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三惑
林初生在最後看了仙古遺蹟投影消失的地方一眼後，揮手帶著輪迴大修，又踏入了時空之中。
這也讓他心中無奈，才剛與顧九秋生死重逢，就遇上這麼一檔子事兒。
不過按照輪迴大修的說法，仙古遺蹟的投影不會存在太久，短則一年，多則百載。
青冥天地迄今為止，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的仙古遺蹟投影，從來沒有超過百年的。
雖說那仙古遺蹟投影看似已經消失，實則仍然映照在天地之中，不過是在降臨的瞬間，才會顯現片刻。
片刻之後，投影便會被滲透入時空的極深處，即便是至高仙神，也追尋不到。
而一旦進入仙古遺蹟，也如同是走進了一片造化之地，有概率能在其中尋得至寶，習得仙法，或是一些不可想像的造化。
據輪迴大修所說，他就曾在一個四境仙古遺蹟中，得到過一件仙古遺物，便是他用來招魂的那件缽盂。
也是在那個仙古遺蹟中，他於一面殘破道牆之上，看到了記載有關輪迴的文獻，並從其中悟得了一門特殊的輪迴法。
不過輪迴大修猜測，那面道牆上的文獻所記載的，應該是一門「和光同塵」的大輪迴之法，能寄身於天地，念化作蜉蝣，與林初生跨越紀元輪迴的情況極為相似。
輪迴大修倒也坦誠，或許是在見識過林初生的手段後，不想為自己以後留下禍根，便將所有知道的，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和光同塵，與世同生？」
林初生在聽到這些後，也不禁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關於輪迴，還有這麼個說法。
他更多的，也只是迫於無奈，為了徹底化解無妄天留下的大因果咒印，才想到了借天地眾生輪迴，讓自己走完一個大輪迴的方法。
不曾想，他的這個輪迴之法，卻恰好與仙古遺蹟中記載的一種輪迴古法相吻合。
「若有機會，倒是想去你說的那處仙古遺蹟中瞧一瞧。」
不過世間許多的造化之地都一樣，存在了機遇的同時，往往也伴隨了兇險。
仙古遺蹟，也不例外。
輪迴大修就曾在另一個四境仙古遺蹟中，多次遭遇兇險，險些葬身其中。
也曾有許多的修士在進入仙古遺蹟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但這種情況，在五境仙古遺蹟中，倒是很少出現。
因為能進入五境仙古遺蹟的，至少也是仙神層次，都有著絕強實力，手段眾多，極少極少會出現隕落的情況。
尤其是規格最高，唯有至高仙神能進入的仙古遺蹟，更是從來沒有至高仙神隕落過。
或者說，從新紀元開闢以來，迄今為止，總共也才隕落過一位至高仙神。
一旦達到至高仙神層次，就已經立於紀元的頂點，基本不會再有什麼威脅到他們生命的存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超越了生死。
除非是在面對其他至高仙神的進攻時，完全不反抗，否則真是想死都難。
但也並非絕對，那位唯一隕落的至高仙神，就是前車之鑑。
斬殺這位至高仙神的，正是青冥天地第一道統，鴻蒙道統之主，娿神依。
她也被稱之為鴻蒙紫帝，更是九大至高天中的，鴻蒙天！
「正是那一戰，徹底奠定了鴻蒙在今朝紀元第一道統的位置。」
「那位鴻蒙紫帝，也是在那之後，被譽為青冥天地第一人。」
林初生繼續聽著輪迴大修訴說著關於這個紀元的其他事，忽然打斷問道：「鴻蒙道統，在什麼地方？」
「在青冥大陸！」
「那就先去青冥大陸！」
林初生點了點頭，隨即按照輪迴大修的指引，轉變了方向。
隨後，他不斷聽著輪迴大修說著新紀元的一切，偶爾也詢問兩句，了解到了一些故人的消息。
當他聽輪迴大修提到「玄女」二字時，神色下意識一凝，接著便忍不住露出釋然笑意。
