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丟盡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撲哧。

  人群中發出一聲響亮的爆笑聲。

  「笑死人了,堂堂侯府世子養外室租房子,竟然連租金都付不起。」

  謝恆的臉如同打翻了染缸一般,青紅交加。

  他怒目瞪向人群,「本世子沒養外室。」

  吼完後看圍觀人群看著他神色各異,他又覺得悻悻。

  和一群無知的百姓解釋什麼?

  他轉頭看向顧楠,示意顧楠再拿一千兩銀票出來。

  顧楠一臉為難,「今日出來的匆忙,我並沒有帶銀票在身上,咦,婆婆來了。」

  顧楠眼尖地看到人群後面的淮陽郡主和孟雲裳,揚聲道:

  「婆婆身上應該有銀票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淮陽郡主和孟雲裳。

  孟雲裳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張強滿臉激動地衝過來,一把拉住了孟雲裳的袖子。

  「夫人原來在這裡啊,世子和夫人住了我家宅子四年,卻只付了兩年房租.....」

  孟雲裳被突然湊過來的臉嚇一跳,下意識甩開張強,尖聲道:「放開我,要房租你去找長明啊.....」

  「雲裳!」謝恆連忙喝止。

  但為時已晚,孟雲裳的話已經說了出來。

  不僅堂上的人聽到了,圍觀的百姓們也都聽見了。

  「原來租的房子裡住的是今日娶進門的平妻啊。」

  「剛才在侯府門口,文昌侯夫人不是說平妻是失散多年的好友女兒,才找上門的嗎?」

  「嗐,這話咱們聽聽就是了,這明擺著就是世子的外室,找了個藉口接進侯府罷了。」

  「只是可憐了世子夫人啊,聽說是熱孝中進門的,盡心盡力打理侯府,丈夫卻在外面養著外室風流快活。」

  眾人的議論聲傳入孟雲裳耳中,她驚覺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慘白地看向謝恆。

  「恆郎。」

  謝恆暗恨孟雲裳沒腦子說錯了話。

  周圍人的議論聲仿佛響亮的巴掌,一掌又一掌,颳得他臉生疼。

  「世子,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顧楠走到謝恆面前,雙眼泛紅,指著孟雲裳的手不停地顫抖。

  「原來你們四年前就在一起了,所以她根本不是婆婆好友的女兒,也不是前些日子才找到侯府來的。

  她就是你的外室,不過是找個藉口哄騙我,把她接進府里做平妻,對不對?」

  她臉色蒼白,一臉傷心欲絕。

  「自嫁入侯府後,我自問沒有任何差錯,世子,你為何要這樣騙我?

  四年前我們還沒成親呢,未婚就養外室,無媒苟合,還生下庶子,你....你....」

  「我沒有。」謝恆矢口否認。

  他絕不能認下未婚養外室,無媒苟合這些事,否則,整個文昌侯府的名聲就完了。

  「有租房契約為證,張強為人證,兩者皆可證明你們四年前就在一起了。

  如果她不是你的外室,那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世子,這裡是京兆府衙門,有府尹大人在,世子定然不會欺騙我的,對不對?」

  謝恆攥了攥拳頭,只覺得喉嚨里猶如卡了一塊石子一般,生生卡得他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他不能認下養外室無媒苟合的罪名,可要怎麼解釋他和孟雲裳這四年的關係?

  他咬緊了牙齒,只覺得後背冷汗淋漓。

  「夫人,這是侯府的家事,我們回家去說,別在外面讓人看了笑話。」

  他低聲哄著顧楠,看著顧楠的眼裡帶了一抹懇求。

  顧楠心頭泛起一抹隱隱的痛快。

  謝恆竟然會懇求她。

  前世不管是她掏銀子為謝恆疏通官路,還是她三顧茅廬為謝瑞花重金禮聘名師。

  謝恆最多也就是施捨一般溫和地同她說會話,仿佛一切都是她應該做的。

  可如今她不過剛開始揭穿他和孟雲裳的關係,謝恆就怕了麼?


  她示意謝恆聽外面的議論聲。

  「傳聞謝世子才學敏捷,年少有為,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未婚養外室,又娶外室做平妻,勛貴世家做出這等荒唐事?」

  還有一道義憤填膺的聲音格外響亮。

  「全家人聯合起來欺騙世子夫人,以外室為平妻,簡直等同於寵妾滅妻,今日御史大人們可有材料寫了。」

  謝恆臉色瞬間大變,他不能身敗名裂。

  顧楠咬著嘴唇,低聲嘆息。

  「世子還不明白嗎?事情鬧到了公堂,又牽扯到拖欠人家的房租,就已經不是家事了。

  何況今日侯府這麼大陣仗娶平妻,這麼多人都看到了,以外室為平妻,這事一旦傳到陛下耳朵里.....」

  謝恆驚出一身冷汗,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不是平妻,是妾。」

  「恆郎。」

  孟雲裳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恆,眼中蓄滿了傷心的淚水。

  她為謝恆辛辛苦苦生下了兒子,差點連命都丟了。

  到頭來只換來一個妾的身份?

  謝恆目光閃躲,不敢看孟雲裳的眼睛。

  但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沒法收回。

  謝恆咬牙,堅定地說:「沒錯,本世子今日是納妾,不是娶平妻」

  顧楠一臉茫然,「妾?可婆婆明明說的是平妻。」

  淮陽郡主上前拉住顧楠的手,一臉歉疚。

  「好孩子,這事是我做得不對,雲裳確實是我好友的女兒,在外面租房子也是我的主意。

  我出門不方便,便托恆兒多照顧她幾分,誰知一來二去雲裳便對恆兒生出了愛慕之心。

  是我想錯了,一心想多疼雲裳幾分,所以有了平妻這個想法,但恆兒根本沒同意。

  所以今日就是納妾,不是娶平妻。」

  見婆婆也肯定了妾的說法,孟雲裳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先前在侯府門口,謝恆和婆婆都站在自己這邊,當時孟雲裳有多得意,此刻她就有多悲傷。

  顧楠卻覺得好笑,「既然是納妾,她身上為何穿著大紅嫁衣?」

  門外傳來嘲笑聲。

  「是啊,誰家的妾會穿大紅色啊?」

  「當我們是瞎子呢。」

  淮陽郡主僵著臉,反手甩了孟雲裳一個響亮的耳光。

  「下作的東西,既說了為妾,今日卻穿著大紅色,你安的什麼心啊?」

  孟雲裳狼狽摔在地上,臉上浮起五個血紅的手指印。

  她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是我錯了。」

  淮陽郡主拉著顧楠,「一個妾而已,別讓她污了你的心,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去說好不好。」

  今日的事鬧得太大了,整個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若是顧楠再不管不顧地鬧起來,兒子的前程就真的完了。

  顧楠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

  她要的可不是孟雲裳為妾。

  抽回手,正要開口,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道嗤笑聲。

  她轉頭望去,恰好對上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