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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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她不管你妹妹,你也不管你妹妹了嗎?」神秘人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有些慌的意思,他的位置正好被林默和風葉秋夾在中間,還真有點無處遁身的味道。

  林默的眼神極陰沉,死盯著這個傢伙,他道。「你可以試試,你還離不離得開現在那裡。」

  「哼,有點自大了吧?這裡畢竟還是我的城池。」神秘人明白林默的威脅是什麼意思,同為風水地師,林默進來後除了開後門,還在一直用八門盤的格局,影響此地的陣法。

  如果兩方勢均力敵,要想在對方複雜的架構中找尋弱點和布局節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林默不一樣,他的眼睛能直觀的看透地炁流動的規律。再以方古鑒破妄顯真,要在這裡面做手腳,難度就小了很多。

  現在不要說六品地師,就算是七品地師,跟林默對上,勝負也並不好說。甚至對更高層次的相師布局來說,林默也許破不掉,但也能找找其布局的罩門所在。

  這便是天賦帶來的優勢,先天望炁之眼,在任何時代,都會是一代天驕。歷史上超越九品的那些真正天才相師們,邁入神品的超天品相師們,要不便是有聖賢般的無上智慧,要不便是有這先天望氣之眼。

  就像周玉清那先天的陰陽眼,無論是修道還是修佛,都是極大的優勢。佛門《大智度論》有言。「信為能入,智為能度。」

  一切修行之法,皆以信為門入。而他這雙眼,便是先天的「信」之門。

  而像林默這樣,得到地脈饋贈,偶然開先天之眼的情況,歷史上或許有,但也從未記載過,實質上是為林默開啟了一扇通往真正大道的捷徑。

  但除了林默和慕容燕竹,目前還沒有業內之人知曉這點。再想以曾經的方法來對付林默,那可就是自找死路。

  「是嗎?你的城池?你可以試試,你還能不能遁走?」林默譏諷起來,甚至沒什麼動靜,只是很隨意的在方古鑒上揮了揮,撣去塵土般自然。

  要說完全把對方的風水陣劫持,林默還做不到這點。就是莫測老頭親至,也不會那麼容易,否則林默也已經找到了林婉藏身所在。

  但能夠開一個後門,林默自然也可以劫持一部分,把他困在自己的陣法中,對人的打擊可比陷入他人的布局難受太多,那是絕對意義上的碾壓。

  看不到臉,但林默能看見神秘人的動靜,他試著邁腳,卻完全被定立在原地,這時他臉上的震驚神情,林默甚至能想像的出來。

  「風姑娘,靠你了,我們看看這位神秘黑袍人的真面目,到底如何?是不是醜陋的滿臉麻子?臉都不敢露,每次都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語氣很爛,林默甚至用上了咒罵的侮辱。

  不僅是發泄心中的氣憤,也是在這個風水格局中。斗術也是斗心,唇槍舌戰間也會不斷動搖對方的心境,讓其心境漏出破綻。

  四周圍繞的兵士還在靠近,那些套著地炁殼的兵馬們,沒有那麼容易被燒盡,林默一邊催動八盤巽位,一邊撥動遁甲神盤,擾亂此處布局所借取的地炁,徹底的幹掉這些兵馬。

  「好,讓我來看看這位神秘人的真面目,到底如何。」風葉秋也是一喜,新仇舊恨,她很久沒這麼開心,追了那麼久,終於有收穫了。

  她手中符印一變,原本燒灼鬼兵馬的火弧劃出一道,仿似鎖鏈般向著神秘人蔓延而去,火光照亮下,神秘人的面容也漸漸清晰起來。

  這個神秘人不只用的物理手段隔絕面目,而是和風葉秋類似,用了某種手段來遮掩自己的面容,即使沒有用黑袍遮住臉,單獨去看,也只會覺得他的面容模糊不堪,無法看清,甚至連他的聲音,也是純粹的變聲,並非其本來聲音。

  火鏈快速將其身體裹住,雖然還沒粘附上去,但已經徹底形成了包圍。

  風葉秋咬著牙問道。「喂,你這把戲以為別人不會?你是自己去掉?還是我幫你徹底燒掉?」

  「我勸你還是自覺一點,免得燙傷了,弄個毀容可別怪我。」

  說完話,黑袍神秘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好像就那麼靜靜等著她燒似的,仿佛徹底放棄了反抗。

  「不對……」林默警惕心大起,這傢伙不可能那麼束手就擒,好像自從發覺落入陷阱,這黑袍人就不說話了?