莫老鬼那邊，多半是成功了，以不知祂法，也讓許星在新天地中復生過來。
心神暢快之下，林初生不禁大笑一聲，徒手一抓，天地之間便自然凝露，更有大道在他的掌中匯聚，形成葫蘆。
那些天地之露，也隨之全部湧入了大道葫蘆之中，成為了仙釀。
他仰天大飲一口，立時贊道：「好酒！」
一旁的輪迴大修，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一幕，竟有些看不懂林初生的手段。
林初生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抬手一揮，天地間再次出現露水，但這次卻是匯聚向了輪迴大修。
輪迴大修立刻會意，當即大喜道：「多謝前輩賞賜！」
當那些露水在面前匯聚的瞬間，他立刻嗅到了撲鼻的酒香，異常醇厚，仿佛嗅上一口，都有種飄飄欲醉之感。
並且這一次，輪迴大修總算是看出了些許端倪。
這是前輩在以大神通手段，溝通天地大道釀造的寶酒，不僅香醇至極，其內更是蘊含了濃郁道韻。
此酒，絕對是仙品！
輪迴大修在激動之下，直接張口，將面前匯聚的一大池子天地仙釀，全部飲下。
下一刻，他瞪大了雙眼，仿佛有無法形容的酒意，伴隨著洶湧大道，在他的體內爆發開來。
不過很快，他又閉上了雙眼，開始從那一波接一波的洶湧大道中，去感悟吸收，歸為己用。
林初生的目光掃了掃已經盤坐下來，進入修行狀態的輪迴大修，沒有過多理會，繼續帶著他趕路。
從與輪迴大修的交談中，林初生已經知道了許多故人的消息，如張地天、黃老六、羅尼、吞天、築基等，許許多多的故人，他們都還活著。
這讓林初生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過輪迴大修畢竟還只是第四大境，尚且不是仙神，認知終究受限，導致有更多故人的名字，他為曾聽聞。
如他的師尊溫無琊、師兄雨上風、師侄紅瑤，這些與他親近的人，是無論如何都要尋到的。
還有小織，在輪迴之前，林初生送了她一場造化，點化了她的靈智，讓她不再呆傻，腦子也不再空空。
不知她在新紀元的萬億年裡，都經歷了哪些，又會有怎樣變化。
天地紀元的輪迴，亦是眾生的一場輪迴，在這新紀元里，來自舊紀元的眾生們，因為記憶的空白，也會各有其不同際遇。
而林初生只希望他們，安好！
林初生大概是舊紀元眾生里，最後一個完成輪迴重生的人。
如今顧九秋又進入了仙古遺蹟中，他就只能先且行且看了。
萬億年都等過來了，他也不急這一年百年的，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盞茶的功夫。
不過伴隨著輪迴重生醒來，他心中又難免出現了幾點疑惑。
其中之一，便是第五太然如何了？
在舊紀元終結之前，他還曾被第五太然算計，落入了吃人星辰腹中，被帶到第九十九層虛空。
若非烏先生突然出現，他已經落入敗局。
後來，又因為無妄天分身降臨，導致第五太然的布局落空，兩人甚至還引發了一場道爭。
但這裡涉及太大，包括了無妄天的本尊，當時林初生在吃人星辰體內，只能在出來後推演一個大概，而無法判斷具體。
再後來，他被無妄天的分身盯上，被打出了道源空間之外。
並且在飛出道源空間外不久，林初生隱約從道源空間內，聽到了張道一的聲音，似乎是要與陸丁六一起，向第五太然，求一場悠然自在。
在很早以前，陰冥就曾說過，在受陸丁六點化，第九星尊的屍身之內，就有張道一的氣息。
而剛好，當時第九星尊就在道源空間之內。
那張老道，說不得還當真是從第九星尊的屍身內醒來，又趁著第五太然與無妄天一戰，陷入了極度虛弱後，拉著徒弟陸丁六一起，與之一爭！
至於最後的結果，林初生已經無從判斷。
當時林初生也正在與無妄天的分身道爭，還中了對方留下的大因果咒印，完全是自顧不暇。
