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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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彥臣簡單和小趙說明情況之後,便回到經濟艙自己的座位上。

  值機的時候為了讓易清婉可以坐得更舒適一些,他特意將易清婉的座位安排在窗邊,自己則在她的身邊。

  這樣可以有效避免易清婉被過道來來往往的乘客和空乘人員打擾,而她休息的時候也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封彥臣輕手輕腳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身旁的易清婉縮成小小的一團,蜷在椅子上,早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因為侷促而時不時變換姿勢,封彥臣心疼地皺起了眉頭。

  他輕輕托著易清婉歪到一邊的腦袋,柔聲道:「清清,醒一醒,給你換個位置好不好?」

  「嗯?」易清婉嚶嚀了一聲。

  可是飛機上發動機的聲音實在是太催人入眠了,她的眼皮沉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就花幾分鐘時間,換完位子你再接著睡好嗎?」

  封彥臣的聲音十分溫柔,如同在哄孩子一般。

  易清婉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睛,但是大腦依舊是混沌的,迷迷糊糊中感覺封彥臣好像一直想讓她起來。

  一種天然的信任感讓她腦袋還沒轉過彎來,可是身體已經開始行動了。

  封彥臣幫她解開安全帶,手掌護住她的後腰,幫助她減輕懷孕給腰部帶來的壓力。

  直到迷迷糊糊走進頭等艙,與拎著行李的小趙擦肩而過的時候,易清婉才真正反應過來。

  「哎?不用換位置的。」易清婉一把拉住小趙,示意他坐回原本的位子上去。

  可是小趙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連連擺手:「不不不,夫人,老師平時就教導我們要照顧弱勢群體,這個位置只能您坐。」

  這小伙子怕不是語言系統混亂了吧,易清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可實在拗不過小趙的不斷勸說,和封彥臣沉默但執拗地堅持,易清婉最後只能在頭等艙坐了下來。

  以至於下飛機時候看到小趙在齜牙咧嘴地轉動脖子,易清婉的心裡還產生了不少愧疚情緒。

  她偷偷瞥了一眼封彥臣,只見他也沒了剛上飛機時的意氣風發,眼下有些烏青。

  易清婉知道封彥臣怕是一路都沒能合眼,便默默轉過頭去,假裝自己並沒有關注到這一點。

  京市的住處早就已經安排妥當了,房子是京市大學的教職工公寓,兩室一廳,將近九十平米的面積。

  雖然面積算不上大,但是結構緊湊,易清婉一個人住最合適不過了。

  而內裝則是封彥臣提前安排好的,甚至還在廚房和衛生間做了無障礙處理,生怕易清婉在孕晚期因為行動不方便而出現什麼意外。

  身後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卸行李,易清婉則仔細查看著屋內的陳設。

  兩間臥室中較小的那間給改造成了書房,環繞兩面牆的是一體打造的胡桃木書櫃,配上刻有豎向條紋的特殊玻璃,顯得典雅而有生活情調。

  書桌被放置在房間中央,採光恰到好處的地方,光線足夠又不會讓人曬得眼睛酸。

  書架裡面已經擺上了幾排書籍,都是自己平日裡經常會翻閱的工具書。

  她纖長的指尖從油潤的木材表面划過,神色有些悵然。

  身後傳來平穩、厚實的腳步聲,易清婉沒有回頭,輕聲道:「謝謝你,費心了。」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書櫃門的玻璃上,這波浪紋狀的玻璃讓人無法輕易看清書櫃內的情況,卻能藉助反光看到身後的景象。

  來人是封彥臣,聽到易清婉的話,他的身形微微一頓。

  「這是我應該做的,當時你去英吉利國,我什麼忙都沒幫上。」封彥臣有些自責。

  「你不必自責的,當時……這本來就不是你的義務。包括這次,家具什麼的錢你讓小趙把帳單給我,我把錢打在你的個人帳戶上。」

  易清婉依舊背對著封彥臣,她怕自己若是轉過身去,看到那個人的臉,就無法說出這些冰冷的話語了。

  可封彥臣偏偏不讓她如願,他徑直走到易清婉的身旁,強勢地握住她的雙肩,讓她不得不面對自己。

  「清清,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我劃清界限呢?」

  他低垂著頭,執拗地追隨易清婉閃躲的目光,眼神中滿是受傷。


  他的右手從易清婉的肩頭滑落,順著脊背輕輕下滑直至敏感的後腰,易清婉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她微微屏住呼吸,並沒有動作,直到封彥臣的手滑過側腰來到她隆起的腹部。

  封彥臣的手掌大而溫熱,易清婉則是個纖細的身材,沒有懷孕的時候,腰肢細得仿佛封彥臣一手便能握住。

  現在肚子裡揣著一個半大孩子,不過也就是肚皮圓潤了一些,並不怎麼顯得臃腫。

  易清婉身體有些僵硬,看著封彥臣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輕柔摩挲著,微微詫異。

  天氣還沒有轉涼,她穿了件質地輕薄的亞麻長裙,隔著衣料能夠清晰感受到封彥臣的每一個動作,和指尖傳來的微微戰慄。

  「清清,這裡是我們倆的孩子,只要這個孩子存在,我們之間的聯繫就不可能斷。」

  他漸漸貼近易清婉的身體,短粗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清清,你也不希望孩子出生之後見不到爸爸吧。」

  爸爸兩個字瞬間戳中了易清婉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她的眼眶變得酸澀,必須努力睜大雙眼才能不讓淚水滑落。

  爸爸,他有什麼資格提爸爸?

  易清婉深呼吸了一口氣,決絕地抬起頭,任由自己的眼淚滑過臉龐,語氣冷靜而堅決:

  「封彥臣,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我的孩子不需要一個對家庭、對婚姻不負責任的父親。」

  她的眼神是那樣澄澈,除了決然之外看不到任何的情感,封彥臣突然慌了神,他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擦拭易清婉臉頰上的淚珠,慌亂解釋道:

  「清清,那件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封彥臣,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是覺得我的眼睛不好,是個瞎子,所以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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