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那我們就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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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涼這話一出,在場除了自始至終都沒怎麼把這件事當回事的孟江之外,孟若愚和夜輕歌兩個人,全都愣住了。

  孟若愚是沒想到沈涼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而夜輕歌則是沒想到沈涼會答應。

  這跟夜輕歌想像中的事態走向大相逕庭。

  因為在夜輕歌看來,沈涼陪著孟若愚做戲,哄她一時高興,整件事完全不必有任何負擔。

  就算沈涼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也有她這位幽州之主在背後撐腰了啊!

  若是單論武力,沈涼就更沒必要慣著孟家父子了。

  這孟家父子,擺明了就是毫無武道修為可言,至於隨行的家僕也好,城衛也罷,這些八卦境、九宮境的武修,根本不會是沈涼一合之敵。

  而且夜輕歌覺得自己的態度也足夠明朗。

  這齣戲能演這麼久,是因為她這個看戲的人沒著急讓這齣戲結束。

  否則她一個眼神,就能徹底結束這場鬧劇。

  作為幽州地界上的一城之主,你平日裡貪點,仗勢欺人點,這都沒關係,夜輕歌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太過分。

  也不能在我眼前搞這些敗壞幽州風氣、傷害幽州百姓的舉動。

  哪怕夜輕歌談不上對幽州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和責任,那也不可能任憑這些垃圾在自己的地盤上為虎作倀。

  畢竟一旦名聲敗壞,百姓們不會點名道姓的去特指某一個城判,而會說是她這位幽州之主玩物喪志,不問公務,導致手底下的這些官欺壓百姓成風。

  所以夜輕歌認為,沈涼這位將來大概率會接手晉州的下一位晉州之主,應該比普通人更加理解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遇到類似的情況應該怎樣去解決。

  由此,在毫無心理負擔和絕對權力允許的情況下,這齣戲若是上演到即將結束的地步,沈涼應該是直接出手,幫她清理門戶,而不是說著說著就把火苗燒到她身上來。

  儘管這不會真的讓她淪為那位「巡督大人」的玩物,可這件事聽起來就足夠噁心人了。

  不過夜輕歌也沒有跟沈涼動氣,她豈會不知,沈涼是故意跟她開玩笑的。

  狠狠白了沈涼一眼,沒等孟若愚回過神來,夜輕歌就率先問道:

  「孟公子口中所言,那位負責禹城巡查事務的巡督大人可是張大人?」

  此言一出,孟若愚連同他爹孟江,皆是略顯詫異地看向夜輕歌。

  「哦?嫂子竟是聽聞過張大人的名頭?」

  「有所耳聞。」

  夜輕歌隨口搪塞了一句,心裡已經默默把這位巡督張大人記在了心裡。

  其實她和沈涼都知道,所謂的巡督張大人,不過是孟若愚想要得到夜輕歌的一個託詞,如果夜輕歌最後真要去陪誰睡上一年半載的,那也一定會是孟若愚。

  即便那張巡督確實是如同孟若愚所言那般,相較於貪財更加好色一些,孟若愚也不會草草就把人送出去,起碼得先自己玩夠了,然後再送到張巡督那裡孝敬上位。

  但不管孟若愚提到的這件事是真是假,夜輕歌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肯定事後得派人暗中調查一下對方,巡督之職,正三品官員,每個州也只有十位巡督,把每州將近三千萬百姓均攤下來,那一位巡督手裡,就握著三百萬百姓的死活。

  這種級別的大官若是被權色金錢腐蝕了,那就不單單是一個城判欺壓一座城池的百姓那麼簡單了。

  所以要是這位張巡督,是被孟若愚編排坑害的,那也只能認倒霉,不過夜輕歌也不會輕舉妄動,先查,查出來有問題再辦,沒問題的話,也不會平白去給這位張巡督找麻煩。

  孟若愚壓根沒意識到一個年輕女婦人,還是跟著沈涼從晉州來的,初到禹城之地,按理說就不該知道也不該聽說過掌管禹城的是哪位巡督。

  他已經完全被沈涼的「識趣」沖昏了頭腦。

  點點頭算是回應夜輕歌的「有所耳聞」,緊接著孟若愚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嫂子,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和梁兄而言,著實是太過殘忍了,但是你們應該明白,在這世道,想要成為人上人,免不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被夜輕歌白了一眼之後,沈涼也不敢再繼續調皮了,他還摸不准這位幽王大人的性子,萬一玩過頭了,那前面為了保命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將會付諸東流。


  沈涼不接話,這話頭就順勢轉移到了夜輕歌那裡。

  這齣戲,夜輕歌也看夠了,雖說在這幽州之地,沒有人能左右她的去留,但她終究是這幽州的主人,每日大小公務,縱使再不情願也得逐一處理,若非這次馭龍閣和雷霄宗之戰背後有沈涼這個晉王府小殿下的影子,夜輕歌根本就不會親自跑那麼遠過來參與其中。

  從時間上來說,沒有其它要事,她就得打道回府了。

  那位張巡督的問題,後續自然有下面的人去查。

  而她,今日趕上了,便順手給自己門前掃掃礙事的落葉。

  心念已定,夜輕歌臉上的神色,瞬間就從柔弱怯懦變成了冷漠威嚴。

  「你說的這個話我覺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這個代價我不想付怎麼辦?」

  夜輕歌突然的話鋒一轉,打了孟若愚一個措手不及。

  孟若愚想著,剛才還聊得好好的,這美婦人也是一口一個聽相公的,結果她相公同意了,怎麼反倒是她又不同意了?

  見夜輕歌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孟若愚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這齣戲他同樣不想繼續演下去了。

  「方才我已經與梁兄和嫂子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們不願意付出這個代價,打通不了張巡督那一關,那梁家想要做海貨生意的念頭基本上就可以斷了,幽州臨近海域這一片地界,都歸張巡督管轄,無論如何你們也繞不開他。」

  「那我們就不做了。」

  夜輕歌變臉如翻書,之前她和沈涼表現出來的樣子,還是做不成海貨生意,這個家就維持不下去了,到了這臨門一腳,居然又說不做就不做了。

  這不免令孟若愚有種被耍了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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