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觀海，看凡，結山
曾經的后土大地，很大很大，至於具體有多大，或許連后土眾生自己都不知道。
唯有……仙神知曉！
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仙神大能自皇天來到后土，觀天逐日，從最東邊走到最西邊，剛好用了一百步！
在那之後，后土大地也被稱之為百步之地，就是仙神，也需要百步才能跨越！
仙神百步，對后土眾生而言，是一個遙不可及，或許終其一生也到不了的距離。
如同后土眾生上不了皇天，不知那天有多高，亦不知地有多廣！
在皇天崩塌的那場浩劫中，后土大地分崩離析，成了四方大陸！
但很少人知道，實際上並非是后土大地被一分為四，而是……僅剩下了四塊！
其餘超過九成的大地，都在那場浩劫中，磨滅了！
而東聖靈洲，就是四方大陸中，最小的那塊，並且相比其他三方大陸，要小很多很多！
也是在那場浩劫中，逝海出現了！
逝海並非一開始就有，而是被隕落的皇天碎塊，硬生生砸出來，並且每時每刻都在膨脹！
時至如今，整片逝海，據說已經比曾經完整的后土大地，都還要廣闊浩瀚得多。
只不過這裡面更多的，還是神遊大境修士之間的猜測與傳聞，至於真實情況，誰知道呢？
古道崩塌，新道崛起，那個足以登上皇天，跨越逝海之人，還沒有出現！
但逝海之廣，這點是無需質疑的，不少神遊大境的修士，都曾遊歷逝海，親眼見證過！
而此刻，就在靈洲大地，北域一邊，有位老人獨坐在枯石上，看潮起潮落，觀海天一線。
那海，便是逝海！
然，看似一片海，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那是一片灰色海，海水之內，時而雷霆瀰漫，時而烈火焚燒，時而大霧吐息，冰封萬里，時而海面坍塌，一切虛無！
更有海浪洶湧時，那洶湧而起的海浪，竟是忽然凝成了一道人影，劍斬長空，最終又重新化作逝海水滔落下，仿佛人影從未出現過！
可那一劍之痕，卻久滯長空，那一劍之威，更足以斬殺封海境！
這就是逝海，連它延伸出去的逝江，都只有神遊大境才能跨越！
甚至就連時不時吹來的海風，都要比刀刃鋒利千百倍，尋常生靈不要說是跨越逝海，就是靠近，都隨時可能會被風解體。
但此刻，海風陣陣，能輕易吹死結山境的風，落到老人身上，卻成了徐徐清風，很是安分！
那起落的海潮，本到不了老人所在，可隨著老人將手緩緩放低，海潮便立刻湧來，漫過枯石，讓老人伸手就能摸到，更顯乖巧！
老人雙眼滄桑，一些海水被他單手捧起，卻又從指縫滑落，最後到面前時，就只剩下了掌心一滴。
「光陰逝水，乾坤不分，誰又逃得過這場輪迴，天地大道逃不過，萬物眾生逃不過，我也逃不過，你又怎能逃得過……！」
老人輕輕揮手，又將掌心一滴水灑落歸海，融入其中！
「都在苟延殘喘……！」
於最後一聲輕嘆中，老人緩緩閉上了雙眼！
而在老人的正對面，不知道多少個億萬里外的逝海長空之上，正上演著一場無與倫比的驚天大戰！
那對戰的兩人身上，都有道念纏身，看不清他們的樣貌，兩人隨意的一次對轟，都足以在逝海中驚起滔天巨浪！
若是靠近到靈洲北域範圍，恐怕就是這巨浪，都足以將北域一成的大地淹沒，塗炭億萬生靈！
不過這兩人似乎都在顧忌著什麼，沒有將戰場往靈洲靠攏！
或許他們顧忌的，正是海岸端上枯坐的那位老人！
忽然間，那對戰中的一人，莫名出現了一瞬的遲滯，道念籠罩下的身影，似扭頭朝著靈洲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望穿了不知多少個億萬里，看到了生死殺陣，看到了大陣中的林初生，看到了從林初生體內走出來的那道虛幻清影！
與之對戰的另一人，瞬間發現了這一眼的遲滯，正當他要循著對方目光看過去時，對方卻已經將目光收回，然後繼續他們已經延續了百萬年的大戰！
