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出城
一步步走來，連鄢山都感慨起來，在有了慕容燕竹合化冥途的術法之後，速度快了許多。
本來走這條路時，鄢山根本不知道走了多久，幾乎已經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在鄢山的描述來說，當時步入這條通道後，就一直在各種似幻似真的場景中穿梭，有些是自己的過往，有些是自己所恐懼與渴望的事，時間的長短也各自不一，所以鬧到後面，他已經無法判斷到底經歷了多久。
說起來，還得感謝般若會的那次偷襲，當時差點把鄢山弄死。但反而讓他體會到這種直攻心智，幻化萬物的詭異術法，心理的防線就更加強大，在這些冥途之中，才能走的那麼順暢。
唯一有些辛苦的，就是慕容燕竹，她一開始準備的幾道符，根本不夠。到後來必須臨時又畫了不少。
這條隧道之中，冥途越來越多，簡直是走幾步就有一條冥途，需要以符法合化一道冥途。
慕容燕竹也越來越相信，這裡面的東西，可能真就是傳說中的凶煞。
因為這根本不合常理，哪裡有能這麼輕易開闢冥途的妖邪？所謂冥途，是陰陽間隙的那個世界，此世界無邊無際，但作為容納魂體的世界，是不會輕易打開，也是不允許生人隨意進入的。
傳統玄門下陰，去這陰陽渡口時，需要上奏東嶽，請下冥途路引為憑，才能週遊陰境，類似於現代用的簽證護照，屬於需要審批才能過境的地方。哪像現在這些冥途，已經多到像是免簽入境一樣。
這只能說明，此地的陰陽分界正在消失，甚至合攏，陰陽渡口已經開始侵吞陽間。
亡者的世界，如果侵吞生者的世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即使是六天大魔還縱橫人間，以六天故氣霍亂人心的時候，其目的也只是邀求祭祀，希望得到凡人的信仰，但畢竟沒打算把生者的世界直接化為亡者的世界。
也是走到這裡，林默才意識到，為何連「魅」那樣的妖魔，都是如此恐懼此處。即使對於妖邪之類，也不願意生活在這樣沒有生機的世界裡。
「好了，終於看到盡頭了。」慕容燕竹略感疲憊，但終於她目視所見，已經是正常的地界，前面的不遠處，出現一間洞窟石室，應該是到了這條地道的終點盡頭。
五行地炁仍然混亂，此時要是有人在外面用羅盤尋龍點穴，只會發現指針毫無准信，無吉無煞，四象皆拒於外，在風水中，屬於絕對的死地，無論是陽宅還是陰宅，都決不能用。
「是嗎？這裡就到了嗎？怎麼沒看見什麼危險呢？」周玉清聽慕容燕竹的話之後，他也環顧轉了一圈，確實也沒什麼鬼神邪物，正常的不真實。
他是有點烏鴉嘴的，林默提醒過他幾次。讓他有些話別隨便亂說，像他這種先天有某種神通的人，要不是帶著某種天命，要不就是先天宿緣深厚，反正隨便開口不是什麼好事。
「別亂說，你……」剛拍了下周玉清的肩膀，林默就發覺，眼前的人消失了。
不僅是周玉清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站在一片充斥著煙霧的白地之上，四周光亮昏暗。
緊接著，憑空從地下，有洶湧的地炁湧出，五行地炁按續排列，以林默為中心，快速的擴散。
隨著林默目光所及，一幢幢高樓迭起，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景自眼前蔓延開來，若道道長虹凌貫，高低起伏，鱗次櫛比，車水馬龍間是一條條寬闊的柏油大馬路。
而林默站在馬路交錯的中心處，一條十字路口的中間，但是所有的車流與人流都會從林默的身邊擦過，仿佛根本看不到站在這最中間的人。
是幻覺？林默心裡冒出這個念頭，他並不質疑這個念頭，這毫無疑問是幻覺，他還在石車村的中心處，馬上就要看到那個最終的東西了。
但這幻覺也讓林默心驚，因為這個真實程度，已經讓他無從辨識了。
人有六感眼、耳、鼻、舌、身、意。前五是感應外在之識，後者是人心之起伏，判別的功用所在。
尋常幻覺，能惑人之眼，就已是上等。還有些，從一開始便是從人的心識所惑，讓人無從分辨，而身體可能從未動彈。
