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百年道衍畫輪迴
張地天看著天土道場上登臨的眾人，暢然大笑。
「後來可期！」
他於大笑聲中，也踏上了天土道場。
在青冥宗另一邊的高原之上，一條江河大龍忽然騰游而來，化作了江南的身影，同樣登上了天土道場。
以及牧魂顛，也在此刻踏步而上。
林初生的浩大道身忽然低頭，看向了青冥宗內，中央大山上的一位姑娘。
姑娘立刻高呼「主人」，撲騰著沖了上去，化作了一株虛實變化的小草，紮根在林初生那浩大道身的掌心之上，悠然搖曳。
還有金角大魚，也在此時擺尾而來，環繞在林初生浩大道身周圍游渡長鳴。
整個天土道場，便是以這些人為中心，林初生的道身立於最中央，一手虛浮丹田，托著一株小草。
這些人中，可以說除了林初生與小織外，要麼踏入第四大境，要麼是上古皇天的至高仙神，要麼是上一個紀元的至高神祇，以及誕生於紀元之初，后土之主的張地天。
只有他們，才有對大道的足夠認知，才有資格位於中央，去與林初生一同主導這場大道衍。
浩大道身之內，林初生的本體盤坐，但見他屈指一抬，在天土道場之上，便有一座座大山聳立而起，如同形成了一座座道壇。
林初生的聲音，也隨之傳遍了整個青冥宗。
「眾道，登山！」
下一刻，有一道道身影，自青冥宗陸續飛升，紛紛落於天土大山道壇之上。
其中，包括了蠻荒大域的黎公、邙涯、晨曦、蠻小天、真孌兒等人，以及黃庭大域的五庭、血神大域的血神和小血神，還有大羽仙域的秦悰、輒恆。
這些外來修士，但凡踏入第三大境者，都各自登上了一座天土大山。
除此之外，青冥宗內所有的內山之主，也全部登上天土大山。
一眼望去，浩浩蕩蕩上千人，無論是老一輩的溫無琊、趙黔光等人，還是後一輩的吳勤、戮滅子、青幽子、丹塵子等人，只要修為達到第三大境者，都在其中。
還有神牛，也跑到了一座天土大山上，趴在山頂睡起了大覺。
至於其餘修士，則沒有登上天土，只各自在青冥宗內尋了個地方盤坐下來。
待到天土之上的上千座大山皆有人落坐之後，中央林初生的浩大道身，驀然掐訣，聲音傳遍了整個鬼冥大域。
「道，起！」
與此同時，在浩大道身的周圍，娿神依、古九兒、陰冥、羅尼、黃老六、吞天蛤蟆、張地天、江南、牧魂顛，他們也跟著齊齊掐訣。
在這一時間，天地如同響起了鐘聲，是大道在迴響，是因果在悠揚，鴻蒙紫氣氤氳其中，陰冥大道起起伏伏。
還有一條金角大魚游渡其中，蕩漾了時空，出現道道漣漪，仿佛一切都被竄連起來。
一場足以改變今朝，鋪路未來的浩大道衍，就此展開！
這大道的鐘聲，迴蕩在每一位參與道衍的修士腦海，也迴蕩在鬼冥大域中每一位眾生的心中。
這一刻的他們，如聞道音，如見大道，哪怕鬼冥大域內那些沒有參與道衍的眾生，也皆有所大悟，尋了個地方開始閉關。
在青冥宗的統治下，鬼冥大域可謂是活在了一個安泰盛世，雖少不了爾虞我詐，卻鮮有彼此廝殺。
眾生修士的閉關，讓整個鬼冥大域，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安靜之中。
唯有大道之聲，悠揚不斷，時高時低，又似天地的一呼一吸。
這場道衍，持續了數十年，始終沒有停止的跡象。
其間，有來自其餘仙域的修士到訪，見鬼冥大域如此詭異之景，難免心生好奇。
他們在接近之後，也聽聞了大道迴響之聲，頓覺心神通透，如醍醐灌頂。
尤其他們發現，越是接近，大道之聲就越清晰，各種感悟也會隨之而來，於是忍不住心生貪念，飛入了鬼冥大域，想要去往最中央的區域，享受莫大造化。
