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出自選擇
話音落，站在旁邊的鄢山突兀的對著空處點了點頭，立即他的眼神就變了，在般若會地下見到的血腥兇惡的眼神重新出現在他的面上，現在得了先天氣眼的林默看著鄢山，更是能感受到他渾身的戾氣與煞力。
活人尚且如此，何況是蜷縮寄居在慕容燕竹身上的龍四象。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莫名的神色，開始掙紮起來。
眼看鄢山一步步走近，她還是被符壓著，轉而對林默哀求道。「放過我，林大師我不敢了，你放我走，我不報仇，不耍詐了……」
手上的力氣半點沒松，林默看著他道。「我說過，晚了，在你想害死慕容燕竹鳩占鵲巢奪舍這身體時，你就沒機會了。」
也就幾步，鄢山已經站到了林默和慕容燕竹的身邊。現在的鄢山，壓迫力空前強大，即使經過了和凶煞的對峙，林默仍然會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也許是面對這樣真正天地間有執法力量的鬼神，難免會有這種壓迫感。
為了緩解這種壓迫感，林默還故作輕鬆道。「您可別抓錯了，這身體裡有兩具魂，只有龍四象的魂是強占的惡魂。」
鄢山身上的陰兵並不懂林默的玩笑，很肅然正經的回覆。「不會錯。」
說完，手就上前一拉，也不避林默手中的符，直接捏到了慕容燕竹的後脖頸子上，就像捏起一隻小貓咪似的，往外一拉。
林默畢竟看不見鬼神，不如周玉清直觀。親眼看著鄢山像是抓小貓似的把龍四象的魂提溜了出來，根本不管之前這傢伙有多賴皮要藏在慕容燕竹的軀體中，就這麼直接將龍四象的魂神提了出來。
隨後就將其往腰帶上別著的一個木囊里塞去，跟裝只小老鼠沒什麼區別，絲毫不讓其有反抗就揣了進去。
龍四象的魂神一離體，慕容燕竹的身子就突然失了力氣，整個往林默身上癱軟，全靠林默扶著。
見到慕容燕竹這樣，林默也顧不得壓迫，連忙追問道「上差，怎麼了？」
問詢時，快速捏住慕容燕竹的脈息，直到確認慕容燕竹的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是在搏動，才鬆了一口氣。
鄢山道。「她身體被占，生機衰弱，本就有心求死，意識昏睡了過去，等她睡醒便好了，回去可用艾絨燃火，催起陽火生機，便無大礙。」
得到了他的首肯，林默就徹底放心了。不僅是確認慕容燕竹沒事，更是從他口中能推理出一些信息，至少說明慕容燕竹的陽壽未盡，否則他就不會說什麼『出去後』的事。
幽冥差使，即使不是正神，也是行天道差使，是最直觀接觸天道者，他們雖不能泄露，但從他們的一些行為中，也可有所推測。
在看見林默隱忍卻欣喜的神色之後，鄢山身上的陰兵自然知道他猜到了什麼，但也沒多說什麼，有些事可知不可說，所謂天機不可泄露。
「應該恭喜你們，挽救了這個世界，此是無量功德，將來必有所報。」
收走了龍四象之後，鄢山的臉上極難得的展現出了笑容，雖然看著更像皮笑肉不笑，就是笑著，但一點歡喜的意思都看不出來。
塵埃落定，林默對著鄢山身上的陰兵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托您的福，若非您的提醒，我們還找不到方法，能將凶煞徹底鎮封，您也功德無量。」
周玉清也連忙雙手合十的對著鄢山做了禮。
只是在聽見林默的話之後，鄢山的臉色不僅沒有變好，反而露出種無奈的神色。
「於你們而言是功德，於我而言……」
罷了，天機不可泄露。鄢山搖了搖頭，明顯有什麼不好的事。他接著道。「這大概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不能再來人間。」
林默聞言，已是不知怎麼回應。周玉清也是愕然的表情，雖然不明白為何，但他這麼說，想來是之前泄露某些天機，遭到了懲罰。
只是按說凶煞帶來的劫滅，也不止人間承受。下至無間地獄，上至諸天，皆難逃劫滅的威脅，一切有形無形，三界生靈，皆要承受。但為何身為陰兵，卻連提醒都不能提醒？只是這些話林默也知道，不適合追問。
這話顯然也是第一次對鄢山說這事，鄢山的身體顫了顫，明顯這是鄢山原本的意志，他閉目片刻，像是對鄢山說了些什麼，然後才重新睜眼道。「你們也無需為我擔憂，上面只是認為我多次往返人間，與人間有了過深的因緣，有違陰陽阻隔的天道。」
