的軟劍是當做腰帶系在腰間的,此刻軟劍抽出來,更加顯得衣袍寬大。

  「王爺。」

  海生愣了下,匆忙向蕭彥一拱手,追了出去。

  蕭恪已經走到了院子裡,長劍一甩。

  看似隨手一揮,長劍卻直直扎入院子裡的一棵松樹上。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那棵碗口般粗細的松樹轟然斷裂,砸在了地上。

  砰一聲響,地上被砸出一個小坑。

  顧楠看著地上砸出的坑,後背一陣發涼。


  剛才暖暖能從這瘋子手裡救出小春,這兩個娃娃真是命大啊。

  似乎察覺到她的害怕,蕭彥緩緩坐直身子,握住她的手。

  「別怕,他不是我的對手。」

  在晉州那些年,皇兄找了多位江湖高手親自教導他。

  他的武功別說在朝中,便是在江湖中也能排得上名號。

  蕭彥並沒將蕭恪放在眼裡。

  顧楠想起上次與宣王對陣完他吐血受傷的模樣,心中浮起一層擔憂。

  宣王就像是一頭隨時會發瘋的獅子,而這頭獅子一直殺氣騰騰地盯著蕭彥。

  就像是懸在阿彥頭上的一把刀,令人心驚膽寒。

  「你們之間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他為什麼總盯著你?」

  蕭彥也想不明白。

  「別太擔心,我們之間應該沒有深仇大恨,他所求的無非是想給他的生母要個尊稱,然後讓他的生母入皇陵。」

  顧楠想了想,問:「你和皇兄是想借這個機會,給母妃加尊稱,讓母妃入皇陵?」

  按理說,蘇貴妃是太上皇的生母,又是小皇帝的親祖母,加尊稱是應該的。

  可蘇貴妃與先帝的糾葛,加上太皇太后說先帝臨終有遺言,與蘇氏死生不復相見。

  所以蘇貴妃到現在也只有一個蘇貴妃的頭銜,且不得入皇陵。

  蕭彥神色微斂,面無表情道:「是皇兄和懷恩想。」

  顧楠想起蘇貴妃曾經對蕭彥做的事,心裡一酸,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

  太上皇只同意讓宣王修延春閣,算是全了宣王的孝道,但不同意追封宣王生母。

  太皇太后若是想追封宣王生母,就不好越過蘇太妃。

  「宣王不了解情況,以為是你在背後策劃。」

  蕭彥勾了勾唇,示意自己沒事。

  「反正這些日子我也不在朝中,且讓皇兄與懷恩頭疼去吧。」

  話音一落,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是海生回來了。

  站在門口一臉討好地對著顧楠笑,「屬下有件事懇求王妃。」

  顧楠詫異,「什麼事?」

  海生搓著手,神情有一絲緊張。

  「剛才那小姑娘給我家王爺吃的桃花酥,是不是王妃這裡的廚娘做的?

  小人想問還有沒有多的?能不能賞給屬下,啊,不,屬下願意掏錢買一些。」

  顧楠眉頭微蹙,「你想帶回去給宣王吃?」

  海生點頭,「王妃有所不知,我家王爺自幼脾胃不好,很多東西都吃不了。

  來京城這些日子,每日也不過是吃一兩口飯菜裹腹,全靠太醫的藥頂著呢。

  王妃若有多的桃花酥,能不能賞臉賣給屬下一些?」

  若是別人要桃花酥,顧楠定然直接就給了。

  但宣王那個瘋子要,她打心眼裡不願意給。

  「這桃花酥是昨兒做的,本也只剩下了暖暖那丫頭手裡拿的兩塊,做桃花酥的廚娘這兩日恰好也不在,沒辦法再做了。」

  她也沒說謊,素月今兒跟著許春蓉去村子裡宣傳女子學院了,確實不在楠園。

  海生一臉失望地離開了。

  顧楠小聲同蕭彥嘀咕,「宣王這人可真是古怪得很,說發瘋就發瘋,說停為了兩塊桃花酥竟然就停了。」

  蕭彥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讓他停下發瘋的可不僅僅是兩塊桃花酥。」

  「啊?那因為什麼?」

  蕭彥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你有沒有注意到,暖暖與蕭恪有幾分相似?」

  顧楠一臉錯愕。

  暖暖與蕭恪?

  她仔細想了想,又沉默了。

  「這怎麼可能?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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