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半禁領域
深空蒼穹，以因果、生滅、輪迴這三個大道之圓為中心，瀰漫出去無數的禁忌道紋，在這仙古遺蹟的世界裡，形成了一片禁忌道紋瀚海。
在這片道紋瀚海中，不僅有著濃郁的因果、生滅、輪迴三者大道的氣息，還有越來越濃郁的禁忌氣息。
仿佛當那三者大道，從彼此交織的狀態，轉化為徹底相融時，便能利用無數禁忌道紋，將那禁忌大道徹底衍生出來。
而在禁忌道紋瀚海的中央，林初生就正在做這樣的事。
隨著他虛掩三圓的大手一轉，隨著玄龜的破口大罵，那重疊的三個圓，仿佛就要彼此交融，將三者大道徹底融合在一起，衍生出一種禁忌大道。
可眼看就要成功之際，在林初生的大手之上，卻有一條禁忌道紋，忽然蔓延出現。
這條禁忌道紋，在蔓延到林初生大手的剎那，便一瞬間分裂成了無數，遍布了他的體內體外，每一寸血肉，乃至每一寸身、魂、神、靈、念。
哪怕是在以往，他過度施展生滅劫道，蔓延的生滅道紋，也遠遠不及現在。
甚至連他那如赤紅大日的瞳孔，也似在剎那間，被萬億的禁忌道紋分裂，詭異至極。
這些禁忌道紋，在這一刻，成為了他眼中的一切，讓他眸光呆滯，如見到了某種真理。
驀然，林初生的身軀似乎達到了極限，沿著無數的禁忌道紋，轟然爆炸開來。
這就如同是玄龜先前的自爆一樣，可威能之強，要超過了太多太多。
甚至於，他的自爆，還成為了引子，引爆了整片禁忌道紋瀚海。
一剎那間，那道紋爆炸的光芒，照亮了仙古遺蹟的每一個角落，好似整片蒼穹，忽然變得刺眼奪目，讓哪怕至高仙神抬頭凝視，都有些睜不開眼。
仙古遺蹟內，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驚駭莫名。
尤其是未來洞天這邊，正在相爭的新舊紀元雙方至高，全都下意識停下大戰。
之前有詭異道紋幾乎一瞬蔓延整片蒼穹，就已經足夠驚人，此刻那些道紋突然全部自爆，更是恐怖。
可因為看不清晰，故而他們也完全不清楚，上方究竟是在發生著什麼，才能鬧出這麼巨大的動靜。
當禁忌道紋爆炸後的光芒暗淡，逐漸顯露出來的，是一片滿目瘡痍的深空蒼穹，縱橫交織著一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甚至蔓延到了過去未來，以至於深空大片大片破碎，看上去就好似一個巨大無比的鏡面，但卻被無數破敗裂痕遍布了里里外外，觸目驚心。
除此之外，更有禁忌的氣息，受破敗影響，或是化作了一道道漆黑雷霆，閃爍遊走在其中，或是成為了破滅罡風，肆虐席捲八方。
即便是一眾的至高仙神，在看到深空蒼穹的那幅場景之後，也會禁不住望而卻步，不敢輕易踏足。
之前的禁忌道紋瀚海，此刻已經成了一片破滅裂痕瀚海，仿佛整片深空蒼穹，隨時都可能會崩塌，乃至整個仙古遺蹟，都可能會隨時崩潰。
眾多的至高仙神甚至忍不住懷疑，上方鬧出如此巨大的動靜，即便是仙神三境，真的就一定能夠存活下來嗎？
實在是方才整片禁忌道紋瀚海爆開的那一刻，所產生的波動，太過恐怖，已經有些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與此同時，在無盡裂痕瀚海的中央，也是爆炸的核心。
這裡，裂痕的密集程度，超越了其他任何地方。
甚至於，哪怕禁忌道紋爆炸已經結束，可留在這片區域內的破滅裂痕，也足以抹殺至高仙神。
林初生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身為這場大爆炸核心的他，早已經隨著無數禁忌道紋的爆炸，消散於天地。
玄龜所言不錯，禁忌大道，完全還不是他這個境界所能觸及的，觸之即死。
這裡唯一還存在的，是林初生畫下的那三個大道之圓。
不過這三個大道之圓，最終也沒能融合在一起，雖然在大爆炸中留存了下來，可也出現了許多的缺口，也變得極其渙散，已經開始處於不斷消散的狀態。