不過下意識的，林初生還是看向了高天之上，那輪恍若無邊的明月。
在新紀元的天地里，大日依舊，亘古恆在，日夜輪轉，永不止歇。
而每當太陽開始西落時，天上的那輪浩大明月就會顯現出來，逐漸取代大日，灑落皎潔瑩光，將人間照亮。
在上一個紀元，十二月亮，實則就是十二方域。
可這新紀元的月亮，卻帶著古怪。
即便林初生將神目運轉到極致，竟然也看不到月亮所在的具體高度，更看不出其本質。
他也特意詢問過輪迴大修，得知那明月，就如同那大日一樣，從來沒有人真正觸及過。
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完成過登月！
哪怕是至高仙神，也做不到！
它仿佛就那麼懸掛於高天之上，永遠無法觸及。
乃至明月如何形成，都無人知曉，似乎新紀元出現眾生之前，它就已經存在於高天之上了。
「這輪明月，是否與第五太然有關？」
在林初生的心中，出現了這個疑問。
因為此方天地，本就是第五太陰的體內世界。
而第五太陰，又是蒼茫宇內的四十九輪皓月之一。
作為第五太陰落化的分身，第五太然也不止一次展現過皓月虛影。
這很難不讓林初生聯想到，高天之上的明月，或許就是與第五太然有關。
林初生有心想要跨越一百層虛空，去第五太然沉睡的那個道源空間，探一個究竟。
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想要跨越一百層虛空，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或許在太陰停止輪轉的時候，導致虛空厚重大幅減少，他可以憑藉著第四層逍遙遊，做到這一點。
但現在，太陰的輪轉已經回歸正常，虛空也恢復了曾經的恐怖厚重，即便是至高仙神，也無法跨越。
「等我真正走完這個大輪迴後，或可一試。」
至於另一點疑惑，自然就是有關於海市蜃樓，仙古遺蹟的事了。
他的確沒有聽說過，在以往的紀元里，出現過類似的異象。
而那仙古遺蹟，明顯並不是屬於太陰世界的產物。
根據林初生的解析，這類如同海市蜃樓的異象，往往需要真實存在於天地某處，在發生某種離奇異變後，才有可能會出現投影，降臨到其他地方。
但太陰世界，是一個封閉世界，在外還有蒼茫太陽的存在，劫光照耀八方。
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其他世界的真實投影才對，實在怪哉。
還有讓林初生更奇怪的一點，就是這個新紀元，青冥天地，很大很大！
甚至於，比上一個紀元皇天后土，都還要大得多！
在新天地之內，不僅有著眾多如皇天大陸那樣，漂浮在寰宇內的浩瀚陸地，還有多到數都數不清的道域。
這也是新天地與舊天地之間，最大的不同。
在新天地抬頭看，除了無邊明月之外，沒有星辰，也沒有星宇、星域。
唯有一片扭曲的天空！
或者說，四面八方看上去，都是扭曲的！
而在那些扭曲之中，實則就是一個個道域，與時空交織。
也唯有太陽與明月，大概是它們的光芒能夠穿透時空和道域，所以看上去格外清晰，沒有那種扭曲感。
不過，天上雖然沒有星域、星辰。
但在絕大多數的道域中，都存在了一片浩瀚星空。
每一個道域都很大，哪怕是最小的，也堪比舊紀元時，上古皇天的星域，內有億萬星環，無盡星辰。
有些大的道域，甚至堪比成千上萬個星域那麼大，足以稱得上是一方宇宙。
還有那些懸浮在寰宇內的大陸，範圍也都極廣，完全算得上是陸地宇宙。
其中最大的，當屬青冥大陸，也是新紀元里，天地初開後，出現的第一塊大陸。
當林初生接近時，方才恍然，青冥大陸的出現，與他息息相關。
正是因為有他十次化丹的神明第二身，劃出的那一線，分開了混沌，才出現了青冥大陸。
這也算是新紀元的天地正中所在！
而整個青冥大陸，看上去比曾經的皇天大陸更大，大致相當於算上九大方域之後的大小。