只是那一眼之後，另一人能明顯感覺對方的戰意似乎更加高亢。
「老夥計，你看到了什麼？」
即便另一人問，也沒有回應，唯有越發激烈的大戰，還在持續……！
而在生死殺陣的另一邊，這裡有幾個凡人國度，他們為了所謂的大一統，常年征戰不止。
在幾國的數萬里外，一位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女子，獨自坐在一處懸崖邊上，遙遙注視著那大小諸國。
女子很漂亮，眉心有一道金色豎紋，氣質超凡脫塵，與遠處諸國民眾，完全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她似乎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看著諸國之間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不時看到有趣的地方，還會被逗笑。
除此之外，她也看民生百態，看一些與世無爭的無名村落，看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時看到平靜溫馨時，她也會笑。
「有生之年，倒想過一過那平淡日子，尋個郎君，一生廝守……！」
「唉……！可惜一生太長，大道又是一條狗，總是追趕在屁股後面狺狺狂吠，雖然停下來讓它咬一口也沒什麼，但總歸會痛，會留下疤痕……！」
自語到這裡時，好巧不巧的，她又正好看到那無名村落中，兩位相守一生的老人，死了一個，又哭暈一個！
女子受到感染，情緒微微落寞，禁不住又嘆道：「而你們的一生……又太短，到底是在夏蟲語冰！」
生死的分離，似乎讓女子忽然間感到有些無趣，便沒有再看凡人國，而是目光遠眺億萬里，看向了那座生死殺陣！
此刻大陣中，戰火連天，殺伐不斷，但這些似乎並不能引起女子的興趣。
直至那道虛幻清影出現，女子雙眸微凝，才終於出現了饒有興趣的光芒，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笑意。
而在大陣之中，當虛幻清影從林初生體內走出來的剎那，上方大戰的兩女，忽然出現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悸感！
雖然這種心悸感，也只是出現了一瞬間，但還是讓兩人下意識止戰，看了過去！
當她們看到虛幻清影時，神色各有不同，顧九秋是疑惑不解，女秘傳更多還是不安。
不過下一刻，隨著血色湧現，隨著第二重異象降臨，她們便再也看不到虛幻清影，只有將一切覆蓋的血山血海！
那血色山海，一瞬綿延了數百里，甚至還在向外緩緩擴張！
見到這一幕的女秘傳，心中不安更多，身為十二秘宗的絕世天驕，她見過許多人結山時衍生的異象，包括她自己！
但她從未見過誰在結山時，能衍生如此浩瀚的異象！
儘管「異象越驚人，突破後實力越強」之類的說法，並非絕對，但大抵如此！
女秘傳見識過結山異象最浩瀚者，無疑是當初的第一詭秘，可也就方圓百里而已！
尤其一開始出現，讓她心顫的虛幻清影，似乎是第二重異象。
雖然清影異象沒什麼浩瀚之感，但女秘傳卻莫名覺得，那要比山海異象，更加恐怖驚人！
又聯想到林初生在築山境時，就能在她手中逃那麼久，若是到了結山境……！
女秘傳是越想越不對勁，越想心中越不安，然後漸漸有了退意……！
「你想逃？」
只是她這退意才剛出現，一道冰冷的聲音便隨之響起。
接著，一道白色雷霆乍現，帶著強烈的肅殺之意，點亮長空，徑直劈向了女秘傳！
女秘傳心中一驚，連忙抬手施展秘法相抵，雖說成功擋下了這道雷霆，但他也清晰感受到了雷霆的不凡！
她沉著臉看向顧九秋，寒聲道：「我想逃？若不是你這賤人來得快，你認為他逃得掉？要逃，也要殺了你再逃！」
話落，女秘傳倏然動手，對著顧九秋打出一道秘法，然後……轉身就跑！