  沒等林默出聲提醒,風葉秋也是聰明人。哪裡會沒發現問題?火光如蛇,速度眨眼便把黑袍人全身裹住,但已經晚了。

  黑袍人,或者說那件黑袍,遇火則燃。很快衝天的火光燒出一個人形,但這點燃的黑袍,除了一件空蕩蕩的黑色長袍外,再無一物,就這麼被烈焰灼燒著。


  「金蟬脫殼?」林默沒想到自己又被擺了一道。「什麼時候?」

  自己居然還是沒發現?又這麼被這黑袍人跑了?

  林默的腦子轉的飛快,他立馬否認了自己的想法。這些兵馬還在掙扎,城池的幻境也還在,這說明這個風水布局,仍然在運作。

  沒有逃,又突然遁走,豈不是……

  瞬間,林默的心猛地一揪,自己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出來,給我出來,你在哪?」

  如果因為自己的失誤,害死了林婉,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要放棄自己現在好不容易在京州打開的局面嗎?換回林婉?即使以後失去復仇的機會?

  就在林默心亂如麻之際,發乎本能的太陽穴一緊,他連忙轉過身退了兩步,重新踏生門,閉死戶,手中的蠟燭被他向外擲去,蠟燭上光火騰起,火牆一樣擋在前面。

  「帝蓋護臨!」

  與此同時,風葉秋也感覺到了不對,捻訣護身,保住自身。

  滿天箭雨來的極快,烏壓壓一片,黑雲一樣壓了下來,強橫到極致的煞氣肆意發泄,比瓮城還要多的箭矢飛射而至,幾乎將兩人快速的淹沒在其中。

  飛蝗如雨,連綿如絲,大潮般不間斷的沖刷著兩人,但此刻除了硬抗,也沒有其他辦法。

  火牆熾烈的火光幾乎照亮了整座城池,林默除了護住自身,也不忘了最大限度的催動巽離兩卦,雖然不能焚盡來勢洶洶的煞氣,卻也可大幅減緩煞氣的凜冽。

  也許是神秘人終於意識到了危險,底牌盡出。又或是他對吃癟氣憤到極點,毫不留手對兩人下死手。

  不過他就算再憤怒,風水本身的規則仍要遵守,強烈的煞氣衝擊也不可能是無盡的。

  大潮之後,箭雨暫時的停歇,風葉秋和林默兩人都有些狼狽,或多或少被煞氣侵入身體,幾乎立馬就出現了鼻塞和嗓子疼的呼吸道症狀,更別說運勢也被削去不少。

  林默借地利還算好些,最多有點日常不順。風葉秋回去以後,就沒那麼輕鬆了,如果不能衝下運,怕是得很倒霉一陣,平地摔跤,過馬路出車禍,上街破財那種程度。

  「好啊,真是厲害啊。楚先生,我確實輕敵了,連我的風水陣都能反過來用。」神秘人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宣洩著不滿。

  甚至他還分析起來。「之前你也不過是六品巔峰相師的水平,去了一趟石車村,提升不少?」

  「不愧是莫測老人看上的弟子。今天要是讓你們兄妹走了,他日必成大患。」神秘人的聲音終於位置確定下來,順著他聲音看去,他再次捉著林婉,就像林默想的那樣,他不再是威脅,而是真的想對林婉動手。

  「放過她……」

  林默的聲音里,頭一回出現了顫抖的音調。他怕了,他真的怕了。童年的陰影鬼魅般重新湧上心頭,他再也不想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林默這輩子不想在經歷。

  眼前這樣的情況,林默下山以來第一次,面對凶煞時也沒這樣絕望。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敗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婉兒是無辜的,她也沒有什麼能力,放過她,你想做什麼都沖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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