如此巨大的一塊陸地，饒是以林初生的眼界，在不斷接近之後，也慢慢開始無法望全，逐漸無垠。
這也讓他心中無奈，才剛與顧九秋生死重逢，就遇上這麼一檔子事兒。
不過按照輪迴大修的說法，仙古遺蹟的投影不會存在太久，短則一年，多則百載。
青冥天地迄今為止，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的仙古遺蹟投影，從來沒有超過百年的。
雖說那仙古遺蹟投影看似已經消失，實則仍然映照在天地之中，不過是在降臨的瞬間，才會顯現片刻。
片刻之後，投影便會被滲透入時空的極深處，即便是至高仙神，也追尋不到。
而一旦進入仙古遺蹟，也如同是走進了一片造化之地，有概率能在其中尋得至寶，習得仙法，或是一些不可想像的造化。
據輪迴大修所說，他就曾在一個四境仙古遺蹟中，得到過一件仙古遺物，便是他用來招魂的那件缽盂。
也是在那個仙古遺蹟中，他於一面殘破道牆之上，看到了記載有關輪迴的文獻，並從其中悟得了一門特殊的輪迴法。
不過輪迴大修猜測，那面道牆上的文獻所記載的，應該是一門「和光同塵」的大輪迴之法，能寄身於天地，念化作蜉蝣，與林初生跨越紀元輪迴的情況極為相似。
輪迴大修倒也坦誠，或許是在見識過林初生的手段後，不想為自己以後留下禍根，便將所有知道的，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和光同塵，與世同生？」
林初生在聽到這些後，也不禁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關於輪迴，還有這麼個說法。
他更多的，也只是迫於無奈，為了徹底化解無妄天留下的大因果咒印，才想到了借天地眾生輪迴，讓自己走完一個大輪迴的方法。
不曾想，他的這個輪迴之法，卻恰好與仙古遺蹟中記載的一種輪迴古法相吻合。
「若有機會，倒是想去你說的那處仙古遺蹟中瞧一瞧。」
不過世間許多的造化之地都一樣，存在了機遇的同時，往往也伴隨了兇險。
仙古遺蹟，也不例外。
輪迴大修就曾在另一個四境仙古遺蹟中，多次遭遇兇險，險些葬身其中。
也曾有許多的修士在進入仙古遺蹟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但這種情況，在五境仙古遺蹟中，倒是很少出現。
因為能進入五境仙古遺蹟的，至少也是仙神層次，都有著絕強實力，手段眾多，極少極少會出現隕落的情況。
尤其是規格最高，唯有至高仙神能進入的仙古遺蹟，更是從來沒有至高仙神隕落過。
或者說，從新紀元開闢以來，迄今為止，總共也才隕落過一位至高仙神。
一旦達到至高仙神層次，就已經立於紀元的頂點，基本不會再有什麼威脅到他們生命的存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超越了生死。
除非是在面對其他至高仙神的進攻時，完全不反抗，否則真是想死都難。
但也並非絕對，那位唯一隕落的至高仙神，就是前車之鑑。
斬殺這位至高仙神的，正是青冥天地第一道統，鴻蒙道統之主，娿神依。
她也被稱之為鴻蒙紫帝，更是九大至高天中的，鴻蒙天！
「正是那一戰，徹底奠定了鴻蒙在今朝紀元第一道統的位置。」
「那位鴻蒙紫帝，也是在那之後，被譽為青冥天地第一人。」
林初生繼續聽著輪迴大修訴說著關於這個紀元的其他事，忽然打斷問道：「鴻蒙道統，在什麼地方？」
「在青冥大陸！」
「那就先去青冥大陸！」
林初生點了點頭，隨即按照輪迴大修的指引，轉變了方向。
隨後，他不斷聽著輪迴大修說著新紀元的一切，偶爾也詢問兩句，了解到了一些故人的消息。
當他聽輪迴大修提到「玄女」二字時，神色下意識一凝，接著便忍不住露出釋然笑意。
莫老鬼那邊，多半是成功了，以不知祂法，也讓許星在新天地中復生過來。
心神暢快之下，林初生不禁大笑一聲，徒手一抓，天地之間便自然凝露，更有大道在他的掌中匯聚，形成葫蘆。