再厲害些的，能惑人幾種感官，就已經是非同尋常。風水地師協會弄的那個幻陣，還有不久前魅幻變的幻境，就是如此，那已是世所罕見。
但是眼下，林默在最短的時間，已經開眼觀察了眼前世界的地炁五行。可謂是完備之極，毫無任何破綻。
除此以外，鼻腔聞到的城市中瀰漫的油氣味，鋼鐵水泥上的壓抑感，耳朵聽見的雜亂音調，雙腳雙手感受到的瀝青路的堅硬觸感。
林默是西南地區的人，最尋常的感受，就是空氣中都會瀰漫著花椒與辣椒的麻辣鮮香，這是火鍋底料炒制帶來的食物香氣。就連這種細節，也真實的出現在林默的味覺中。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破綻的幻陣，真實的，林默找不出絲毫的問題。只能憑藉邏輯判斷，此地是不可能突然出現在地底的。
取出方古鑒，方古鑒上面的水仍在，只是看了兩眼，林默就放棄了。因為連方古鑒上映照出的，也是這座城市景象。
真實的景象，讓林默有些動搖。他甚至開始想，會不會自己是通過冥途的連接，跨越空間被送回到了城市裡？
他對著一個過馬路的人伸出手，喊道。「喂，這裡是哪？」
驚訝的事發生了，剛才還不理會他的人，突然回頭白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搞撒子哦？這是城裡頭，你不曉得邁？莫拉老子，老子趕到起去上班……」
口音都是一致，西南地區的口音，他反而把林默罵的一愣。居然連人的反應，也是一般無二。
而且他畢竟是相師，仔細觀察過這裡每個走過的人的臉，他們的面相也沒有一樣的，各有禍福凶衰，氣運不一，乃至於這個人突然的反應，也是出乎自己意料，絕不是自己心裡生成的某種認知上的幻覺。
所以，自己真的是被冥途送出了石車村？那鄢山他們呢？他們也被送出來了？
林默突然想起來，自己兜里還有手機，總不可能連手機信號都能變出來吧？
然而，他掏出來的瞬間，真就崩潰了。連手機上的5G信號，也是清楚的標註著，是了，居然連信號都有。
這是不可能的，越是龐大的幻覺，需要注意的細節越多。而這樣的細節越多，越考驗布陣施術的人，絕不可能毫無破綻，如果真的毫無破綻，那與創世的神祇又有何異？
本來走這條路時，鄢山根本不知道走了多久，幾乎已經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在鄢山的描述來說，當時步入這條通道後，就一直在各種似幻似真的場景中穿梭，有些是自己的過往，有些是自己所恐懼與渴望的事，時間的長短也各自不一，所以鬧到後面，他已經無法判斷到底經歷了多久。
說起來，還得感謝般若會的那次偷襲，當時差點把鄢山弄死。但反而讓他體會到這種直攻心智，幻化萬物的詭異術法，心理的防線就更加強大，在這些冥途之中，才能走的那麼順暢。
唯一有些辛苦的，就是慕容燕竹，她一開始準備的幾道符，根本不夠。到後來必須臨時又畫了不少。
這條隧道之中，冥途越來越多，簡直是走幾步就有一條冥途，需要以符法合化一道冥途。
慕容燕竹也越來越相信，這裡面的東西，可能真就是傳說中的凶煞。
因為這根本不合常理，哪裡有能這麼輕易開闢冥途的妖邪？所謂冥途，是陰陽間隙的那個世界，此世界無邊無際，但作為容納魂體的世界，是不會輕易打開，也是不允許生人隨意進入的。
傳統玄門下陰，去這陰陽渡口時，需要上奏東嶽，請下冥途路引為憑，才能週遊陰境，類似於現代用的簽證護照，屬於需要審批才能過境的地方。哪像現在這些冥途，已經多到像是免簽入境一樣。
這只能說明，此地的陰陽分界正在消失，甚至合攏，陰陽渡口已經開始侵吞陽間。
亡者的世界，如果侵吞生者的世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即使是六天大魔還縱橫人間，以六天故氣霍亂人心的時候，其目的也只是邀求祭祀，希望得到凡人的信仰，但畢竟沒打算把生者的世界直接化為亡者的世界。
也是走到這裡，林默才意識到，為何連「魅」那樣的妖魔，都是如此恐懼此處。即使對於妖邪之類，也不願意生活在這樣沒有生機的世界裡。
「好了，終於看到盡頭了。」慕容燕竹略感疲憊，但終於她目視所見，已經是正常的地界，前面的不遠處，出現一間洞窟石室，應該是到了這條地道的終點盡頭。