其中，玄龜的身影也已經消失，明顯也死在了那場大爆炸中。
可忽然，在三圓之內，涌動起未來因子，玄龜的身影逐漸出現，死而復生。
他先是看了看周圍，在沒有看到林初生的身影后，長舒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他似乎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停下，讓身在圓內的我，反而受到了圓的庇護。」
「若是他與禁忌死磕到底，導致這三個圓也一同爆炸，本宗也將必死無疑。」
玄龜說到這裡，又有些氣憤，「愚蠢小兒，仗著自己資質不錯，有些能耐，便不知天高地厚，世間有些東西，未到那一步前，就是萬萬觸碰不得。」
「本宗好心勸導你，非不聽勸，怎麼在最後關頭知道自己錯了？可惜，晚了！」
「自作孽，不可活，神仙都勸不住該死的鬼，你這純屬活該！」
玄龜又不屑罵了幾句，然後打算凝動修為，沖開三圓的束縛，好去將未來洞天中的所有造化拿回來。
因為三圓的封鎖，因為這片區域的破滅裂痕太過密集，導致玄龜沒有看到。
在爆炸的核心區域之外，有著一尊破碎的九足鼎，一塊塊殘破碎片，四處飄散。
即便在成為碎片之後，也能感受到其中濃郁的仙古大道，以及殘留的禁忌氣息。
由此可見，那尊九足鼎在完整之時，定是一件極其不俗的仙古禁物。
在碎片區域的中央，還有一個滿身傷殘，狼狽至極的男子，正是青塵天。
此刻的他，劫道真身已經破碎了九成，終而顯露出了劫道真身之內，他的本尊。
在他心念一動之下，周身再度升騰起濃郁劫道，開始去補全劫道真身。
不過在補全之後，他的劫道真身已經不似之前，而變回了常人大小。
可即便如此，這依然是仙神三境的劫道真身，依然散發著仙神三境的劫道氣息，只是遠不如之前厚重了。
他默默看著前方爆炸的核心區域，忽而搖了搖頭，嘆道：「可惜了，你若能成，或許真有機會帶著青冥天地的眾生，走出樊籠，通達天外。」
在嘆息之後，青塵天邁步走入了核心區域，因為體型變小，讓他可以穿梭在無數的破滅裂痕當中。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三圓所在的地方，可當他看到其中的情景時，卻是一愣。
不僅是他，還有在圓之內的玄龜，也正愣愣地看著前方一顆詭異的黑色珠子。
在那顆珠子上，有著無數密密麻麻玄龜看不懂的文字，正在不斷律動著，好似在呼吸，如同是活物。
玄龜先前還沒有發現這顆珠子，此刻在發現之後，立刻感受到了此物的不凡，表現出驚奇，臉上下意識露出興奮神色，自語開口。
「莫非，是那小崽子在臨死前留下的，什麼驚天的大寶貝？」
「可怎麼，看著有點眼熟，本宗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不管了，先拿到手再說！」
即便自以為成了未來宗宗主，可玄龜愛寶的本能還在，不管其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朝著那顆珠子抓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珠子的剎那，有一股強大的禁忌氣息，從珠子之內，驟然噴發出來，並蔓延出無比濃郁的輪迴大道，以及一條禁忌道紋。
在看到那條禁忌道紋的瞬間，玄龜避之如毒蠍，似生怕觸碰到分毫，趕緊將手給收了回來，又退後一步。
隨後，他看著那枚珠子，感受著其內濃郁厚重的輪迴大道，仿佛是想起了什麼，驀然驚道：「這是……輪迴宗的輪迴珠，無量方寸？為何會在這裡？」
與此同時，在三圓之外，有劫道轟擊，使得本就渙散不穩的圓，轟然潰散。
一隻劫道大手，驟然抓臨而來，直直抓向了無量方寸，一瞬將之抓入手中。
然而，青塵天在得手之後，非但沒有興奮，反而神色一變，毫不猶豫斬斷了自己的劫道大手。