那些天地之露，也隨之全部湧入了大道葫蘆之中，成為了仙釀。
他仰天大飲一口，立時贊道：「好酒！」
一旁的輪迴大修，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一幕，竟有些看不懂林初生的手段。
林初生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抬手一揮，天地間再次出現露水，但這次卻是匯聚向了輪迴大修。
輪迴大修立刻會意，當即大喜道：「多謝前輩賞賜！」
當那些露水在面前匯聚的瞬間，他立刻嗅到了撲鼻的酒香，異常醇厚，仿佛嗅上一口，都有種飄飄欲醉之感。
並且這一次，輪迴大修總算是看出了些許端倪。
這是前輩在以大神通手段，溝通天地大道釀造的寶酒，不僅香醇至極，其內更是蘊含了濃郁道韻。
此酒，絕對是仙品！
輪迴大修在激動之下，直接張口，將面前匯聚的一大池子天地仙釀，全部飲下。
下一刻，他瞪大了雙眼，仿佛有無法形容的酒意，伴隨著洶湧大道，在他的體內爆發開來。
不過很快，他又閉上了雙眼，開始從那一波接一波的洶湧大道中，去感悟吸收，歸為己用。
林初生的目光掃了掃已經盤坐下來，進入修行狀態的輪迴大修，沒有過多理會，繼續帶著他趕路。
從與輪迴大修的交談中，林初生已經知道了許多故人的消息，如張地天、黃老六、羅尼、吞天、築基等，許許多多的故人，他們都還活著。
這讓林初生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過輪迴大修畢竟還只是第四大境，尚且不是仙神，認知終究受限，導致有更多故人的名字，他為曾聽聞。
如他的師尊溫無琊、師兄雨上風、師侄紅瑤，這些與他親近的人，是無論如何都要尋到的。
還有小織，在輪迴之前，林初生送了她一場造化，點化了她的靈智，讓她不再呆傻，腦子也不再空空。
不知她在新紀元的萬億年裡，都經歷了哪些，又會有怎樣變化。
天地紀元的輪迴，亦是眾生的一場輪迴，在這新紀元里，來自舊紀元的眾生們，因為記憶的空白，也會各有其不同際遇。
而林初生只希望他們，安好！
林初生大概是舊紀元眾生里，最後一個完成輪迴重生的人。
如今顧九秋又進入了仙古遺蹟中，他就只能先且行且看了。
萬億年都等過來了，他也不急這一年百年的，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盞茶的功夫。
不過伴隨著輪迴重生醒來，他心中又難免出現了幾點疑惑。
其中之一，便是第五太然如何了？
在舊紀元終結之前，他還曾被第五太然算計，落入了吃人星辰腹中，被帶到第九十九層虛空。
若非烏先生突然出現，他已經落入敗局。
後來，又因為無妄天分身降臨，導致第五太然的布局落空，兩人甚至還引發了一場道爭。
但這裡涉及太大，包括了無妄天的本尊，當時林初生在吃人星辰體內，只能在出來後推演一個大概，而無法判斷具體。
再後來，他被無妄天的分身盯上，被打出了道源空間之外。
並且在飛出道源空間外不久，林初生隱約從道源空間內，聽到了張道一的聲音，似乎是要與陸丁六一起，向第五太然，求一場悠然自在。
在很早以前，陰冥就曾說過，在受陸丁六點化，第九星尊的屍身之內，就有張道一的氣息。
而剛好，當時第九星尊就在道源空間之內。
那張老道，說不得還當真是從第九星尊的屍身內醒來，又趁著第五太然與無妄天一戰，陷入了極度虛弱後，拉著徒弟陸丁六一起，與之一爭！
至於最後的結果，林初生已經無從判斷。
當時林初生也正在與無妄天的分身道爭，還中了對方留下的大因果咒印，完全是自顧不暇。
不過下意識的，林初生還是看向了高天之上，那輪恍若無邊的明月。
在新紀元的天地里，大日依舊，亘古恆在，日夜輪轉，永不止歇。
而每當太陽開始西落時，天上的那輪浩大明月就會顯現出來，逐漸取代大日，灑落皎潔瑩光，將人間照亮。