可他們卻在接近的途中，逐漸消散了。
甚至於這種消散，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仿佛於不知不覺間，就從存在變成了不存在。
在這個時間段能跨越遙遠距離，遊歷各大仙域的修士，修為至少都達到了因果大境。
可即便如此，也無一例外，只要擅自闖入鬼冥大域者，便會遏制不住心中貪念，消散其中。
不過也有的修士，在初聞大道之聲，感思通透之下，沒有受心中的貪念牽引，察覺到了前方有大恐怖，所以停在了鬼冥大域之外，沒有選擇進入其中。
雖然在鬼冥大域之外所聞的道音模糊，可對他們而言，仍然是一種莫大造化。
在大道的籠罩下，整個鬼冥大域是朦朧的，不要說是第三大境，就是初入第四大境者，也看不透其內的一切。
而這些到訪的修士，隨著他們在鬼冥大域之外，聽聞道音的時間越長，心中的感悟越深，那種模糊也在逐漸轉化為清晰。
但並非所有都變得清晰了，他們唯一能看見的，是鬼冥大域中央，一道盤坐的浩大身影。
那是林初生的道身。
此身盤坐在鬼冥大域的中央，也仿佛盤坐在了所有見到之人的心中。
隨著修士對大道的感悟越深，他們對那道身的敬意就愈濃，如面對一個大道源頭。
直至某一瞬，在鬼冥大域之外，有修士在林初生的浩大道身之上，看到了異象。
然後修士根據異象，竟然修得了一部奇異功法。
隨後越來越多的修士，都看到了一道異象，他們所見的異象各不相同，因而所修的功法，也截然不同。
可實際上，在大道之內，林初生的浩大道身周圍，異象何止一道，而是成千上萬！
並且這些異象，與鬼冥大域外那些修士所見的異象，也全然不同。
最為浩大的異象，當屬在那浩大道身的掌心。
其掌心之內，虛實變幻，時而萬千星辰，時而空無一物，一株虛實之草，正搖搖曳曳於那有無之中。
浩大道身的周圍，還有一條金角大魚，正游渡於各個異象之中，時隱時現，真就似了那鵬游蝶夢。
而在浩大道身之外，還有幾個更為恢弘的異象。
如娿神依所在，身在鴻蒙紫氣內的她，好似身在一片混沌之中，有濁氣在下降，有清氣在上升，如欲開天！
還有陰冥與古九兒，兩人雖然同修陰冥大道，可出現的異象也有所不同。
他們一人陰冥大道輪轉，交替不止；一人陰冥大道聚成奇花，開遍千山，好似身在彼岸。
羅尼與黃老六則共掌黃庭大道，朦朦朧朧看不清。
以及吞天蛤蟆，盤坐在食慾大道之中，好似出現了無窮餓鬼，在嘶吼咆哮，可卻被蛤蟆時不時吐出大舌頭，一口一個。
隨著餓鬼越來越少，吞天的氣息也在越來越強。
還有張地天、牧魂顛、江南，他們所在之處，也各有不同變化。
不過看上去變化最小的，還是張地天，但這只是外在。
實則內在里，他的變化才是最大，如同天地輪轉，萬象更迭！
忽然，林初生的浩大道身睜眼，仿佛看到了張地天體內的無窮變化。
而在他的眼眸中，則出現當初施展萬物化丹訣，九次化丹時的變化，有無窮的生生滅滅，好似一個紀元的輪迴。
同時，在道身之內，林初生的本體頭頂，忽然盛開出一朵虛實之花。
在那虛實之花盛開的時候，道身掌心之上，搖曳的虛實之草明顯顫動了一下。
這簡單的一顫，立時驚得虛實之花也跟著一顫，仿佛是在害怕。
但好在，虛實之草並沒有後續動作。
虛實之花這才放心，在林初生的頭頂，緩緩盛開，開出了一朵輪迴。
隨後在虛實之花內，有虛實大道凝聚，最終凝聚出一位虛實不定的身影，伴隨輪迴而來。
而那紮根在林初生眉心數千年的虛實之種，則化作了一個大道印記，於逐漸消失之際，也送給了林初生一場莫大感悟。
在這場感悟下，林初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通往第四大境的那堵牆，徹底消失了。
