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懷孕的事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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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永康宮的劍拔弩張,上陽宮裡卻十分安靜。

  偶爾有幾聲不和諧的哭聲傳來。

  太上皇斜靠在椅子上,捂著胸口聽著承恩公跪在下首哭訴。

  「攝政王他強行闖入永康宮,帶走了衛大夫,這分明是不管不顧太皇太后的死活啊。」

  太上皇不耐煩揉了揉耳朵。

  好吵。

  翻來覆去就這些車軲轆話,吵得他都瞌睡了。

  勉強打起精神掀了掀眼皮,打斷承恩公的哭訴。

  「朕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承恩公起來吧。」

  就這?

  承恩公眨巴著渾濁的小眼,眼巴巴看著太上皇。

  又哀嚎一嗓子,「求太上皇責罰攝政王。」

  「嗯,罰,確實該罰。」

  太上皇看了一眼下首跪著的蕭彥,抓起桌子上的藥碗砸了過去。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母后的寢宮你也敢隨便闖?給母后看病的大夫你也敢搶?」

  蕭彥抬手,拇指和食指穩穩拖住了飛過來的藥碗,小心將藥碗放回桌案上。

  一滴藥湯也沒灑出來。

  太上皇哼了哼,接著教訓。

  「不管母后有沒有心疾,朕這個真有心疾的,聽到母后胸悶氣短,都趕緊將衛大夫遣了過去。」

  「你看看你,就不能向朕學學?」

  蕭彥躬身,「皇兄教訓的是,臣弟知道錯了。」

  承恩公怎麼聽都覺得這話不太對味,好像在抱怨太皇太后搶了太上皇的大夫似的。

  「太上皇,攝政王為一個商賈之子,置嫡母的性命於不顧,攝政王這是大逆不道,不孝嫡母,求太上皇降旨懲罰。」

  太上皇皺了皺眉頭。

  「承恩公這話說得有失去偏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天下百姓,不管是商賈之子還是達官貴人,都是朕的子民。

  一方是太皇太后,是母親,一方是朕的子民,實在很難抉擇啊。」

  頓了頓,支著下巴看著承恩公。

  「不如表哥來說說,你們承恩公府,是母親的命重要還是孩子的命重要?」

  現在的承恩公是太皇太后的親侄子,算起來太上皇和蕭彥應該稱一聲表哥。

  承恩公臉漲成醬紫色,「這....這....」

  這讓他怎麼回答?

  他要說母親的命重要,估計旁邊虎視眈眈的攝政王能找人把他兒子和母親都綁了,讓他選一個。

  有其兄必有其弟啊,攝政王是太上皇一手帶大的,

  他就不該指望太上皇啊。

  「攝政王如此做出有違孝道的事,傳出去定然受百官指責。

  還請太上皇撤掉其攝政之權......」

  太上皇擰了擰眉頭,瞪著蕭彥。

  「聽到承恩公的話了沒?你說說你,行事荒謬,不孝不敬,朕不想罰你都不行。」

  蕭彥從懷裡摸出兩張紙遞了上去。

  「那就給皇兄一個不罰的理由。」

  「什麼東西?」太上皇皺眉接過去,待看完紙上的內容,不由勃然大怒。

  「簡直豈有此理。」

  「承恩公,你哪來的臉來找朕告狀,看看你陳家做下的好事。」

  太上皇將紙怒摔在承恩公臉上。

  承恩公狼狽接住,只看了兩眼便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淋漓。

  蕭彥嗤笑一聲。

  「收買乞丐故意撞翻顧家小公子的馬車,導致顧小公子驚懼引發心疾。

  生意場上的事,本王管不著,但你陳家扶持馬家搶顧家生意,卻使出這種陰狠的手段。

  還險些陷太皇太后於不義之地,若說大逆不道,你承恩公府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

  撲通。

  承恩公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臣不知道這些事,定然是家中管事無法無天,胡作非為。


  臣回去一定肅清家裡,嚴肅杜絕此事,求太上皇恕罪。」

  太上皇同蕭彥對視一眼,冷哼。

  「若再有下次,朕直接摘了你的腦袋。」

  承恩公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退下了。

  屋裡只剩下兄弟兩個大眼瞪小眼。

  片刻,太上皇叉著腰起身,仰頭發現自己沒有弟弟高。

  後退一步,指著蕭彥氣呼呼道:「為了一個顧氏,竟然連太皇太后寢宮都敢闖。

  聽說你今兒還抱著她用輕功離開宮裡的?

  啊?你現在連人都不背了嗎?」

  蕭彥彎了彎唇,「不需要背了。」

  「什麼意思?」

  「想知道嗎?把藥喝了。」

  太上皇端起藥碗喝了一口,齜牙咧嘴,「說。」

  蕭彥低頭掃了一眼藥碗,「喝完,養魚呢?」

  太上皇心裡罵咧咧,端起藥碗一口全悶了。

  蕭彥目光晶亮,「她同意了,我明天就去顧家提親。」

  太上皇望著喝得乾乾淨淨的藥碗,恨不得將藥吐出來。

  虧了,這答案他應該能想到的。

  頓了頓,忽然一拍桌子,怒吼:「什麼叫她同意了?嗯?」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同意了算怎麼回事?」

  「長兄如父,你問過我了嗎?我同意了嗎?」

  「我不同意!這事不成。」

  ------

  永康宮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

  太皇太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顧楠平坦的腹部。

  「南煙,你說的可是真的?」

  孟雲裳看著顧楠的目光滿是惡意。

  「不敢欺瞞太皇太后,顧楠她水性楊花,寡廉鮮恥,早在侯府的時候就勾引了攝政王。

  還差點被侯夫人和謝世子捉姦在床,此事文昌侯夫人也可作證。

  可憐文昌侯夫人和謝世子為了侯府的名譽,硬生生忍下了此事,還得替她隱瞞一二。」

  話音一落,殿內伺候的宮女紛紛用異樣的目光看向顧楠。

  顧楠被孟雲裳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由臉色微變。

  孟雲裳接著說:「太皇太后若是不信,儘管找太醫來給她把脈。

  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已經三個月了,太醫一查便知。」

  太皇太后眉頭皺得緊緊的,吩咐尚嬤嬤。

  「去叫個太醫過來。」

  尚嬤嬤笑,「巧了不是,張院判擔心您身體不適,一直守在永康宮呢,奴婢叫他進來。」

  顧楠手腳冰涼,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了。

  太醫一把脈,她懷孕的事就瞞不住了。

  就算是揭穿是謝恆下藥讓她和蕭彥有了肌膚之親又如何?

  她當時還是謝恆的妻子。

  不管什麼緣由,在世人眼裡,她身為人妻,卻與別的男人有了肌膚之親,便是失去貞潔,不知廉恥。

  即使蕭彥站出來承認說肚子裡的孩子是她的,可她不知廉恥,水性楊花,寡廉鮮恥的名聲還是會伴隨她一生。

  顧氏一族的女孩子名聲都會一落千丈。

  世道對女子的名聲便是如此苛刻。

  沒等她想出應對之策,張院判就進來了。

  太皇太后並未說顧楠有孕的事,只吩咐張院判為她把脈。

  張院判躬身,將脈枕放在桌案上,示意顧楠將手腕放上來。

  顧楠手心一片黏膩,強烈的恐懼讓她的手不停顫抖。

  孟雲裳笑得滿臉得意。

  「怎麼?你不敢讓太醫把脈吧?」

  她不敢。

  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

  顧楠頭皮一陣發麻,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將手放在了脈案上。

  張院判伸手摁住了她的脈搏,不由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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