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金底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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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江熟悉夜輕歌這個名字,但是沒能認出夜輕歌的原因,先前便提到過,因為他這種層級的地方小官,根本不夠資格去觸碰夜輕歌那個層級。

  可九州大地之上,誰還能不知道自己主子是誰?

  至於孟若愚,他是既沒見過夜輕歌,腦子裡也沒夜輕歌這個概念。

  他是什麼人?

  就是一個仗著爹在禹城裡面有些話語權,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他平時也不怎麼離開禹城地界,吃喝玩樂全在自己地頭上,更不會去關注自己未來發展可能會涉及到的大人物,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接他爹的班,他肚子裡沒他爹那些墨水,考不上城判這個職位,也沒想過自己不爭氣,以後自己的孩子吃什么喝什麼。

  反正孟若愚這種公子哥,就一個概念——我老子牛批,我爽就完事了!

  所以,直到孟江面露異色的此刻,孟若愚都還不明白他爹聽了「夜輕歌」這個名字之後,為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爹,什么姓夜,姓夜怎麼了?這個姓氏雖不常見,可我在禹城也沒聽說有哪個姓夜的大族啊!何況即便是我沒聽說過的大族又如何,那這禹城不照樣還得聽爹你的?」

  「你先閉嘴。」

  孟江隱隱間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一股寒意不自覺地從脊背掠過。

  絕對不能是他知道的那個夜輕歌。

  否則就憑他這個混帳兒子今晚的表現,那他僅僅是摘掉頭頂這個烏紗帽都算是祖墳冒煙了!

  孟江額頭逐漸冒出一層細密汗珠,他再無那「禹城之主」的淡漠霸道,而是自從進門後第一次露出笑臉,試探性地朝夜輕歌問道:

  「敢問閣下……家鄉在何處?」

  腦子全被男女之間那點事填滿了的孟若愚,不知死活地插進話來。

  「爹,他們方才不都說了嗎,是從晉州涿城來的,你怎麼……」

  「我讓你閉嘴!」

  孟江陡然一聲暴喝,嚇得孟若愚立馬縮起了脖子。

  夜輕歌淡淡笑道:

  「你心裡想的我是從哪來的,那我就是從哪來的,方才我這位好侄兒所言種種,全是哄騙你們的謊話,只是為了逗我高興罷了。」

  孟江聞言,雙腿一軟,幸虧趕緊伸手扶住了旁邊的孟若愚,否則單憑夜輕歌這幾句話,他就得癱在地上。

  孟若愚大為不解,內心對他爹這般表現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的來頭很大,大到了足以讓他爹畏懼的地步。

  可是——

  孟若愚想不通,究竟得是什麼樣的大人物,會令他爹這個禹城之主如此懼怕。

  莫非是巡督級別的那種大官?

  不像啊!

  一個美婦人,一個小白臉。

  這種人怎麼可能有資格當上巡督那種級別的官職?!

  孟若愚有滿肚子的疑惑想問,卻也看出來了,他爹現在根本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只能站在旁邊靜觀其變。

  孟江則是懷揣著最後一絲僥倖,硬著頭皮說道:

  「那不可能,我心裡想的那位公務繁忙,豈能來此臨海邊陲之地,況且我跟上面的那些大人私交也都還算不錯,若是有風聲出來,他們一定會提前告知我的。」

  說著,孟江又從上到下打量了夜輕歌一番。

  「倘若果真是那位出行,哪怕再怎麼微服私訪,也不該身邊一個隨從都不帶吧?」

  聽完孟江垂死掙扎的猜測,夜輕歌笑意更濃,忍不住沖旁邊的沈涼撇了一眼,回道:

  「誰說我沒帶隨從的,他不算嗎?哦,門口那兩個你也可以一起算上。」

  孟江看了看沈涼,再隔空望一眼絲毫不擔心沈涼被這群城衛包圍住的老錢和司小空二人。

  小白臉外加一老一少。

  這也能算得上是那位的隨從?

  孟江還是不信,也不敢輕信!

  直到——

  夜輕歌探手入懷,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隨之金屬敲擊木桌,被她將其丟在了酒桌上。

  「來,走近些,看看這個。」

  不用走近,光是隔著桌子往那東西上瞥一眼,孟江整個後背就被冷汗打濕了!


  旁邊輔助攙扶著孟江的孟若愚,愈發不解自己父親的怪異反應,他先是扶著孟江,把他安置在長凳上,然後他大步走過去,拿起桌上那件金燦燦的物什。

  這是一塊令牌,從令牌質地和色澤上判斷,估摸應該是純金打造而成,正面中心處鑲嵌了一塊白玉,白玉通體無瑕,亦非尋常貨色,價值不菲。

  當然金底鑲白玉,這不是主要的。

  憑孟家父子這些年來在禹城撈的油水,若是想打造一塊一模一樣的令牌,根本不是難事,也不值得為了這點金子玉石就眼紅到流口水。

  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這塊白玉雕刻的玉相乃是一頭踏火麒麟!

  孟若愚再把令牌翻過來,背面沒別的,就是在這塊金子上刻了一個字。

  幽州的「幽」字。

  都到這一步了,孟若愚還是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患,他還傻不啦嘰地拿著這塊令牌,送到孟江面前。

  「爹,這塊令牌是什麼來路?」

  其實來路很好說,就跟每個在冊官員的腰牌一樣,對外用來證明身份用的。

  只不過相較於孟江那塊代表禹城城判身份的令牌,夜輕歌這塊令牌的意義實在是超出太多太多了!

  麒麟令牌擺在面前,孟江沒敢去接,孟若愚還在那像個沒事人一樣,翻來覆去給孟江看。

  孟江看得足夠仔細了。

  看完之後,兩眼一黑,差一點就暈死過去。

  他認識,這塊令牌,放眼大炎九州,不過只有九塊。

  而這九塊令牌,則是牢牢把握在九位通天人物手中。

  令牌背後的字,刻著什麼字,就代表是哪一州的通天人物。

  同時這塊令牌,也代表著一州之地上絕對的強悍勢力!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夠調遣一州之地的大軍。

  所以相對於「令牌」、「腰牌」這些稱呼,還是稱之為「兵符」更加妥當。

  那麼幽州的兵符掌控在誰手裡呢?

  答案不言而喻。

  而且看到這塊令牌的這一刻,孟江再也提不起半點僥倖心理。

  他知道,在整個大炎王朝,無論是官還是匪,是混跡江湖的武修,還是種田經商的百姓,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於偽造這塊令牌的。

  因為偽造了,一旦被發現,那就是必死無疑,身處大炎疆域,毫無安生之所!

  雙膝一軟,長凳後錯。

  孟江雙膝跪地,衝著酒桌對面的夜輕歌瘋狂叩首!

  「卑職孟江有眼無珠!豬狗不如!萬望幽王大人恕罪!萬望幽王大人恕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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