只要他願意，就能在此刻，真正踏入第四大境！
可最終，他還是輕輕搖頭，沒有踏步其中。
他的浩大道身也於此時緩緩抬手，將本體頭頂的虛實之花牽引出去，落到了一旁。
在做完這些後，林初生浩大道身的手卻沒有收回，而是慢慢抬起，在面前畫出了一個圓，並悠悠開口。
「天地眾生，就好似這個圓，起於一點，歸於一點，走完一圈，便是一生，恰似一場輪迴。」
隨後，他並指一點，點在了圓的中心。
在他這一點之下，整個圓倏然震盪，擴散出去，如一圈大道波紋，蕩漾過整個天土道場，蕩漾過整個鬼冥大域。
隨之一起蕩漾的，還有林初生的悠揚道音。
「今朝第四大境，喚作輪迴，輪迴大境！」
霎時，原本安靜的鬼冥大域，驟然洶湧起大道浪潮。
這大道浪潮奇異，修為越高之人，感受越深。
尤其是那些修為達到了五重因果境界的人，感受最深，如同忽然置身於大海最中心，有狂風席捲起一波接一波的大浪，不斷拍擊在他們身上。
而那些修為較低的人，反而感受越淺，第三大境之下，甚至只能感受到水波蕩漾，周身大道在不斷起伏，雖有影響，卻不深。
至於那些第二大境之下的修士，因為層次不夠，連最輕微的波動都感受不到。
而感受越深的人，雖然承受的壓力更大，可好處也更多。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張地天。
他的模樣，在大浪的不斷衝擊下，逐漸變得蒼老，如同一尊枯槁，最終竟宛如油盡燈枯，好似坐化，成了枯石。
可隨著大道浪潮接著拍打，他竟又煥發了生機，開始返老還童，好似經歷了一場輪迴。
在這返老還童的過程中，他的修為，也隨之達到了第四大境！
正如林初生之前的一言以定，此境，喚作輪迴！
隨後，是牧魂顛、江南，他們也各自開始變化，開始經歷輪迴，開始踏入第四大境！
這三人，都已經達到了五重因果境界多年，且對大道的認知足夠深。
終於在一場道衍中，在林初生定下第四大境的道路後，他們成功踏出了那一步。
除此之外，在天土道場之內，還有更多的修士，沒有達到五重因果境界。
如青冥宗的一眾內山之主，丹塵子、雨上風、青幽子、吳勤、戮滅子、小商等人，他們的修為還只在四重因果境界。
不過他們同樣有變化，在大道浪潮一波波的衝擊下，逐漸踏入了五重因果，並開始感悟所謂「輪迴」。
或許這場道衍不足以讓他們真正踏入輪迴大境，可卻能讓他們打好基礎，在往后里更快抵達。
這場道衍，還在持續，各種變化仍沒有停止。
鬼冥大域內的眾生，因為這場道衍，皆處在了一個蛻變的過程中。
林初生的浩大道身看著道場內持續變化的眾生，又默默收回了目光，重新閉上了雙眼。
直至又數十年過去，這場道衍，已經持續了百年。
終於在足百年之後，道衍迎來了結束。
大道的迴響緩緩停止，不再悠揚，天土道場之上的眾生，隨之接連睜眼。
林初生浩大道身周圍，那千變萬化的異象，也不再變化，緩緩消散。
這千千萬萬的異象，亦是這場道衍的眾生象，包含了天土道場之內，每一座山上修士所修之道。
其間變化，早已經落入了眾修各自心中，或領悟出了不同道法，或參透了奇異功法。
但這也都是屬於他們各自的造化，林初生不過是在助他們道衍，將他們的大道具象化，讓他們能感悟更深，造化更大。
可道衍的結束，也意味著林初生想做之事，才真正開始。
這次道衍，一是林初生為了福澤今朝眾生，與今朝修士共同修行一次，助他們觀明前路，真正開拓出通往第四大境的道路。
至少在這一點上，還算順利。
但林初生真正想做的，卻是通過這一次修行，讓自己踏出第八重因果！
同時，再逆轉一場輪迴！
