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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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小聲道:「昨日長順媳婦能及時出現,肯定是景王殿下幫忙的。

  奴婢看到殿下身邊的登徒子在興味樓外面晃悠了。」

  她口裡的登徒子是平安。

  顧楠心情十分複雜。

  昨日要不是長順媳婦及時出現,根本沒辦法坐實謝恆寵妾滅妻的事實。

  陛下臥病在床,蕭彥定然在宮裡坐鎮,沒想到還有心力顧及她的事。

  這讓她有些猶豫。

  要將孩子的事告訴蕭彥嗎?

  前世她不曾將孩子的事告訴蕭彥。

  她一直滿心以為是蕭彥害她失去貞潔,成為一個不潔之人。

  愧疚自責讓她在謝恆面前抬不起頭來,更是將滿心的憤懣轉化成恨意。

  前世她恨蕭彥。

  那時蕭彥忙著皇帝的喪禮,以及小太子的登基大典,並不知道她懷孕了。

  直到兩個月後的除夕宮宴,她作為文昌侯夫人進宮叩拜太后。

  迎面遇見了蕭彥。

  蕭彥看到她隆起的腹部,目露錯愕。

  借著夜色掩映,將她堵在宮牆下,逼問她孩子是誰的。

  那時的她恨透了蕭彥,認為是他毀了自己的婚姻,便咬牙說孩子是謝恆的。

  「攝政王不會以為我們那一次,你就能留個孽種在我肚子裡吧?」

  「呵,即便真有了孩子,我也不會留下的。」

  「我和我夫君恩愛有加,我們之間的那次,我只當自己被狗咬了一次。」

  她每說一句,蕭彥的臉色便陰沉一分。

  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是冷冽,嘴角緊繃,渾身泛出的戾氣令人心慌。

  最後一拳頭砸在她耳邊的宮牆上,冷冷嗤笑。

  「被狗咬了?好,好樣的。」

  「我可真蠢,竟然會對那日......」

  蕭彥板著臉,握著拳頭離開。

  留下她渾身癱軟,看著牆上被打出的拳頭大小的洞,血跡斑斑,眼底一片茫然。

  自那以後,她在宮裡遇見蕭彥,便遠遠躲開。

  後來孩子流掉了,她休養了半年才能下地,之後便專心教養謝瑞,很少再進宮。

  「姑娘?」

  顧楠回神,略一遲疑,還是堅定搖頭。

  「不了,這孩子是我自己的,等和離以後,我會獨立把孩子撫養長大。」

  她和蕭彥之間,只有那一場錯誤的纏綿。

  不應該有太多的牽扯。

  「可是....」如意還想再勸,被顧楠擺手打斷。

  「眼下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要打起精神,先把酒廠開起來。」

  如意嘆了口氣,知道自家姑娘下了決心,便沒有再勸。

  「眼下咱們已經同謝家人撕破臉,只怕以後在府里會寸步難行,姑娘還是先想辦法和離吧。

  酒廠的事咱們要不往後放放?」

  顧楠搖頭,神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鎮定。

  「傻如意,昨日的事你還沒看出來嗎?顧家如今對上謝家,到底還是勢弱的一方。

  打鐵還需自身硬,何況眼下還有太后插手,我只能讓自己還有整個顧家都更強大起來。

  更有話語權,我才有和離的可能。」

  酒廠,就是她提升自己的第一步,她要用玉冰燒為自己鋪一條通往和離的路。

  「你去叫陳力進來,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

  蕭彥今日仍舊守在安慶宮。

  今兒早朝,皇兄已經下發詔書,曉諭天下,擇吉日禪位給太子蕭懷恩,由他攝政總領朝綱。

  平安從外面進來,小聲稟報。

  「文昌侯府那邊傳來消息,顧娘子醒了,沒有大礙。」

  「文昌侯府的府醫怎麼說?」

  「屬下特地讓人去套過府醫的話,說顧娘子是氣急攻心才暈過去的,如今人已經醒來,再休養兩日就沒事了。」


  蕭彥緊鎖的眉頭微松。

  沒事就好。

  文昌侯府。

  謝恆緩緩睜開眼,艱難地轉過頭,對上淮陽郡主哭紅的雙眼,目露茫然之色。

  「我怎麼了?」

  淮陽郡主見他醒來,連忙抹了把淚。

  「謝天謝地,可算是醒過來了,顧楠那個賤人,竟然任由你昏倒在松雪堂外面,真是該死。」

  「好在佛祖保佑,只是磕破了額頭,吳大夫已經給你上了藥,不會留疤。」

  謝恆一時有些茫然,下意識摸了下額頭。

  針扎般的疼痛讓他瞬間回神,想起先前發生的事。

  在宮裡受了杖刑,一出宮就聽到府醫說顧楠懷孕的事。

  他又驚又怒,直接氣暈了。

  今兒一早醒來迫不及待衝到松雪堂去興師問罪,卻被顧楠氣得吐血暈倒。

  淮陽郡主還在念叨。

  「你身上還帶著傷,何必非要跑去松雪堂呢,這口氣母親一定能給你出。」

  「母親。」

  謝恆陰著臉打斷淮陽郡主,抬頭看向床尾。

  府醫剛給他屁股換了藥,重新包紮,此刻正在收拾藥箱。

  「吳大夫,我找大師算過了,大師說世子夫人身體弱,很難孕育子嗣。

  所以我們要向天偷子,世子夫人有孕的事,你不可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頓了頓,他的聲音變得陰冷。

  「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害了世子夫人和孩子,你應當知道後果。」

  吳大夫神情一凜,連忙保證:「小人曉得,小人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世子夫人懷孕一事。」

  頓了頓,忍不住小聲問:「世子,用不用小人給世子夫人開幾副安胎藥?」

  謝恆神色微僵。

  安胎?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顧楠肚子裡的孽種踹下來。

  闔眼掩去眼底的陰鷙,淡聲道:「也好,開幾副吧。」

  吳大夫提著藥箱退下了。

  淮陽郡主道:「放心吧,吳大夫全家的命都在侯府捏著呢,他不敢亂說話的。」

  謝恆趴在枕頭上,沉著臉一言不發,

  淮陽郡主一邊為兒子擦汗,一邊怒罵顧楠。

  「那個小淫婦,原來當日她就和景王成了事,黑心肝的賤人,竟然被她和景王欺騙了去。

  可恨我們當初沒有識破她的偽裝,不然你肯定早就襲爵了。

  現在她肚子裡還懷了景王的孽種,若是讓景王知道此事.....」

  想起景王的手段,淮陽郡主臉色一變,緊緊握住謝恆的手。

  「景王就要成攝政王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讓他知道顧楠懷了他的孩子。

  他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將顧楠和孩子帶走,將我們謝家踩死在腳下的。」

  謝恆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否則他也不會威脅府醫隱瞞顧楠懷孕的事。

  「母親也盯緊府里的人,讓他們嘴都嚴著點,顧楠自己也沒臉將此事說出去的。」

  淮陽郡主點點頭,咬牙:「必須儘快弄掉這個孽種,絕對不能留他。」

  「母親有什麼主意?」

  淮陽郡主陰陰地笑了。

  呵,身為婆婆,要磋磨兒媳婦,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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