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肅清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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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趙蒹葭此刻才徹底明白這句話。

  她瞥了一眼楊濤,隨即看著地上的楊濤,「二哥,昨夜那些賊子,是你們的人吧?」

  「蒹葭,你誤會了,我......」

  「不是你的人,那他們怎麼會把你供出來呢?」趙蒹葭嘆了口氣,「我是女子不錯,可我不是傻子。」

  她一步一步走到外面,看著她們,「你們是不是仗著我是女兒身,便覺得我可以隨便欺負?

  原本,我倒是覺得,同為親族,就算你們不在國家危難之時挺身而出,卻也有贖罪的機會。

  但是現在,你們把自己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

  眾人都嚇得跪在地上求饒。

  「楊濤,欺君罔上該怎麼罰!」

  「車裂!」

  「以下犯上,又是什麼罰!」

  「斬首!」

  「謀逆又該怎麼罰?」

  「凌遲!」

  聽聞二人對話,有些人都嚇哭了。

  「王上,殺親族不祥,萬不能動手呀!」

  「會遺臭萬年的......」

  趙蒹葭嘲諷一笑,「我這個亡國之君,又怎麼會怕遺臭萬年呢?」

  來自敵人的刀不可怕,親人的背刺,才最要命!

  這時候,楊濤也拱手道:「王上,這些人雖然該殺,卻不配讓王上髒了手。」

  中土雖然禮樂崩壞,但殺親族這種事,從來都不是好事。

  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陸源考慮。

  「那你說,當如何處置?」

  「淨身,杖責,等將養好後,讓他們去給先王守靈!」楊濤陰惻惻的看了趙宏等人一眼。

  「楊濤,賊子,你休要向王上進讒言!」

  「不可聽他的呀!」

  杖責,守靈,哪怕打手腳他們都能接受。

  可淨身不就廢了?

  都是男人。

  誰他娘的想去當太監?

  「楊濤,沃日你仙人,狗東西,先王子嗣也敢殘害,你就不怕被眾人的唾沫淹死?」

  面對眾人的謾罵,楊濤咧嘴一笑,「要不是看在你們是先王的子嗣,早就把你們五馬分屍了。

  國朝有難,不見你們出來。

  國家安穩了,你們反倒是勾結外賊欺君罔上,企圖謀反。

  你們放心好了,我楊濤的是非過錯,自有後人來評論。

  但是你們,丟了先王臉,你們不配當太祖的子孫。

  一群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既然你們不配當男人,那就去當女人吧!」

  趙蒹葭點點頭,「就按照你說的做。」

  「是,王上!」

  楊濤一揮手,眾人便被壓了下去。

  趙蒹葭本想折返,但是宮殿內一股血腥氣,便去了書房,心情也是難以平復。

  昨夜她何等煎熬。

  若喝了那湯,等待她的便是折辱。

  張威見眾人圍攻王宮,必然會第一時間入宮查看。

  那時候,她還有何顏面?

  她那個母親,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這一樁樁的事跡,也最終讓趙蒹葭堅強了起來。

  不殺他們,已是最後的善良。

  不是她不敢殺,她只是想讓這些人嘗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只要自己還活著,他們就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她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西瓜有些擔憂,「王上,您還好吧?」

  趙蒹葭淡淡一笑,「好,前所未有的好,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為這些雜碎心煩!」

  西瓜也鬆了口氣,「當斷則斷,王上英明。」

  不多時,楊濤回來復命,跪在了地上,「微臣有罪,請王上責罰!」


  「你剿滅趙懿同黨,保衛王宮,以身犯險獲取敵情,沒有過錯,不僅沒有過錯,本王還要賞你!」趙蒹葭笑了笑。

  楊濤頓時反應過來,趙蒹葭是不想與他計較阿續的事情。

  也是,這種東西,又怎麼可能會計較。

  「微臣未能第一時間保駕護航,自然有罪!」他急忙改口道。

  「起來吧。」

  「謝王上!」楊濤麻溜爬起身,他現在覺得,趙蒹葭也不並不平庸,該有的手段也不差,智慧也很高,只能說她生不逢時。

  可若是盛世,這位置也輪不到她來座,只能說,造化弄人。

  「你現在已經是左相了,位極人臣,封無可封,但是你在大秦還有很好的前途。

  本王會寫信回涼京,你就等著升官吧!」趙蒹葭道。

  楊濤也高情商回復道:「微臣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王上的臣子,王上在大乾,那麼臣就是大乾的臣子,王上在大秦,那臣就是大秦的臣子。」

  他這也算是表態,哪怕日後,大乾併入大秦,他也依舊會是趙妃黨。

  趙蒹葭點點頭,「你辛苦一夜,下去休息吧,記得讓中書省發道公告,揭露趙懿同黨和趙宏等人的罪過。」

  「是,王上!」

  楊濤離開後,趙愷姍姍來遲。

  他已知曉宮內發生的所有事情,對趙蒹葭的處置,他挑不出半點毛病。

  只要她不弒母,不殘殺親族,任誰都說不出她半句不是。

  至於阿續,那是孽種,他也不配姓趙,更不配用『延』這個字。

  那是羞辱他兄長,也是羞辱他。

  「王上,這是微臣查抄出來的糧食和銀兩。」趙愷將帳本奉上,「時間太短,還有大量糧食和銀兩沒有查抄出來。」

  趙蒹葭翻看帳本,從各家查抄出來的銀兩,初略就有一千二百萬兩,糧食七十萬石。

  各類珍寶,刀槍弩弓甲冑,足有三萬多副。

  田畝房產,更是不計其數。

  記錄在冊的,就有五百萬畝,房屋千幢,半個汴京的商鋪,都是他們的。

  趙蒹葭譏諷道:「當年,國庫一年也不過三五百萬兩稅銀,他們都從白玉京逃出來了,居然還能攢下這千萬身家。

  果真是大乾的好臣子。」

  說著,她忍不住大罵道:「碩鼠,這些碩鼠,統統該殺!」

  此刻,她才明白,為什麼陸源要費勁心思的收拾這些人。

  無他,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碩鼠。

  江南還有很多人,怕是大半個江南的土地都在他們手上。

  而這些土地,是不用交稅的。

  這樣的國,能不亡嗎?

  他們口口聲聲說自己兩袖清風,天天哭窮。

  背地裡富得流油。

  「我給你三萬騎兵,兩萬步卒,再帶兩千火器兵下江南,給我照著花名冊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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