在上一個紀元，十二月亮，實則就是十二方域。
可這新紀元的月亮，卻帶著古怪。
即便林初生將神目運轉到極致，竟然也看不到月亮所在的具體高度，更看不出其本質。
他也特意詢問過輪迴大修，得知那明月，就如同那大日一樣，從來沒有人真正觸及過。
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完成過登月！
哪怕是至高仙神，也做不到！
它仿佛就那麼懸掛於高天之上，永遠無法觸及。
乃至明月如何形成，都無人知曉，似乎新紀元出現眾生之前，它就已經存在於高天之上了。
「這輪明月，是否與第五太然有關？」
在林初生的心中，出現了這個疑問。
因為此方天地，本就是第五太陰的體內世界。
而第五太陰，又是蒼茫宇內的四十九輪皓月之一。
作為第五太陰落化的分身，第五太然也不止一次展現過皓月虛影。
這很難不讓林初生聯想到，高天之上的明月，或許就是與第五太然有關。
林初生有心想要跨越一百層虛空，去第五太然沉睡的那個道源空間，探一個究竟。
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想要跨越一百層虛空，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或許在太陰停止輪轉的時候，導致虛空厚重大幅減少，他可以憑藉著第四層逍遙遊，做到這一點。
但現在，太陰的輪轉已經回歸正常，虛空也恢復了曾經的恐怖厚重，即便是至高仙神，也無法跨越。
「等我真正走完這個大輪迴後，或可一試。」
至於另一點疑惑，自然就是有關於海市蜃樓，仙古遺蹟的事了。
他的確沒有聽說過，在以往的紀元里，出現過類似的異象。
而那仙古遺蹟，明顯並不是屬於太陰世界的產物。
根據林初生的解析，這類如同海市蜃樓的異象，往往需要真實存在於天地某處，在發生某種離奇異變後，才有可能會出現投影，降臨到其他地方。
但太陰世界，是一個封閉世界，在外還有蒼茫太陽的存在，劫光照耀八方。
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其他世界的真實投影才對，實在怪哉。
還有讓林初生更奇怪的一點，就是這個新紀元，青冥天地，很大很大！
甚至於，比上一個紀元皇天后土，都還要大得多！
在新天地之內，不僅有著眾多如皇天大陸那樣，漂浮在寰宇內的浩瀚陸地，還有多到數都數不清的道域。
這也是新天地與舊天地之間，最大的不同。
在新天地抬頭看，除了無邊明月之外，沒有星辰，也沒有星宇、星域。
唯有一片扭曲的天空！
或者說，四面八方看上去，都是扭曲的！
而在那些扭曲之中，實則就是一個個道域，與時空交織。
也唯有太陽與明月，大概是它們的光芒能夠穿透時空和道域，所以看上去格外清晰，沒有那種扭曲感。
不過，天上雖然沒有星域、星辰。
但在絕大多數的道域中，都存在了一片浩瀚星空。
每一個道域都很大，哪怕是最小的，也堪比舊紀元時，上古皇天的星域，內有億萬星環，無盡星辰。
有些大的道域，甚至堪比成千上萬個星域那麼大，足以稱得上是一方宇宙。
還有那些懸浮在寰宇內的大陸，範圍也都極廣，完全算得上是陸地宇宙。
其中最大的，當屬青冥大陸，也是新紀元里，天地初開後，出現的第一塊大陸。
當林初生接近時，方才恍然，青冥大陸的出現，與他息息相關。
正是因為有他十次化丹的神明第二身，劃出的那一線，分開了混沌，才出現了青冥大陸。
這也算是新紀元的天地正中所在！
而整個青冥大陸，看上去比曾經的皇天大陸更大，大致相當於算上九大方域之後的大小。
如此巨大的一塊陸地，饒是以林初生的眼界，在不斷接近之後，也慢慢開始無法望全，逐漸無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