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不想躲,不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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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芒大陣之上,兩人屹立,看著那逆卷而上,化作一道道仙靈氣的逝水,林初生也為之驚訝。

  他其實在老早之前,就已經問過陣靈子,能否弄出煉化逝水的大陣。

  陣靈子作為青冥宗內陣道造詣最高之人,也曾嘗試過,可嘗試之後才發現,根本做不到!

  逝水作為上一個紀元遺留下來的污靈之水,其中也蘊含了上一個紀元覆滅時,留下的污濁之氣,理論上的確可以完成轉化,只需要淨化那污濁之氣便可。

  但想要真正做到,絕非一朝一夕,需要無數次的嘗試,耗費漫長時間。

  可玄女,不過推演月余,便自創大陣,一經出手就做到了。

  由此可見,她那與張老道齊名的陣道造詣,絕非浪得虛名。

  玄女短髮齊動,眸似星河璀璨,雙手變幻,十指不斷掐出各種印訣。

  在這個過程中,那星芒大陣還在不斷擴張,十里、百里、千里、萬里……!

  大陣的擴張,也讓星芒大陣之下,逆卷的逝水更加磅礴,如一條交織的長龍,帶著咆哮之聲,最終化作純粹仙靈之氣,被凝聚在大陣之中。

  林初生見狀,不敢耽擱,就要衝入陣中,去截取那些仙靈氣。

  可就在此時,玄女卻忽然放開了雙手,星芒大陣隨之崩塌,讓林初生撲了一個空。

  看著那大陣崩塌後,轟然下沉的逝水,與飛速逸散的仙靈氣,林初生疑惑看向了玄女。

  玄女直視林初生的目光,在她的眼中,忽然出現一絲挑釁的笑意。

  對方臉上的這抹笑意,讓林初生微微恍惚,有些熟悉,似曾經見過。

  他更加疑惑,問道:「前輩何意?」

  玄女臉上的挑釁意味更濃,道:「意思很明顯,不是嗎?雖說我欠你的,可你一而再,再而三請我相助,讓我有些煩了。」

  「我好歹也曾是星魂流主,九天玄女,在整個皇天有資格與我說話的,就那麼幾個。」

  「可在這今朝里,卻被你這麼個毛頭小子呼來喚去,我不要面子的?」

  「想讓我心服口服幫你,很簡單,打敗我。」

  林初生愕然,雖然話是這麼說,可他總覺得,玄女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並不在話中。

  他深深注視了對方片刻,可也看不出玄女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最終,他只能深吸口氣,道:「好!那就依前輩之言,請恕晚輩冒犯了!

  隨著林初生眸光的變化,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勢,自他的體內瞬間升騰,瀰漫天地。

  在這股威勢的瀰漫下,方圓整片光年逝海,波濤驟停,平如灰鏡。

  這一幕,恰似當初林初生在逝海之上遇上化神流主,因對方的存在,逝海都不敢蕩漾。

  如今,林初生也能做到這一點了。

  「有點模樣。」

  玄女輕笑一聲,接著抬手一點,點出一縷星光。

  剎那之間,那縷星光已然無限,帶著無窮破滅之力,欲要將林初生覆滅其中。

  林初生眸光一凝,並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卻有浩瀚的妖妄大道驟起,讓他在一瞬之間,如妖主降世,屹立人間,任由星光破滅,亦無法傷他分毫。

  「這就是妖妄主嗎?與上古皇天的妖妄道,有些不一樣了。」

  玄女打量著林初生,緩緩開口。

  林初生亦在感受自身,發現並沒有感受到絲毫危機後,他索性將周身的妖妄大道消散,任憑身軀趟入破滅星光。

  可即便如此,星光亦無法將他破滅,他反而逆著星光,朝著玄女一步步走去。

  林初生如今的肉身層次,隨著神異經文的融入,自身的完整,已經遠遠超越曾經。

  在吸收六次化丹的道血後,他的肉身就達到了神遊四境層次,如今更近一步,已然達到了神遊五境。

  且完全掌控了身源的他,在肉身達到的那一刻,就等同於是巔峰層次。

  仙神新道,掌控眾生五在這條道路之所以強,與這方面有著很大的關係。

  尤其是對於徹底掌控了五在源頭的人來說,可謂是站在了眾生之上!

  再加上同樣處於神遊大境圓滿的妖妄大道,林初生如今的實力,早已經翻天覆地。


  他現在最弱的,反而是仙神新道修為,還只在神遊四境,尚未點亮念源!

