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再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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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現在的周玉清,林默越來越覺得他神叨叨。明明剛才還好,突然就傻愣在那,然後跟著了魔一樣,在那自言自語些什麼,林默提醒一句,還被他吼罵兩聲,簡直是翻了天。

  林默大致能猜到他現在應該又入了什麼幻境,或者什麼他不理解的佛門境界。也不知道對眼下的情形有沒有幫助,好在那些蟲子倒也沒去騷擾他,反正暫時沒法指望他了。

  還是得靠自己,對這個女冤鬼,林默也是不忍,但現在,怕是不能再拖了。

  假雲生安,就是要用這個東西挑逗起這些人的矛盾。污垢人心,然後他才有機會掙脫龍脈餘氣的鎮壓。

  假雲生安的本質是死亡,大概也是人心最負面的部分,就是想要看到人心最邪惡黑暗的地方貪、嗔、痴、慢、疑,種種毒障。

  而現在,明顯就是在誘導人類的惡念,壯大自身的力量。

  對林默來說,這才是最大的危機,恰恰是看到了假雲生安的目的。如果出於他自己的感性,他才不想幫忙,看著龍四象和唐家這幾個人都死在這,無論是對外面的計劃還是眼前的局面,都是好事。

  但偏偏,這麼做就順遂了假雲生安的意志,如果放出這東西,林默還不好評估後果,但是從推測來看,那絕對是巨大的災厄,岳是非和天下正道付出那麼大代價,都沒能完全清除掉的東西,有多可怕?

  現在這個社會,早已不是鬼神的時代。傳說中神魔一樣的存在,只應該留在歷史的故舊堆里。

  感性與理性的衝突,讓林默也是頭疼不已。

  「林先生!」輕喚聲打斷了林默的思路,陳法官手中黃紙已化為飛燼,他也沒有繼續拿出黃紙對抗林默的意思,反而以平靜的面容對林默道。「林先生,你現在應該也很清楚,我們真正的敵人,並不是這女鬼罷?」

  皺著眉,陳法官的話倒是正說到林默的心裡。但他怎麼會突然這麼說?現在對這個老傢伙,林默最鄙夷,也最不解。他一個孤寡的老頭子,留在山溝溝里那麼多年,如果說就是為了當扶桑人的走狗,好像也不那麼說得過去。

  以陳法官的手段,他應該是不會缺錢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林默皺眉問反道。「陳法官,你什麼意思?」

  「有些事,我本來不想多說,說了你也未必信。」陳法官指了下自己一直背著的一個有些土的黃布包,那正是他揣符與法器的兜子。「事到如今,不說也不行了。」

  「喬奇是我派來的,他應該在你們面前展現過那道威力巨大的天書禁咒罷?」陳法官的語速比之前快了不少,現在的他和上次遇見,有了某種林默看不透的變化。

  「嗯哼。」林默點頭確認了陳法官的話。「是,我們見過喬奇的手段,是你傳下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既然見過,林先生應該知道那是我留給他最重要的後手,而偏偏這後手對於活人是無效的,也是沒有傷害的。難道林先生沒想過,我為什麼會特意派他前來,然後給他這麼重要的驅魔後手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這後面有一個厲害的邪魔,並且是懷抱驅魔之念而來?」林默有些不信他的話,確實陳法官說得對,他現在說什麼,林默都不太會信。

  但凡是個好人,用得著欺騙自己徒弟,抹黑自己等人?教喬奇的速成之法,也不符合玄門正理。最重要的,但凡是個好的九州人,會跟扶桑人合作?

  指了下南宮宴,又指了下後面獨立對抗的龍四象,陳法官道。「事實上,我們這個隊伍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這點,在龍先生被邪魔誘惑之前,我們確實打算分掉龍脈餘氣的好處,但不代表我們會放任邪魔肆虐。」

  「我的話,林先生不相信。南宮先生出自世家,想來他的話,你們總不會完全不信吧?林先生應該知道,我們這個隊伍到這來,是因利益聚集,並沒有你們那麼鐵的關係。」

  甚至沒等他說完,南宮宴就在他身邊不住的點頭。「不錯,我們之前就知道要來除魔。你們覺得我們要來這裡瓜分龍脈餘氣的利益,我們都認。但這也不算什麼大錯吧?害死這滿村人的事,可不是我們所為,女鬼大人可以作證,這些蠱蟲現在追的都是唐家人,可不包括我們。」

  不說這後面的還好,一說林默就氣憤。「哼,這女冤鬼徹底喪失意志前,我和她談過。她只知道唐家當年覬覦石車和龍脈,所以不知道唐家的合作方而已。但你也別把我當傻子,一路進來,龍四象不是靠著自己的力量完成的這個布局。」

  「這、這……」說了半天,南宮宴差點說不出話,但現在他怕得要死,那些蠱蟲一隻只在他邊上呼嘯,若不是慕容燕竹的地網不止困住幾個唐家死士,也一直在消滅那些靠近的蠱蟲,現在這幾個唐家死士,怕是早就被分食乾淨。


  事逼到這一步,他也顧不得什麼家族機密。他看陳法官語氣都放緩到這一步,明顯是要求饒,自己還那麼強硬做什麼?利益是家族的,命是自己的。

  「慕容小姐,你為我作證啊。我們南宮家十年前可沒有把手伸到京州來,你們慕容家盯著我們最多,你肯定知道的。」

  慕容燕竹是不喜歡南宮家,但她骨子裡是個良善之人,更不屑為了這種事說謊,倒也點了下頭。「好像是沒聽說南宮家那麼早就伸手進來,我們家的情報,也就是說這幾年南宮家對京州有興趣……」

  說的是實話,但慕容燕竹也不幫他打這個包票,隨即打補丁。「不過四大家之間也不是那麼知根知底,你們南宮家偷偷發展秘密勢力,還能全被我們慕容家發現?是我看不起你們南宮家,還是你自己看不起。」

  南宮宴如遭雷擊,他現在可不想被這女冤鬼針對,連忙道。「沒有的,包沒有的,你信我啊。」

  對他有沒有參與,林默不是很在意。他要針對的是唐家,南宮家有沒有在這裡扮個角色,跟他也沒啥關係。

  所以他直接對陳法官道。「陳法官,就算我相信你是來這裡除魔的,然後呢?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拍了拍自己的兜里,陳法官自信的道。「我這裡還有一道天書禁咒,也是這世上最後一道天書禁咒,是吾派祖師留下救世之寶。」

  「啊,你不是……」南宮宴震驚的指著他張口,卻被陳法官提前打斷了他的震驚。

  對著林默點頭強調。「我和他們說的是我最後的手段讓徒弟帶來了,其實沒告訴他們,我自己才是最後的底牌。」

  他也朝嚮慕容燕竹道。「您是天師親傳,龍虎山大派弟子,應該聽說過我們茅山的掌教,張守一之名吧?他便是吾門祖師。」

  「我是守一祖師傳下的弟子,所作所為,自有祖師在上,若有惡行,祖師自然不會放過我。想來慕容先生,您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提及茅山掌教名字時,陳法官端身肅穆,雙手抱拳,極為恭敬。

  不僅是他,即使是慕容燕竹,聽見這種話時,也認真了許多。

  華夏子民,最重敬天法祖之道。而玄門的門派祖師名諱,就像是祖先一樣,那是不敢輕易提及的,猶如最重的誓言。

  林默也懂這個道理,挑了下眉。「所以?」

  「所以,林先生我們合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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