所言與所行，全然不同！
顧九秋本就是經歷過各種險惡之人，她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冷眼看著對方，白色雷霆再現，涌動周身，一步踏出，身形如電閃，奇快無比，竟是瞬間攔在了女秘傳前方！
「話都說了，怎的又不殺我了？」
只見顧九秋抬手一抓，周身涌動的白色雷霆，立時於她掌心凝聚，瞬間凝成了一柄雷霆之劍，一劍斬向了女秘傳！
這白色雷霆，乃是顧九秋凝聚的一道極金雷，與極火雷強大的破滅之意不同，極金雷乃是沉降肅殺之雷！
兩雷意不同，但都是極致之雷，威能同樣差不了！
尤其結合顧九秋此刻心中的殺意，與此雷相合，更能將威能完全發揮，一劍斬落，好似能斷滅所有！
女秘傳神色微變，連忙後退，閃身避開，就是她也不想硬接這一劍！
「不殺了我，還想走？」
顧九秋冷哼一聲，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八方風雷涌動，使得整個人的勢更加驚人，不斷揮舞手中極金雷劍連斬！
顧九秋修行五雷正道訣的時間並不長，還不能像青冥子那般，隨手一揮就是萬道極火雷。
就這一道極金雷，還是顧九秋憑藉五行相生，形成相生閉環，才勉強凝聚出來！
但就這一道雷，就足以讓她的戰力有很大程度提升！
極金雷凝成的雷霆劍，就是辟海境不設防備，都要被斬出一條口子，威能就算還比不上高階靈器，也不會差太多！
兩人就這麼在血色山海之上，繼續大戰，越打越激烈，女秘傳幾番嘗試，在知曉自己速度不如對方雷法後，也不再選擇逃跑，逐漸展開真正的生死廝殺！
她畢竟是結山境中期，同樣蘊生九色，又經過詭道增益，就算在功法造詣上遠不如顧九秋，但拼起命來卻絲毫不弱，甚至強上不少。
只可惜，顧九秋不願放她走，她就逃不掉！
此刻的顧九秋，就像之前的林初生，在生死大戰下，體內秘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開發，飛速變強！
血色山海之中，林初生始終盤坐於最中央，緊閉雙眼，五心朝天！
虛幻清影並沒有如上次一樣，去阻止林初生突破，也沒有再去登月。
許是有過一次經歷，許是她還記得，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去不到月亮之上！
她只是靜靜的，來到林初生面前，坐著，看著。
只可惜，她完全由線條勾勒而成，雖然要比上一次出現更加清晰，但仍然沒有五官，也不知此刻的她，是何神情。
準確地說，加上這虛幻清影，林初生的突破衍生的異象，應該是三重。
這其中，包括因果一欲、行山御海經、血山經！
至於魁杓七藏道，因為林初生還只在體內開發了兩座秘藏，算不得完整，也就沒有異象衍生。
而行山御海經與血山經的異象，看上去如同相融，就像是一重異象！
實際上，它們也的確是有種要相融的意思，甚至於兩種功法本身，都好似在相融！
正如林初生體內，因修行血山經而在心臟內開闢出來的修為血海，也在伴隨著一起融入山形一樣！
最終，他的所有修為，都將融入道山之中！
血山經終究是上古蠻荒族的功法，不一定適合其他族群，林初生瞳孔變成了血紅色，大概就是修行此法留下的後遺症！
若是繼續修行下去，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其他毛病。
所以，林初生開闢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修行路，也正是因此，他才能蘊生出十色，去結十色道山！
隨著越來越多的修為融入山形，心臟血海在收縮，丹田修為海也在收縮，但山形卻在飛速凝實，逐漸凝結成一座真正的道山，而非徒有其形！
道山凝實的過程，也是林初生自身飛速蛻變的過程！