「希望之後，也能順利！」
「後來可期！」
他於大笑聲中，也踏上了天土道場。
在青冥宗另一邊的高原之上，一條江河大龍忽然騰游而來，化作了江南的身影，同樣登上了天土道場。
以及牧魂顛，也在此刻踏步而上。
林初生的浩大道身忽然低頭，看向了青冥宗內，中央大山上的一位姑娘。
姑娘立刻高呼「主人」，撲騰著沖了上去，化作了一株虛實變化的小草，紮根在林初生那浩大道身的掌心之上，悠然搖曳。
還有金角大魚，也在此時擺尾而來，環繞在林初生浩大道身周圍游渡長鳴。
整個天土道場，便是以這些人為中心，林初生的道身立於最中央，一手虛浮丹田，托著一株小草。
這些人中，可以說除了林初生與小織外，要麼踏入第四大境，要麼是上古皇天的至高仙神，要麼是上一個紀元的至高神祇，以及誕生於紀元之初，后土之主的張地天。
只有他們，才有對大道的足夠認知，才有資格位於中央，去與林初生一同主導這場大道衍。
浩大道身之內，林初生的本體盤坐，但見他屈指一抬，在天土道場之上，便有一座座大山聳立而起，如同形成了一座座道壇。
林初生的聲音，也隨之傳遍了整個青冥宗。
「眾道，登山！」
下一刻，有一道道身影，自青冥宗陸續飛升，紛紛落於天土大山道壇之上。
其中，包括了蠻荒大域的黎公、邙涯、晨曦、蠻小天、真孌兒等人，以及黃庭大域的五庭、血神大域的血神和小血神，還有大羽仙域的秦悰、輒恆。
這些外來修士，但凡踏入第三大境者，都各自登上了一座天土大山。
除此之外，青冥宗內所有的內山之主，也全部登上天土大山。
一眼望去，浩浩蕩蕩上千人，無論是老一輩的溫無琊、趙黔光等人，還是後一輩的吳勤、戮滅子、青幽子、丹塵子等人，只要修為達到第三大境者，都在其中。
還有神牛，也跑到了一座天土大山上，趴在山頂睡起了大覺。
至於其餘修士，則沒有登上天土，只各自在青冥宗內尋了個地方盤坐下來。
待到天土之上的上千座大山皆有人落坐之後，中央林初生的浩大道身，驀然掐訣，聲音傳遍了整個鬼冥大域。
「道，起！」
與此同時，在浩大道身的周圍，娿神依、古九兒、陰冥、羅尼、黃老六、吞天蛤蟆、張地天、江南、牧魂顛，他們也跟著齊齊掐訣。
在這一時間，天地如同響起了鐘聲，是大道在迴響，是因果在悠揚，鴻蒙紫氣氤氳其中，陰冥大道起起伏伏。
還有一條金角大魚游渡其中，蕩漾了時空，出現道道漣漪，仿佛一切都被竄連起來。
一場足以改變今朝，鋪路未來的浩大道衍，就此展開！
這大道的鐘聲，迴蕩在每一位參與道衍的修士腦海，也迴蕩在鬼冥大域中每一位眾生的心中。
這一刻的他們，如聞道音，如見大道，哪怕鬼冥大域內那些沒有參與道衍的眾生，也皆有所大悟，尋了個地方開始閉關。
在青冥宗的統治下，鬼冥大域可謂是活在了一個安泰盛世，雖少不了爾虞我詐，卻鮮有彼此廝殺。
眾生修士的閉關，讓整個鬼冥大域，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安靜之中。
唯有大道之聲，悠揚不斷，時高時低，又似天地的一呼一吸。
這場道衍，持續了數十年，始終沒有停止的跡象。
其間，有來自其餘仙域的修士到訪，見鬼冥大域如此詭異之景，難免心生好奇。
他們在接近之後，也聽聞了大道迴響之聲，頓覺心神通透，如醍醐灌頂。
尤其他們發現，越是接近，大道之聲就越清晰，各種感悟也會隨之而來，於是忍不住心生貪念，飛入了鬼冥大域，想要去往最中央的區域，享受莫大造化。
可他們卻在接近的途中，逐漸消散了。
甚至於這種消散，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仿佛於不知不覺間，就從存在變成了不存在。