下一刻，那被他斬斷的大手，就已經因為沾染了輪迴珠內蔓延出來的禁忌道紋，被碎滅當場，成了飛灰。
仿佛那禁忌道紋，比劫道更為恐怖。
青塵天並沒有去看自己斷裂的手臂，只有劫道涌動，緩慢恢復著。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珠子，仿佛是想到了什麼，顯得格外凝重。
「不好！那小兔崽子，莫非還沒死？」
玄龜更是已經看出了什麼端倪，預感到了不妙，開始悄無聲息後退。
這時，無量方寸所釋放的輪迴大道，自動畫出了一個大道之圓，隨著其內微微浮沉，似成了一汪水面。
林初生的身影，就那麼宛如從水中，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眼中也都帶著之前的思索，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振奮。
玄龜所言不假，林初生的確因為觸碰了禁忌，死去了。
可這世間，也並非只有未來宗的人，可以死而復生。
輪迴宗，同樣可以。
至少，輪迴宗的宗主，通過無量方寸，就可以做到。
這無量方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仙神五境落下的永恆烙印，只要烙印存在，便能超越生死，無限輪迴。
不過，林初生得到無量方寸的時間還太短，尚且做不到無限輪迴的程度。
如今的他，最多也就是能做到數次輪迴不死而已。
但同時，隨著對無量方寸的了解越深，他也越是覺得這件輪迴宗的宗主傳承聖物，越是不凡。
似永恆烙印，無量次輪迴重生的手段，大概只是無量方寸最基本的能力。
其中的那則歸墟不傳之秘，或許才是重中之重，只是到現在為止，林初生連一點皮毛都沒有領略到。
「玄龜倒也沒有完全說錯，『禁忌』二字，於我而言，還是早了一些。」
林初生在重生之後，完全沒有去在意周圍的一切，只抬手捏著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中，似乎是在總結自己先前失敗的經驗。
其實，玄龜那些勸說的話，林初生都有聽在耳中。
所以才會在最後關頭，選擇停下，同時將無量方寸，落入三圓之中，形成了保護，也給自己留了後手。
倘若當時，他真的鐵了心，在觸碰禁忌之後，還要想著去掌控禁忌，必然百死無生。
可能連無量方寸，也無法讓他重生了。
不過，雖然風險不小，可他獲得的好處，卻是無比巨大的。
在理清一切之後，林初生莞爾一笑，隨手一抓，便將無量方寸收回手中。
同時，那條自無量方寸中蔓延出來的禁忌道紋，也隨之一起融入了林初生的體內。
但這一次，禁忌道紋，卻沒有繼續在林初生的體內瀰漫，而是如同成了一道法根，落在了林初生的身體裡。
正偷偷摸摸遠去的玄龜，在回頭看到這一幕後，只覺頭皮發麻，心中咆哮。
「這是什麼逆天的狗屎運，在觸摸禁忌後，非但不死，還能利用無量方寸進入半禁領域。」
「在掌控了無量方寸之後，他就相當於是成了輪迴宗宗主，同樣殺不死了。」
「不行，此人暫時招惹不起，我得先躲他遠遠的。」
於心中呢喃間，玄龜消失在了這片區域。
如玄龜所說，永恆大修在觸摸禁忌之後，因想要掌控的禁忌不同，可能會出現不同的情況。
但並非所有的情況，都是糟糕的，也有極少數的情況，是好的。
這種好的情況，雖然無法讓人完全踏入禁忌領域，卻可以在觸摸禁忌之後，獲得一點與禁忌相關的能力，也被稱之為半禁領域。
恰如此刻的林初生，在融入了禁忌紋路後，雖然沒有掌控禁忌大道，卻已經能感受到禁忌法。
他的氣息，也在融入了禁忌道紋之後，有了明顯的不同，仿佛多了一種不可觸及之意。
終而，他緩緩睜眼，沒有理會離去的玄龜，而是看向了青塵天，道：「為何不在我畫圓之時出手？」
青塵天始終留在這裡，注視著林初生的重生，與之重生後的所有變化，道：「若前輩能大道有成，引領眾生，晚輩自然樂意見到。」