他的身與魂，都在不斷變得更加凝練，他的神識，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蛻變成神念！
甚至就連身與魂之間的秘藏，也在被進一步開發，他的天璣秘藏，逐漸從「七」，被開發到「八」，再到「九」……！
終於當他體內的修為一滴不剩融入道山，心臟血海與丹田修為海全部消失。
這也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結山境！
唯有……仙神知曉！
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仙神大能自皇天來到后土，觀天逐日，從最東邊走到最西邊，剛好用了一百步！
在那之後，后土大地也被稱之為百步之地，就是仙神，也需要百步才能跨越！
仙神百步，對后土眾生而言，是一個遙不可及，或許終其一生也到不了的距離。
如同后土眾生上不了皇天，不知那天有多高，亦不知地有多廣！
在皇天崩塌的那場浩劫中，后土大地分崩離析，成了四方大陸！
但很少人知道，實際上並非是后土大地被一分為四，而是……僅剩下了四塊！
其餘超過九成的大地，都在那場浩劫中，磨滅了！
而東聖靈洲，就是四方大陸中，最小的那塊，並且相比其他三方大陸，要小很多很多！
也是在那場浩劫中，逝海出現了！
逝海並非一開始就有，而是被隕落的皇天碎塊，硬生生砸出來，並且每時每刻都在膨脹！
時至如今，整片逝海，據說已經比曾經完整的后土大地，都還要廣闊浩瀚得多。
只不過這裡面更多的，還是神遊大境修士之間的猜測與傳聞，至於真實情況，誰知道呢？
古道崩塌，新道崛起，那個足以登上皇天，跨越逝海之人，還沒有出現！
但逝海之廣，這點是無需質疑的，不少神遊大境的修士，都曾遊歷逝海，親眼見證過！
而此刻，就在靈洲大地，北域一邊，有位老人獨坐在枯石上，看潮起潮落，觀海天一線。
那海，便是逝海！
然，看似一片海，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那是一片灰色海，海水之內，時而雷霆瀰漫，時而烈火焚燒，時而大霧吐息，冰封萬里，時而海面坍塌，一切虛無！
更有海浪洶湧時，那洶湧而起的海浪，竟是忽然凝成了一道人影，劍斬長空，最終又重新化作逝海水滔落下，仿佛人影從未出現過！
可那一劍之痕，卻久滯長空，那一劍之威，更足以斬殺封海境！
這就是逝海，連它延伸出去的逝江，都只有神遊大境才能跨越！
甚至就連時不時吹來的海風，都要比刀刃鋒利千百倍，尋常生靈不要說是跨越逝海，就是靠近，都隨時可能會被風解體。
但此刻，海風陣陣，能輕易吹死結山境的風，落到老人身上，卻成了徐徐清風，很是安分！
那起落的海潮，本到不了老人所在，可隨著老人將手緩緩放低，海潮便立刻湧來，漫過枯石，讓老人伸手就能摸到，更顯乖巧！
老人雙眼滄桑，一些海水被他單手捧起，卻又從指縫滑落，最後到面前時，就只剩下了掌心一滴。
「光陰逝水，乾坤不分，誰又逃得過這場輪迴，天地大道逃不過，萬物眾生逃不過，我也逃不過，你又怎能逃得過……！」
老人輕輕揮手，又將掌心一滴水灑落歸海，融入其中！
「都在苟延殘喘……！」
於最後一聲輕嘆中，老人緩緩閉上了雙眼！
而在老人的正對面，不知道多少個億萬里外的逝海長空之上，正上演著一場無與倫比的驚天大戰！
那對戰的兩人身上，都有道念纏身，看不清他們的樣貌，兩人隨意的一次對轟，都足以在逝海中驚起滔天巨浪！
若是靠近到靈洲北域範圍，恐怕就是這巨浪，都足以將北域一成的大地淹沒，塗炭億萬生靈！
不過這兩人似乎都在顧忌著什麼，沒有將戰場往靈洲靠攏！
或許他們顧忌的，正是海岸端上枯坐的那位老人！
忽然間，那對戰中的一人，莫名出現了一瞬的遲滯，道念籠罩下的身影，似扭頭朝著靈洲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望穿了不知多少個億萬里，看到了生死殺陣，看到了大陣中的林初生，看到了從林初生體內走出來的那道虛幻清影！