「倒也算不得懲罰，用你們人間的話說，發配到更邊遠的地區去做其他工作。大抵是酆都邊城，地獄苦海之類的地方，於我們而言，也早就習慣。」
他這麼說，雖也是種安慰，只是聽到林默的耳中，到底有些不是滋味。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這便是天道嗎？救人的要去邊地，害人的只是睡一覺，醒來又是繼續？」
對林默的這說法，鄢山倒是沒有贊同，反而搖頭阻止林默的諷刺。「天道幽深，其規自有緣由。若是允許吾輩擅自干預人間禍福，對人間生靈怕也並非好事。畢竟吾輩也未真正悟道脫胎，所行之善惡是非，亦未必正確。」
沉吟之後，他道。「亘古及今，自詡正義善良而行大惡者，亦屢見不鮮。所謂善惡，不是吾輩可輕易點評，還需潛心修學悟真。」
對他的話，林默並不想與之爭論。善惡之事，確實難以評述。對於人而言，鎮封凶煞當然是好事，但若是對天道自然而言，死生不過晝夜，推遲凶煞出世，也許並非好事。
「多謝教誨！」林默拱了拱手，但他的態度，明顯也沒太把這番話放在心上。
與林默說完，他轉過身去看周玉清。周玉清不敢跟他對視，身為先天陰陽眼的擁有者，他更能感受到鄢山身上陰兵的壓迫力。
他也不理解為何會看他，但還是眼疾手快的指了指自己背著的女嬰問。「上差，您也覺得這女嬰留在世上有什麼問題嗎？」
搖了下頭，鄢山道。「既然已經出世，就是這世間生靈。上天有好生之德，並不好剝奪她活下去的權力。你們要善加教養，是福是禍，全看你們的引導了。」
說完，他的眼瞳與周玉清對視道。「此次來的路上，我遇見了地藏菩薩化身，菩薩有話讓我帶給你。」
「啊，帶給我？地藏菩薩都知道我了？」滿臉愕然，周玉清有些不知所措。
鄢山接話道。「地藏菩薩以廣大慈悲，無邊法力，億萬化身，周遍無量世界，一一心念，悉有所感。你既有心稱名，自有所應，只是汝不知不識。」
周玉清略顯惶恐。「請問，菩薩有什麼話要帶給我？」
提及地藏菩薩時，鄢山也顯得恭敬了些，然後才道。「菩薩說，汝之得失，已非彼常人，必遇非常之事，雖非汝意，勿需惶恐。將來之時，還有諸多考驗困苦，不論何時，當知是非對錯，出自選擇，莫失本心。」
活人尚且如此，何況是蜷縮寄居在慕容燕竹身上的龍四象。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莫名的神色，開始掙紮起來。
眼看鄢山一步步走近，她還是被符壓著，轉而對林默哀求道。「放過我，林大師我不敢了，你放我走，我不報仇，不耍詐了……」
手上的力氣半點沒松，林默看著他道。「我說過，晚了，在你想害死慕容燕竹鳩占鵲巢奪舍這身體時，你就沒機會了。」
也就幾步，鄢山已經站到了林默和慕容燕竹的身邊。現在的鄢山，壓迫力空前強大，即使經過了和凶煞的對峙，林默仍然會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也許是面對這樣真正天地間有執法力量的鬼神，難免會有這種壓迫感。
為了緩解這種壓迫感，林默還故作輕鬆道。「您可別抓錯了，這身體裡有兩具魂，只有龍四象的魂是強占的惡魂。」
鄢山身上的陰兵並不懂林默的玩笑，很肅然正經的回覆。「不會錯。」
說完，手就上前一拉，也不避林默手中的符，直接捏到了慕容燕竹的後脖頸子上，就像捏起一隻小貓咪似的，往外一拉。
林默畢竟看不見鬼神，不如周玉清直觀。親眼看著鄢山像是抓小貓似的把龍四象的魂提溜了出來，根本不管之前這傢伙有多賴皮要藏在慕容燕竹的軀體中，就這麼直接將龍四象的魂神提了出來。
隨後就將其往腰帶上別著的一個木囊里塞去，跟裝只小老鼠沒什麼區別，絲毫不讓其有反抗就揣了進去。
龍四象的魂神一離體，慕容燕竹的身子就突然失了力氣，整個往林默身上癱軟，全靠林默扶著。
見到慕容燕竹這樣，林默也顧不得壓迫，連忙追問道「上差，怎麼了？」
問詢時，快速捏住慕容燕竹的脈息，直到確認慕容燕竹的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是在搏動，才鬆了一口氣。
鄢山道。「她身體被占，生機衰弱，本就有心求死，意識昏睡了過去，等她睡醒便好了，回去可用艾絨燃火，催起陽火生機，便無大礙。」
