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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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悠悠轉醒,對上的就是江暖關切的眼神。

  「夫君,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可知道,你暈了一夜了。」

  「那……崔夫人……」陸遜開口,只覺得聲音沙啞。

  「夫君,有我在,還能出什麼事啊。」江暖輕柔說道:「昨日你暈了,可嚇壞了崔家夫人,還有那些來賓。我只能一邊送客一邊讓人去請大夫。夫君,你可知你昨日醉酒做了什麼荒唐事嗎?」

  「我……我與松香……」陸遜還是記得的。

  江暖鬆了口氣,一副吃味但又無奈神色道:「夫君,你可知我心裡有怨嗎?」

  「暖暖,為夫喝多了,松香是你屋裡的丫環,她怎麼會……」

  「松香為你端去醒酒湯,你卻……夫君,你是不知道自己喝多了就會亂性嗎?翠屏這樣,松香這樣,我還要在賓客面前為你遮掩。」

  「暖暖,我……」陸遜嗓子發乾,說著就咳了起來,「我……我想不起來了。」

  「就算松香是投機取巧了,但是我既然說了她是府上姨娘,那夫君你只能將她納為姨娘的,總不好外頭傳出你陸大爺對侍女始亂終棄吧!」

  「這事……多少人知道了?」陸遜半點印象也沒有,那恍恍惚惚的就跟春夢一場般。

  「當時,謝小侯爺一干人都在院前,你與松香……你們……你們……」江暖哀怨神色,說不下去了。

  陸遜臉色紅白交加,有一種被光天化日下處刑的羞窘絕望。

  「今日我也讓陸方去兵部告假了。夫君,大夫說你是醉酒之後,邪火攻心,又溺於房事……你……你得清心寡欲一段時日了。」

  聽著江暖的話,陸遜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也不敢去看江暖,閃躲著眼神道:「讓暖暖擔心,是為夫之過。」

  「夫君,先起來把藥喝了吧。」江暖提議道:「喝了藥再來談談崔家嫁妝被盜之事。」

  「我是不相信瑤瑤會做這事的,家中就算沒有錢,瑤瑤也可以跟我要啊。」

  陸遜語塞,明著要,開不了口的。

  「暖暖,我也相信不是瑤瑤,這事我會給崔家一個交代。」

  「那便好,我相信夫君定能找出那個人的。」

  江暖扶著陸遜起來喝藥,又談及松香的事。

  「夫君,我已經做主讓松香住進了晚秋院,她就是夫君的妾了,你壞了人的身子,終該給她一個名分的,陸家可不能落人口舌。」

  「你做主便是。」陸遜對此也是頭大,那明日他該如何去面對知曉這事的人啊!

  江暖伺候著陸遜吃藥,照顧之事也都是親力親為,讓陸遜說不出任何不滿的話。

  「哦,對了,昨日祖母也從佛堂出來,夫君,怎麼祖母也認得沈氏,就是看樣子,不是很喜歡沈氏呢!」

  陸遜一頓,避重就輕道:「祖母出佛堂了?那現在……」

  「看了戲又回去了,還說沒事不要打擾她清修。夫君啊,祖母如此虔誠,陸家先祖一定會在天之靈保佑陸家的吧!」

  「會的。」陸遜享受著江暖的溫柔,思緒卻飄到了沈安安處。

  祖母為難安安了嗎?安安知道他跟松香酒後亂性的事了嗎?

  「暖暖,照顧我你辛苦了,我覺得沒什麼大礙,你也回去休息吧!」

  陸遜思及沈安安,便開口說道。

  「有你,是我之幸。」

  「夫君,你我夫妻,何必客氣。只是有件不好的意思想先通知你。」

  「暖暖直說。」

  「我的堂哥堂姐還有表姐都替家中長輩來賀壽,結果你同松香醉酒行房,他們都氣不過。」

  江暖憂愁道:「我花了好些心力才安撫了他們,就怕家中長輩來問責,夫君,我不想你被他們責備。便也說了自己不能生兒育女之事。夫君,這般的我,還能做你的妻子,我是感恩的。」

  陸遜不由心虛,若非江暖不孕,他怎麼把孩子塞到她名下?

  「暖暖,終究是我行為不端,這酒我日後再也不喝了。若是江家來人責備,我都受著。」

  「夫君,有你也是我之幸。」江暖抬眼望著陸遜,真情十足。

  直至丫環秋霜來找江暖,說是陸寶依哭鬧,江暖才開口要離開。


  「暖暖,你去吧,寶依找你。」

  陸遜也趁機說道,江暖走了,他才能知道沈安安現在怎麼樣了。

  出了陸遜院子,江暖臉上的笑就收了起來,眼中只有嫌棄。

  「表姐那都說好了吧。」

  「嗯,少夫人放心,城西那宅子也買了,到時候,就把私庫里的東西先轉出去。」

  江暖才不會讓陸家人把心思打到她的嫁妝上,她要當著陸家人的面都轉出去,讓他們看著著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讓外頭的風不要停。」江暖悠悠道。

  好好一個生辰宴,先是男主人與妾室白日宣淫,再是崔家上門討要說法,這兩樁事情,怎麼不算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呢?

  江暖前腳回了春竹院,陸遜後腳就讓陸方把沈安安請到自個屋裡頭了。

  「遜哥,你真的嚇死我了,可是我來不到你跟前啊!」

  沈安安一見陸遜,就猛地撲進了陸遜懷裡。

  「你又負我,遜哥,你又負了我!」

  沈安安的小拳頭一下又一下得錘在陸遜胸口。

  「咳~」陸遜像是受了內傷一般猛烈咳嗽。

  「遜哥~」沈安安慌忙去看陸遜,卻被陸遜一把抓住了手。

  「安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酒真不是東西,我都是因為酒後亂性。」

  陸遜愧疚道:「但是又是萬幸,陸方說,我醉酒口中念叨的都是你,他才想著請你過來,卻讓松香瞅准了空進了屋。安安,若是你我情難自禁,又被人堵在屋裡頭,你的名聲就沒了!」

  「原來如此,我來了,我來時這裡已經都是人,還有那翠屏,還一口篤定裡頭是我,遜哥,你那妾室,可容不得我啊!」

  「左右都在晚秋院,日後我歇在那邊,不正好與你……」

  「哼,你左擁右抱了,哪還想起我這昨日黃花,遜哥,你身邊……已經沒有我的位子了。」

  「不,安安,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其他的都是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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