  當他將最後的念源也點亮,必然會再度發生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

  玄女眉頭微挑,她看出對方的行為,顯然是不想以妖妄大道,而單純想以仙神新道來勝她。

  「還挺傲慢……!」

  她嘀咕一句,隨即對著前方一步步走來的林初生,再次一指點出。

  這一指,不再是一縷星光,而是無數的星芒閃爍,連成一片,剎那已至林初生眼前。

  那星芒看似極小,就如一點星光,可在林初生的眼中,卻宛如一顆莫大星辰,一旦爆發,必然毀天滅地。

  這一次,也成功讓林初生感受到了危機,但他並不慌張,只凝動雙指,揮出一縷劍光,便將星芒斬滅。

  可被斬滅的星芒,並沒有消散,而是轟然炸開,綻放出更為璀璨的光芒,破滅的氣息充斥天地,欲要覆滅一切。

  「滄海桑田!」

  但隨著林初生道出四字,方圓的一切破滅,都只如在滄海之中,而他自己則身化桑田,兩者宛如存在於不同的天地,無法近他分毫。

  倒也不是林初生傲慢,而是他想試試,這條仙神新道之路,究竟有多強,完全點亮了四在的自己,極限又在哪裡!

  原本只是神遊二境的他,便已經擁有斬殺神遊三境的實力。

  現在他已達神遊四境,他想要知道,是否已經能斬殺神遊五境!

  還有一點,他更想藉此,窺一窺同走這條路的第五太然,實力幾何!

  而短暫的碰撞,林初生就已經能判斷出,他與第五太然走的這條路,可謂至強!

  他所施展的靈游滄海化桑田,與尋常神遊四境修士,簡直猶如天淵之別!

  玄女所展現的實力,絕對在神遊五境圓滿層次,可她施展的手段,卻無法輕易奈何神遊四境的林初生。

  可想而知,林初生所走的這條,掌控眾生五在的路,有多可怕!

  甚至讓林初生感覺,勝過了劫道,宛如某種禁忌之路!

  而大概率已經將五在完全點亮,甚至踏入了第三大境的第五太然,實力又該有多強?

  簡直無法想像!

  這一瞬,林初生對於張地天是否能獲勝的心,也不禁有些動搖了。

  忽然,玄女素手一揮,無數星芒閃爍之間,就已經將林初生團團包圍,又轟然炸開!

  在如此千千萬萬,交疊在一起的星芒破滅下,才終於覆滅了滄海,湧入了桑田。

  可桑田之中的林初生,神色仍然未變,驀然抬手,施展了三寸天地,便將整片破滅星芒之光,握在了手中,並一把捏碎。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自己的這一把,估計能捏死一個神遊五境!

  但玄女顯然遠非尋常神遊五境修士可比,忽然之間,她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在她的體內,有一顆顆星辰亮起,讓她的整片體內世界,如同化作了一片星海。

  而屹立天地的她,就是眾星之主,晢星仙神!

  她一步踏出,已經跨越遙遠,出現在林初生面前,在林初生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就已經一指點在了其眉心。

  這輕輕的一指,卻又如同百萬星辰之力,讓林初生整個人不受控制倒飛,將後方的一大片虛空,都轟得粉碎。

  若非林初生在最後一刻反應過來,全力運轉了自身四在護住眉心,說不定他的頭顱已經炸開。

  遠方,本還在逝海上玩耍的小織、逝水神牛、三清風、大魚,此刻都呆呆地看著這邊,不知道兩人為何忽然打了起來。

  不過雖然不知道為何,但他們都有提前收到主人的傳念,所以沒有靠近,只待在遠方,靜靜看著。

  玄女眸中星光深又玄,似帶著一種神性,淡漠注視著被一指點飛的林初生,悠然開口。

  「在上古皇天,分為九個流派,我星魂流派,以魂執筆,於體內世界點亮無數星辰,衍化星海大界。」

  「這條道路,是我觀皇天星海所悟,要小心了,你若大意,我說不定,真會殺你!」

  話落,她再次一步踏出,在她的腳下,似有星辰若隱若現。

  下一刻,她便踏著這顆若隱若現的星辰,又一瞬來到還在倒飛的林初生面前,一掌拍出。


  在這一掌之下,林初生感受到了莫大危機,毫不遲疑一把抓住真武劫劍,全力運轉劍經,斬出一道劍海經輪。

  神遊者,可讓法通神,靈游者,可化滄海為桑田。

  而這滄海桑田法,也並非只是簡單的用在彼此雙方之上,或是天地之中,更能運用在道法神通之上,乃至運用在自我肉身,讓之滄海化桑田,達成蛻變,去往一個更高的層次!