五行地炁仍然混亂，此時要是有人在外面用羅盤尋龍點穴，只會發現指針毫無准信，無吉無煞，四象皆拒於外，在風水中，屬於絕對的死地，無論是陽宅還是陰宅，都決不能用。
「是嗎？這裡就到了嗎？怎麼沒看見什麼危險呢？」周玉清聽慕容燕竹的話之後，他也環顧轉了一圈，確實也沒什麼鬼神邪物，正常的不真實。
他是有點烏鴉嘴的，林默提醒過他幾次。讓他有些話別隨便亂說，像他這種先天有某種神通的人，要不是帶著某種天命，要不就是先天宿緣深厚，反正隨便開口不是什麼好事。
「別亂說，你……」剛拍了下周玉清的肩膀，林默就發覺，眼前的人消失了。
不僅是周玉清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站在一片充斥著煙霧的白地之上，四周光亮昏暗。
緊接著，憑空從地下，有洶湧的地炁湧出，五行地炁按續排列，以林默為中心，快速的擴散。
隨著林默目光所及，一幢幢高樓迭起，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景自眼前蔓延開來，若道道長虹凌貫，高低起伏，鱗次櫛比，車水馬龍間是一條條寬闊的柏油大馬路。
而林默站在馬路交錯的中心處，一條十字路口的中間，但是所有的車流與人流都會從林默的身邊擦過，仿佛根本看不到站在這最中間的人。
是幻覺？林默心裡冒出這個念頭，他並不質疑這個念頭，這毫無疑問是幻覺，他還在石車村的中心處，馬上就要看到那個最終的東西了。
但這幻覺也讓林默心驚，因為這個真實程度，已經讓他無從辨識了。
人有六感眼、耳、鼻、舌、身、意。前五是感應外在之識，後者是人心之起伏，判別的功用所在。
尋常幻覺，能惑人之眼，就已是上等。還有些，從一開始便是從人的心識所惑，讓人無從分辨，而身體可能從未動彈。
再厲害些的，能惑人幾種感官，就已經是非同尋常。風水地師協會弄的那個幻陣，還有不久前魅幻變的幻境，就是如此，那已是世所罕見。
但是眼下，林默在最短的時間，已經開眼觀察了眼前世界的地炁五行。可謂是完備之極，毫無任何破綻。
除此以外，鼻腔聞到的城市中瀰漫的油氣味，鋼鐵水泥上的壓抑感，耳朵聽見的雜亂音調，雙腳雙手感受到的瀝青路的堅硬觸感。
林默是西南地區的人，最尋常的感受，就是空氣中都會瀰漫著花椒與辣椒的麻辣鮮香，這是火鍋底料炒制帶來的食物香氣。就連這種細節，也真實的出現在林默的味覺中。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破綻的幻陣，真實的，林默找不出絲毫的問題。只能憑藉邏輯判斷，此地是不可能突然出現在地底的。
取出方古鑒，方古鑒上面的水仍在，只是看了兩眼，林默就放棄了。因為連方古鑒上映照出的，也是這座城市景象。
真實的景象，讓林默有些動搖。他甚至開始想，會不會自己是通過冥途的連接，跨越空間被送回到了城市裡？
他對著一個過馬路的人伸出手，喊道。「喂，這裡是哪？」
驚訝的事發生了，剛才還不理會他的人，突然回頭白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搞撒子哦？這是城裡頭，你不曉得邁？莫拉老子，老子趕到起去上班……」
口音都是一致，西南地區的口音，他反而把林默罵的一愣。居然連人的反應，也是一般無二。
而且他畢竟是相師，仔細觀察過這裡每個走過的人的臉，他們的面相也沒有一樣的，各有禍福凶衰，氣運不一，乃至於這個人突然的反應，也是出乎自己意料，絕不是自己心裡生成的某種認知上的幻覺。
所以，自己真的是被冥途送出了石車村？那鄢山他們呢？他們也被送出來了？
林默突然想起來，自己兜里還有手機，總不可能連手機信號都能變出來吧？
然而，他掏出來的瞬間，真就崩潰了。連手機上的5G信號，也是清楚的標註著，是了，居然連信號都有。
這是不可能的，越是龐大的幻覺，需要注意的細節越多。而這樣的細節越多，越考驗布陣施術的人，絕不可能毫無破綻，如果真的毫無破綻，那與創世的神祇又有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