在這個時間段能跨越遙遠距離，遊歷各大仙域的修士，修為至少都達到了因果大境。
可即便如此，也無一例外，只要擅自闖入鬼冥大域者，便會遏制不住心中貪念，消散其中。
不過也有的修士，在初聞大道之聲，感思通透之下，沒有受心中的貪念牽引，察覺到了前方有大恐怖，所以停在了鬼冥大域之外，沒有選擇進入其中。
雖然在鬼冥大域之外所聞的道音模糊，可對他們而言，仍然是一種莫大造化。
在大道的籠罩下，整個鬼冥大域是朦朧的，不要說是第三大境，就是初入第四大境者，也看不透其內的一切。
而這些到訪的修士，隨著他們在鬼冥大域之外，聽聞道音的時間越長，心中的感悟越深，那種模糊也在逐漸轉化為清晰。
但並非所有都變得清晰了，他們唯一能看見的，是鬼冥大域中央，一道盤坐的浩大身影。
那是林初生的道身。
此身盤坐在鬼冥大域的中央，也仿佛盤坐在了所有見到之人的心中。
隨著修士對大道的感悟越深，他們對那道身的敬意就愈濃，如面對一個大道源頭。
直至某一瞬，在鬼冥大域之外，有修士在林初生的浩大道身之上，看到了異象。
然後修士根據異象，竟然修得了一部奇異功法。
隨後越來越多的修士，都看到了一道異象，他們所見的異象各不相同，因而所修的功法，也截然不同。
可實際上，在大道之內，林初生的浩大道身周圍，異象何止一道，而是成千上萬！
並且這些異象，與鬼冥大域外那些修士所見的異象，也全然不同。
最為浩大的異象，當屬在那浩大道身的掌心。
其掌心之內，虛實變幻，時而萬千星辰，時而空無一物，一株虛實之草，正搖搖曳曳於那有無之中。
浩大道身的周圍，還有一條金角大魚，正游渡於各個異象之中，時隱時現，真就似了那鵬游蝶夢。
而在浩大道身之外，還有幾個更為恢弘的異象。
如娿神依所在，身在鴻蒙紫氣內的她，好似身在一片混沌之中，有濁氣在下降，有清氣在上升，如欲開天！
還有陰冥與古九兒，兩人雖然同修陰冥大道，可出現的異象也有所不同。
他們一人陰冥大道輪轉，交替不止；一人陰冥大道聚成奇花，開遍千山，好似身在彼岸。
羅尼與黃老六則共掌黃庭大道，朦朦朧朧看不清。
以及吞天蛤蟆，盤坐在食慾大道之中，好似出現了無窮餓鬼，在嘶吼咆哮，可卻被蛤蟆時不時吐出大舌頭，一口一個。
隨著餓鬼越來越少，吞天的氣息也在越來越強。
還有張地天、牧魂顛、江南，他們所在之處，也各有不同變化。
不過看上去變化最小的，還是張地天，但這只是外在。
實則內在里，他的變化才是最大，如同天地輪轉，萬象更迭！
忽然，林初生的浩大道身睜眼，仿佛看到了張地天體內的無窮變化。
而在他的眼眸中，則出現當初施展萬物化丹訣，九次化丹時的變化，有無窮的生生滅滅，好似一個紀元的輪迴。
同時，在道身之內，林初生的本體頭頂，忽然盛開出一朵虛實之花。
在那虛實之花盛開的時候，道身掌心之上，搖曳的虛實之草明顯顫動了一下。
這簡單的一顫，立時驚得虛實之花也跟著一顫，仿佛是在害怕。
但好在，虛實之草並沒有後續動作。
虛實之花這才放心，在林初生的頭頂，緩緩盛開，開出了一朵輪迴。
隨後在虛實之花內，有虛實大道凝聚，最終凝聚出一位虛實不定的身影，伴隨輪迴而來。
而那紮根在林初生眉心數千年的虛實之種，則化作了一個大道印記，於逐漸消失之際，也送給了林初生一場莫大感悟。
在這場感悟下，林初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通往第四大境的那堵牆，徹底消失了。
只要他願意，就能在此刻，真正踏入第四大境！
可最終，他還是輕輕搖頭，沒有踏步其中。