得到了他的首肯，林默就徹底放心了。不僅是確認慕容燕竹沒事，更是從他口中能推理出一些信息，至少說明慕容燕竹的陽壽未盡，否則他就不會說什麼『出去後』的事。
幽冥差使，即使不是正神，也是行天道差使，是最直觀接觸天道者，他們雖不能泄露，但從他們的一些行為中，也可有所推測。
在看見林默隱忍卻欣喜的神色之後，鄢山身上的陰兵自然知道他猜到了什麼，但也沒多說什麼，有些事可知不可說，所謂天機不可泄露。
「應該恭喜你們，挽救了這個世界，此是無量功德，將來必有所報。」
收走了龍四象之後，鄢山的臉上極難得的展現出了笑容，雖然看著更像皮笑肉不笑，就是笑著，但一點歡喜的意思都看不出來。
塵埃落定，林默對著鄢山身上的陰兵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托您的福，若非您的提醒，我們還找不到方法，能將凶煞徹底鎮封，您也功德無量。」
周玉清也連忙雙手合十的對著鄢山做了禮。
只是在聽見林默的話之後，鄢山的臉色不僅沒有變好，反而露出種無奈的神色。
「於你們而言是功德，於我而言……」
罷了，天機不可泄露。鄢山搖了搖頭，明顯有什麼不好的事。他接著道。「這大概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不能再來人間。」
林默聞言，已是不知怎麼回應。周玉清也是愕然的表情，雖然不明白為何，但他這麼說，想來是之前泄露某些天機，遭到了懲罰。
只是按說凶煞帶來的劫滅，也不止人間承受。下至無間地獄，上至諸天，皆難逃劫滅的威脅，一切有形無形，三界生靈，皆要承受。但為何身為陰兵，卻連提醒都不能提醒？只是這些話林默也知道，不適合追問。
這話顯然也是第一次對鄢山說這事，鄢山的身體顫了顫，明顯這是鄢山原本的意志，他閉目片刻，像是對鄢山說了些什麼，然後才重新睜眼道。「你們也無需為我擔憂，上面只是認為我多次往返人間，與人間有了過深的因緣，有違陰陽阻隔的天道。」
「倒也算不得懲罰，用你們人間的話說，發配到更邊遠的地區去做其他工作。大抵是酆都邊城，地獄苦海之類的地方，於我們而言，也早就習慣。」
他這麼說，雖也是種安慰，只是聽到林默的耳中，到底有些不是滋味。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這便是天道嗎？救人的要去邊地，害人的只是睡一覺，醒來又是繼續？」
對林默的這說法，鄢山倒是沒有贊同，反而搖頭阻止林默的諷刺。「天道幽深，其規自有緣由。若是允許吾輩擅自干預人間禍福，對人間生靈怕也並非好事。畢竟吾輩也未真正悟道脫胎，所行之善惡是非，亦未必正確。」
沉吟之後，他道。「亘古及今，自詡正義善良而行大惡者，亦屢見不鮮。所謂善惡，不是吾輩可輕易點評，還需潛心修學悟真。」
對他的話，林默並不想與之爭論。善惡之事，確實難以評述。對於人而言，鎮封凶煞當然是好事，但若是對天道自然而言，死生不過晝夜，推遲凶煞出世，也許並非好事。
「多謝教誨！」林默拱了拱手，但他的態度，明顯也沒太把這番話放在心上。
與林默說完，他轉過身去看周玉清。周玉清不敢跟他對視，身為先天陰陽眼的擁有者，他更能感受到鄢山身上陰兵的壓迫力。
他也不理解為何會看他，但還是眼疾手快的指了指自己背著的女嬰問。「上差，您也覺得這女嬰留在世上有什麼問題嗎？」
搖了下頭，鄢山道。「既然已經出世，就是這世間生靈。上天有好生之德，並不好剝奪她活下去的權力。你們要善加教養，是福是禍，全看你們的引導了。」
說完，他的眼瞳與周玉清對視道。「此次來的路上，我遇見了地藏菩薩化身，菩薩有話讓我帶給你。」
「啊，帶給我？地藏菩薩都知道我了？」滿臉愕然，周玉清有些不知所措。
鄢山接話道。「地藏菩薩以廣大慈悲，無邊法力，億萬化身，周遍無量世界，一一心念，悉有所感。你既有心稱名，自有所應，只是汝不知不識。」
周玉清略顯惶恐。「請問，菩薩有什麼話要帶給我？」
提及地藏菩薩時，鄢山也顯得恭敬了些，然後才道。「菩薩說，汝之得失，已非彼常人，必遇非常之事，雖非汝意，勿需惶恐。將來之時，還有諸多考驗困苦，不論何時，當知是非對錯，出自選擇，莫失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