  因而在神遊四境面前,神遊三境不可力敵,不僅是修為境界上的差距,更是雙方層次上的巨大差距。

  好比以往的林初生,能輕鬆斬殺神遊三境,可面對神遊四境,連近身都難。

  只不過對於大多數神遊四境修士而言,想要將滄海桑田法靈活運用,也非易事。

  尤其是運用在道法神通與自我肉身上,往往只有極少數人能做到這點。

  但對於已經完全掌控了神源與靈源的林初生來說,只如呼吸喝水那般簡單自然!

  他若將滄海桑田法動用在道法神通上,能使之達到更高層次,超過了尋常神遊四境太多太多,甚至要超過了尋常神遊五境大修!

  恰如此刻的劍海經輪,在滄海桑田法的加持下,動亂了光年。

  所過之處,逝海都被斬出一道不知延伸出去多少億萬里的鴻溝,連第六層虛空,都被斬出了痕跡!

  可在她的對面,玄女的神色不變,一掌不停。

  這一掌之力,仿佛更為浩大,直接將劍海經輪拍碎大半,而她僅僅只是退後了萬里。

  下一刻,她體內的星辰更亮,周身的威勢更甚,再次朝著林初生一步踏來。

  林初生則一步穩住身形,果斷放棄了繼續動用道法神通。

  他到底還只是神遊四境,對付尋常神遊五境或許可以用道法神通碾壓,但對付玄女這樣的上古仙神大能,還不夠!

  驀然,他直接對自己的肉身動用滄海桑田法,使之達到更高層次,隨後施展地天拳,直直朝著玄女迎了上去。

  在身魂神靈念中,林初生唯有肉身,達到了神遊五境層次,在滄海桑田法的加持下,或可與玄女一戰!

  兩人在須臾間碰面,當拳掌相交,他們所在的整片逝海,驟然坍塌,如同天災異象,但要更加恐怖得多。

  而在碰撞的核心裡,兩人各退一步,旗鼓相當。

  緊接著,他們很有默契,同時沖天而起,選擇去往更高的長空之上打。

  這一日,在西蠻荒洲之外,在逝海之上,跨越了數不盡光年的高空上,虛空破碎,九天動盪。

  逝海之中,小織坐在金角的頭上,抱著酒葫蘆,抬頭看著天空,只能看到一輪大日。

  那青天大日,籠罩了兩人大戰的身影,使得小織只能看到大日之中,偶爾出現的黑點,時而又如細網蔓延。

  那是因為林初生二人大戰的地方太高太遠,在破碎虛空時造成的畫面。

  日升日落,兩人就這麼打了兩天兩夜,沒有一刻停歇。

  西蠻荒洲,中央荒域,黎公遙遙注視著這場大戰,越看心中越是無語。

  如今的黎公,雖然已經看到了去往第三大境,因果天地的路,可他想要真正踏出那一步,並沒有那麼容易。

  第二大境與第三大境之間,有著一道無法形容的巨大鴻溝!

  好比那江南與化神流主,他們在逝海上大戰了百萬年,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踏入第三大境。

  而想要踏入,就需要先看到,這是最關鍵,也是最難的一點。

  若前方連路都沒有,那一步又如何能踏出!

  即便是那自稱聖人的第五太然,不也用了萬古歲月,才踏入其中嗎?

  或許這裡面也有他自己的盤算,旁人不可考究,但至少說明了其艱難程度。

  張地天之所以能夠成功,縱然與他本身驚才絕世,乃是紀元之初的后土道主,有很大關係。

  可更重要的,還是皇天覆滅時,那場彌天大劫,沒有將后土蠻荒古道完全斷絕,讓他留下了玄黃盒子,才走了捷徑。

  但對於那些皇天修士而言,皇天古道已經徹底斷絕,沒有捷徑可走,所以更為艱難。

  江南與化神流主大戰百萬年,其實已經看到了前路,可迄今為止,他們也都還沒有真正踏入。


  而自從張地天演化出前路後,黎公以為自己已經走在了那些人之前。

  可現在看著遠方的兩人大戰,尤其是看著林初生,他竟忽然覺得,對方似乎已經走在了自己的前頭。

  他甚至覺得,現在自己若去與林初生一戰,大概率,會敗!

  可他最終也只能嘆息一聲,道:「天地不同了,張地天前輩將第三大境定為因果,只能說他身上的這份因果,比我等更大!」

  直至又過去三天,逝海九天之上的那場大戰,終於要有結果了。

  這數日的大戰,林初生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練拳!