林初生看了他三息，忽而笑道：「但我失敗了，不是嗎？」
在這片道紋瀚海中，不僅有著濃郁的因果、生滅、輪迴三者大道的氣息，還有越來越濃郁的禁忌氣息。
仿佛當那三者大道，從彼此交織的狀態，轉化為徹底相融時，便能利用無數禁忌道紋，將那禁忌大道徹底衍生出來。
而在禁忌道紋瀚海的中央，林初生就正在做這樣的事。
隨著他虛掩三圓的大手一轉，隨著玄龜的破口大罵，那重疊的三個圓，仿佛就要彼此交融，將三者大道徹底融合在一起，衍生出一種禁忌大道。
可眼看就要成功之際，在林初生的大手之上，卻有一條禁忌道紋，忽然蔓延出現。
這條禁忌道紋，在蔓延到林初生大手的剎那，便一瞬間分裂成了無數，遍布了他的體內體外，每一寸血肉，乃至每一寸身、魂、神、靈、念。
哪怕是在以往，他過度施展生滅劫道，蔓延的生滅道紋，也遠遠不及現在。
甚至連他那如赤紅大日的瞳孔，也似在剎那間，被萬億的禁忌道紋分裂，詭異至極。
這些禁忌道紋，在這一刻，成為了他眼中的一切，讓他眸光呆滯，如見到了某種真理。
驀然，林初生的身軀似乎達到了極限，沿著無數的禁忌道紋，轟然爆炸開來。
這就如同是玄龜先前的自爆一樣，可威能之強，要超過了太多太多。
甚至於，他的自爆，還成為了引子，引爆了整片禁忌道紋瀚海。
一剎那間，那道紋爆炸的光芒，照亮了仙古遺蹟的每一個角落，好似整片蒼穹，忽然變得刺眼奪目，讓哪怕至高仙神抬頭凝視，都有些睜不開眼。
仙古遺蹟內，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驚駭莫名。
尤其是未來洞天這邊，正在相爭的新舊紀元雙方至高，全都下意識停下大戰。
之前有詭異道紋幾乎一瞬蔓延整片蒼穹，就已經足夠驚人，此刻那些道紋突然全部自爆，更是恐怖。
可因為看不清晰，故而他們也完全不清楚，上方究竟是在發生著什麼，才能鬧出這麼巨大的動靜。
當禁忌道紋爆炸後的光芒暗淡，逐漸顯露出來的，是一片滿目瘡痍的深空蒼穹，縱橫交織著一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甚至蔓延到了過去未來，以至於深空大片大片破碎，看上去就好似一個巨大無比的鏡面，但卻被無數破敗裂痕遍布了里里外外，觸目驚心。
除此之外，更有禁忌的氣息，受破敗影響，或是化作了一道道漆黑雷霆，閃爍遊走在其中，或是成為了破滅罡風，肆虐席捲八方。
即便是一眾的至高仙神，在看到深空蒼穹的那幅場景之後，也會禁不住望而卻步，不敢輕易踏足。
之前的禁忌道紋瀚海，此刻已經成了一片破滅裂痕瀚海，仿佛整片深空蒼穹，隨時都可能會崩塌，乃至整個仙古遺蹟，都可能會隨時崩潰。
眾多的至高仙神甚至忍不住懷疑，上方鬧出如此巨大的動靜，即便是仙神三境，真的就一定能夠存活下來嗎？
實在是方才整片禁忌道紋瀚海爆開的那一刻，所產生的波動，太過恐怖，已經有些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與此同時，在無盡裂痕瀚海的中央，也是爆炸的核心。
這裡，裂痕的密集程度，超越了其他任何地方。
甚至於，哪怕禁忌道紋爆炸已經結束，可留在這片區域內的破滅裂痕，也足以抹殺至高仙神。
林初生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身為這場大爆炸核心的他，早已經隨著無數禁忌道紋的爆炸，消散於天地。
玄龜所言不錯，禁忌大道，完全還不是他這個境界所能觸及的，觸之即死。
這裡唯一還存在的，是林初生畫下的那三個大道之圓。
不過這三個大道之圓，最終也沒能融合在一起，雖然在大爆炸中留存了下來，可也出現了許多的缺口，也變得極其渙散，已經開始處於不斷消散的狀態。
其中，玄龜的身影也已經消失，明顯也死在了那場大爆炸中。
可忽然，在三圓之內，涌動起未來因子，玄龜的身影逐漸出現，死而復生。