他的浩大道身也於此時緩緩抬手，將本體頭頂的虛實之花牽引出去，落到了一旁。
在做完這些後，林初生浩大道身的手卻沒有收回，而是慢慢抬起，在面前畫出了一個圓，並悠悠開口。
「天地眾生，就好似這個圓，起於一點，歸於一點，走完一圈，便是一生，恰似一場輪迴。」
隨後，他並指一點，點在了圓的中心。
在他這一點之下，整個圓倏然震盪，擴散出去，如一圈大道波紋，蕩漾過整個天土道場，蕩漾過整個鬼冥大域。
隨之一起蕩漾的，還有林初生的悠揚道音。
「今朝第四大境，喚作輪迴，輪迴大境！」
霎時，原本安靜的鬼冥大域，驟然洶湧起大道浪潮。
這大道浪潮奇異，修為越高之人，感受越深。
尤其是那些修為達到了五重因果境界的人，感受最深，如同忽然置身於大海最中心，有狂風席捲起一波接一波的大浪，不斷拍擊在他們身上。
而那些修為較低的人，反而感受越淺，第三大境之下，甚至只能感受到水波蕩漾，周身大道在不斷起伏，雖有影響，卻不深。
至於那些第二大境之下的修士，因為層次不夠，連最輕微的波動都感受不到。
而感受越深的人，雖然承受的壓力更大，可好處也更多。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張地天。
他的模樣，在大浪的不斷衝擊下，逐漸變得蒼老，如同一尊枯槁，最終竟宛如油盡燈枯，好似坐化，成了枯石。
可隨著大道浪潮接著拍打，他竟又煥發了生機，開始返老還童，好似經歷了一場輪迴。
在這返老還童的過程中，他的修為，也隨之達到了第四大境！
正如林初生之前的一言以定，此境，喚作輪迴！
隨後，是牧魂顛、江南，他們也各自開始變化，開始經歷輪迴，開始踏入第四大境！
這三人，都已經達到了五重因果境界多年，且對大道的認知足夠深。
終於在一場道衍中，在林初生定下第四大境的道路後，他們成功踏出了那一步。
除此之外，在天土道場之內，還有更多的修士，沒有達到五重因果境界。
如青冥宗的一眾內山之主，丹塵子、雨上風、青幽子、吳勤、戮滅子、小商等人，他們的修為還只在四重因果境界。
不過他們同樣有變化，在大道浪潮一波波的衝擊下，逐漸踏入了五重因果，並開始感悟所謂「輪迴」。
或許這場道衍不足以讓他們真正踏入輪迴大境，可卻能讓他們打好基礎，在往后里更快抵達。
這場道衍，還在持續，各種變化仍沒有停止。
鬼冥大域內的眾生，因為這場道衍，皆處在了一個蛻變的過程中。
林初生的浩大道身看著道場內持續變化的眾生，又默默收回了目光，重新閉上了雙眼。
直至又數十年過去，這場道衍，已經持續了百年。
終於在足百年之後，道衍迎來了結束。
大道的迴響緩緩停止，不再悠揚，天土道場之上的眾生，隨之接連睜眼。
林初生浩大道身周圍，那千變萬化的異象，也不再變化，緩緩消散。
這千千萬萬的異象，亦是這場道衍的眾生象，包含了天土道場之內，每一座山上修士所修之道。
其間變化，早已經落入了眾修各自心中，或領悟出了不同道法，或參透了奇異功法。
但這也都是屬於他們各自的造化，林初生不過是在助他們道衍，將他們的大道具象化，讓他們能感悟更深，造化更大。
可道衍的結束，也意味著林初生想做之事，才真正開始。
這次道衍，一是林初生為了福澤今朝眾生，與今朝修士共同修行一次，助他們觀明前路，真正開拓出通往第四大境的道路。
至少在這一點上，還算順利。
但林初生真正想做的，卻是通過這一次修行，讓自己踏出第八重因果！
同時，再逆轉一場輪迴！
「希望之後，也能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