  在某一個瞬間,他的氣息忽然暴漲,竟憑藉自己的強悍肉身,驚天悟性,強行打出了大成境界的地天拳,轟出了無可匹敵的一拳。

  這一拳,打得第六層虛空都劇烈震盪,出現了一絲裂痕,打得玄女直落九天。

  墜落中,玄女目光始終放在林初生身上,神色還是那樣平淡,但卻若有所思。

  林初生向來是一個擅長抓住機會的人,哪能錯過這等上好時機。

  他俯身而下,一步就追上了玄女,再度一拳轟出。

  可玄女面對這一拳,不閃不避,也不抵擋,卻有一本古經,在她的面前翻開。

  這古經翻開的剎那,天地變成了金色,仿佛忽然之間,這片天地內,山河萬物,光陰生死,都脫離了大道的掌控。

  在看到古經的瞬間,林初生雙目驟然一凝,一眼認出,這是曾經鄧之寬的九天玄經。

  不過這九天玄經在九天玄女的手中,與在鄧之寬的手中,完全是兩個概念。

  此經原本就屬於她,她九天玄女的道號,也是因此得來。

  也就是在九天玄經翻開的須臾,身在這片天地中的林初生,只覺一切都不受掌控,他的威勢驟散,連他的修為,都歸於了虛無。

  唯有他體內的四在源頭,神光依舊,但也威能大降。

  他驀然運轉了妖妄大道,化身此道之主,才終於擺脫那種感覺。

  這大概就是九天玄經的神異之處,能取代天地,去掌控大道。

  不過林初生本身就是妖妄主,掌控此道,自然無法被取代。

  他那沙包大的拳頭,也順勢停在了玄女的鼻尖,只差三寸,就打上去了。

  「為何不躲?」

  林初生收拳問道。

  「不想躲。」

  玄女則收回了九天玄經,八方天地也隨之恢復了自然。

  林初生看著她,不禁皺眉,道:「那為何又不用陣道?」

  一直以來,玄女最強的,都不是她的修為,也不是她的術法神通,亦不是她的星魂流之路,而是她的陣道造詣。

  可在之前幾日的大戰中,她從未動用過陣法之道。

  「不想用。」

  玄女還是類似的簡單回答,忽而又微笑道:「是你贏了。」

  但林初生卻生不起什麼高興的情緒,只覺得越發看不懂眼前的玄女了,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玄女則沒有墨跡,直接掐出一道星芒大陣,開始煉化逝水。

  這道煉化逝水的大陣,明顯比一開始的更大,使得那逆卷的逝水,也更為磅礴。

  「還不快去,此陣雖能將逝水煉化為仙靈氣,但儲存不了多少。」

  林初生再度看了她一眼,終而一拜後,進入了陣中,取出青冥爐,又進入了爐中。

  玄女屹立在大陣之外,目送林初生進入爐內,才露出與方才不同的淺笑,呢喃說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話,也不知說了什麼。

  隨後,她開始全力操控大陣,將所有煉化的仙靈氣,全部注入到青冥爐中。

  遠方,小織他們見大戰止歇,又開始在逝海上玩耍起來。

  爐內,林初生看著宛如九天長河垂落的仙靈氣,並沒有立刻運轉萬物化丹訣,而是等待仙靈氣匯聚更多。

  大陣無法儲存太多仙靈氣,但他的青冥爐可以。

  不過也就是在陣中才可以,若是離開了大陣,這些仙靈氣很快就會消散。

  因為玄女一開始就說了,想要如逝海靈珠一樣,將逝水完全轉化成仙靈氣,以她現在的境界,還差了不少。


  當初陣靈子所想到的,看到的,還是太淺了。

  這逝水中,涉及到了新舊兩大紀元的因果,並非簡單煉化就可,除非承載了這一個紀元因果,天土所化的逝海靈珠,才能完成舊紀元因果的轉換,真正做到煉化。

  玄女的這道煉化大陣,更多只是投機取巧,暫時蒙蔽了因果而已,一旦脫離大陣,讓因果續接,仙靈氣就該消散了。

  林初生倒是有陰冥所傳的六滅道,可以斬斷因果,只是在這大陣中,本身就已經將因果蒙蔽,沒有因果,如何能斬?

  有些悖論了。

  轉眼一個月過去,隨著大陣的不斷運轉,在青冥爐內,已經儲存了無法想像的仙靈氣。

  因為月亮石本身特殊,又十分浩大,在六次化丹時,就要比之其他東西在六次化丹時的消耗更大。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林初生直接等到青冥爐內的仙靈氣量,達到了兩百萬億的逝晶級別,才開始對月亮石進行七次化丹。

  這玄女用了整整一個月才好不容易儲存到的浩瀚仙靈氣,他卻只用了短短的九刻鐘,就近乎將之消耗殆盡,唯剩下了那麼一點點!

  萬物化丹訣,果然還是那般,恐怖如斯!

  而在經過七次化丹後,月亮石的層次,終於達到了一個遠遠超過了天土的地步!

  整塊月亮石,純粹無暇,給林初生的感覺,甚至有幾分像他從玄女口中聽說,那傳說中的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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