他先是看了看周圍，在沒有看到林初生的身影后，長舒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他似乎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停下，讓身在圓內的我，反而受到了圓的庇護。」
「若是他與禁忌死磕到底，導致這三個圓也一同爆炸，本宗也將必死無疑。」
玄龜說到這裡，又有些氣憤，「愚蠢小兒，仗著自己資質不錯，有些能耐，便不知天高地厚，世間有些東西，未到那一步前，就是萬萬觸碰不得。」
「本宗好心勸導你，非不聽勸，怎麼在最後關頭知道自己錯了？可惜，晚了！」
「自作孽，不可活，神仙都勸不住該死的鬼，你這純屬活該！」
玄龜又不屑罵了幾句，然後打算凝動修為，沖開三圓的束縛，好去將未來洞天中的所有造化拿回來。
因為三圓的封鎖，因為這片區域的破滅裂痕太過密集，導致玄龜沒有看到。
在爆炸的核心區域之外，有著一尊破碎的九足鼎，一塊塊殘破碎片，四處飄散。
即便在成為碎片之後，也能感受到其中濃郁的仙古大道，以及殘留的禁忌氣息。
由此可見，那尊九足鼎在完整之時，定是一件極其不俗的仙古禁物。
在碎片區域的中央，還有一個滿身傷殘，狼狽至極的男子，正是青塵天。
此刻的他，劫道真身已經破碎了九成，終而顯露出了劫道真身之內，他的本尊。
在他心念一動之下，周身再度升騰起濃郁劫道，開始去補全劫道真身。
不過在補全之後，他的劫道真身已經不似之前，而變回了常人大小。
可即便如此，這依然是仙神三境的劫道真身，依然散發著仙神三境的劫道氣息，只是遠不如之前厚重了。
他默默看著前方爆炸的核心區域，忽而搖了搖頭，嘆道：「可惜了，你若能成，或許真有機會帶著青冥天地的眾生，走出樊籠，通達天外。」
在嘆息之後，青塵天邁步走入了核心區域，因為體型變小，讓他可以穿梭在無數的破滅裂痕當中。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三圓所在的地方，可當他看到其中的情景時，卻是一愣。
不僅是他，還有在圓之內的玄龜，也正愣愣地看著前方一顆詭異的黑色珠子。
在那顆珠子上，有著無數密密麻麻玄龜看不懂的文字，正在不斷律動著，好似在呼吸，如同是活物。
玄龜先前還沒有發現這顆珠子，此刻在發現之後，立刻感受到了此物的不凡，表現出驚奇，臉上下意識露出興奮神色，自語開口。
「莫非，是那小崽子在臨死前留下的，什麼驚天的大寶貝？」
「可怎麼，看著有點眼熟，本宗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不管了，先拿到手再說！」
即便自以為成了未來宗宗主，可玄龜愛寶的本能還在，不管其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朝著那顆珠子抓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珠子的剎那，有一股強大的禁忌氣息，從珠子之內，驟然噴發出來，並蔓延出無比濃郁的輪迴大道，以及一條禁忌道紋。
在看到那條禁忌道紋的瞬間，玄龜避之如毒蠍，似生怕觸碰到分毫，趕緊將手給收了回來，又退後一步。
隨後，他看著那枚珠子，感受著其內濃郁厚重的輪迴大道，仿佛是想起了什麼，驀然驚道：「這是……輪迴宗的輪迴珠，無量方寸？為何會在這裡？」
與此同時，在三圓之外，有劫道轟擊，使得本就渙散不穩的圓，轟然潰散。
一隻劫道大手，驟然抓臨而來，直直抓向了無量方寸，一瞬將之抓入手中。
然而，青塵天在得手之後，非但沒有興奮，反而神色一變，毫不猶豫斬斷了自己的劫道大手。
下一刻，那被他斬斷的大手，就已經因為沾染了輪迴珠內蔓延出來的禁忌道紋，被碎滅當場，成了飛灰。
仿佛那禁忌道紋，比劫道更為恐怖。
青塵天並沒有去看自己斷裂的手臂，只有劫道涌動，緩慢恢復著。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珠子，仿佛是想到了什麼，顯得格外凝重。
「不好！那小兔崽子，莫非還沒死？」
玄龜更是已經看出了什麼端倪，預感到了不妙，開始悄無聲息後退。
這時，無量方寸所釋放的輪迴大道，自動畫出了一個大道之圓，隨著其內微微浮沉，似成了一汪水面。
林初生的身影，就那麼宛如從水中，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眼中也都帶著之前的思索，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振奮。
玄龜所言不假，林初生的確因為觸碰了禁忌，死去了。
可這世間，也並非只有未來宗的人，可以死而復生。
輪迴宗，同樣可以。
至少，輪迴宗的宗主，通過無量方寸，就可以做到。
這無量方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仙神五境落下的永恆烙印，只要烙印存在，便能超越生死，無限輪迴。
不過，林初生得到無量方寸的時間還太短，尚且做不到無限輪迴的程度。
如今的他，最多也就是能做到數次輪迴不死而已。
但同時，隨著對無量方寸的了解越深，他也越是覺得這件輪迴宗的宗主傳承聖物，越是不凡。
似永恆烙印，無量次輪迴重生的手段，大概只是無量方寸最基本的能力。
其中的那則歸墟不傳之秘，或許才是重中之重，只是到現在為止，林初生連一點皮毛都沒有領略到。
「玄龜倒也沒有完全說錯，『禁忌』二字，於我而言，還是早了一些。」
林初生在重生之後，完全沒有去在意周圍的一切，只抬手捏著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中，似乎是在總結自己先前失敗的經驗。
其實，玄龜那些勸說的話，林初生都有聽在耳中。
所以才會在最後關頭，選擇停下，同時將無量方寸，落入三圓之中，形成了保護，也給自己留了後手。
倘若當時，他真的鐵了心，在觸碰禁忌之後，還要想著去掌控禁忌，必然百死無生。
可能連無量方寸，也無法讓他重生了。
不過，雖然風險不小，可他獲得的好處，卻是無比巨大的。
在理清一切之後，林初生莞爾一笑，隨手一抓，便將無量方寸收回手中。
同時，那條自無量方寸中蔓延出來的禁忌道紋，也隨之一起融入了林初生的體內。
但這一次，禁忌道紋，卻沒有繼續在林初生的體內瀰漫，而是如同成了一道法根，落在了林初生的身體裡。
正偷偷摸摸遠去的玄龜，在回頭看到這一幕後，只覺頭皮發麻，心中咆哮。
「這是什麼逆天的狗屎運，在觸摸禁忌後，非但不死，還能利用無量方寸進入半禁領域。」
「在掌控了無量方寸之後，他就相當於是成了輪迴宗宗主，同樣殺不死了。」
「不行，此人暫時招惹不起，我得先躲他遠遠的。」
於心中呢喃間，玄龜消失在了這片區域。
如玄龜所說，永恆大修在觸摸禁忌之後，因想要掌控的禁忌不同，可能會出現不同的情況。
但並非所有的情況，都是糟糕的，也有極少數的情況，是好的。
這種好的情況，雖然無法讓人完全踏入禁忌領域，卻可以在觸摸禁忌之後，獲得一點與禁忌相關的能力，也被稱之為半禁領域。
恰如此刻的林初生，在融入了禁忌紋路後，雖然沒有掌控禁忌大道，卻已經能感受到禁忌法。
他的氣息，也在融入了禁忌道紋之後，有了明顯的不同，仿佛多了一種不可觸及之意。
終而，他緩緩睜眼，沒有理會離去的玄龜，而是看向了青塵天，道：「為何不在我畫圓之時出手？」
青塵天始終留在這裡，注視著林初生的重生，與之重生後的所有變化，道：「若前輩能大道有成，引領眾生，晚輩自然樂意見到。」
林初生看了他三息，忽而笑道：「但我失敗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