與之對戰的另一人，瞬間發現了這一眼的遲滯，正當他要循著對方目光看過去時，對方卻已經將目光收回，然後繼續他們已經延續了百萬年的大戰！
只是那一眼之後，另一人能明顯感覺對方的戰意似乎更加高亢。
「老夥計，你看到了什麼？」
即便另一人問，也沒有回應，唯有越發激烈的大戰，還在持續……！
而在生死殺陣的另一邊，這裡有幾個凡人國度，他們為了所謂的大一統，常年征戰不止。
在幾國的數萬里外，一位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女子，獨自坐在一處懸崖邊上，遙遙注視著那大小諸國。
女子很漂亮，眉心有一道金色豎紋，氣質超凡脫塵，與遠處諸國民眾，完全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她似乎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看著諸國之間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不時看到有趣的地方，還會被逗笑。
除此之外，她也看民生百態，看一些與世無爭的無名村落，看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時看到平靜溫馨時，她也會笑。
「有生之年，倒想過一過那平淡日子，尋個郎君，一生廝守……！」
「唉……！可惜一生太長，大道又是一條狗，總是追趕在屁股後面狺狺狂吠，雖然停下來讓它咬一口也沒什麼，但總歸會痛，會留下疤痕……！」
自語到這裡時，好巧不巧的，她又正好看到那無名村落中，兩位相守一生的老人，死了一個，又哭暈一個！
女子受到感染，情緒微微落寞，禁不住又嘆道：「而你們的一生……又太短，到底是在夏蟲語冰！」
生死的分離，似乎讓女子忽然間感到有些無趣，便沒有再看凡人國，而是目光遠眺億萬里，看向了那座生死殺陣！
此刻大陣中，戰火連天，殺伐不斷，但這些似乎並不能引起女子的興趣。
直至那道虛幻清影出現，女子雙眸微凝，才終於出現了饒有興趣的光芒，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笑意。
而在大陣之中，當虛幻清影從林初生體內走出來的剎那，上方大戰的兩女，忽然出現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悸感！
雖然這種心悸感，也只是出現了一瞬間，但還是讓兩人下意識止戰，看了過去！
當她們看到虛幻清影時，神色各有不同，顧九秋是疑惑不解，女秘傳更多還是不安。
不過下一刻，隨著血色湧現，隨著第二重異象降臨，她們便再也看不到虛幻清影，只有將一切覆蓋的血山血海！
那血色山海，一瞬綿延了數百里，甚至還在向外緩緩擴張！
見到這一幕的女秘傳，心中不安更多，身為十二秘宗的絕世天驕，她見過許多人結山時衍生的異象，包括她自己！
但她從未見過誰在結山時，能衍生如此浩瀚的異象！
儘管「異象越驚人，突破後實力越強」之類的說法，並非絕對，但大抵如此！
女秘傳見識過結山異象最浩瀚者，無疑是當初的第一詭秘，可也就方圓百里而已！
尤其一開始出現，讓她心顫的虛幻清影，似乎是第二重異象。
雖然清影異象沒什麼浩瀚之感，但女秘傳卻莫名覺得，那要比山海異象，更加恐怖驚人！
又聯想到林初生在築山境時，就能在她手中逃那麼久，若是到了結山境……！
女秘傳是越想越不對勁，越想心中越不安，然後漸漸有了退意……！
「你想逃？」
只是她這退意才剛出現，一道冰冷的聲音便隨之響起。
接著，一道白色雷霆乍現，帶著強烈的肅殺之意，點亮長空，徑直劈向了女秘傳！
女秘傳心中一驚，連忙抬手施展秘法相抵，雖說成功擋下了這道雷霆，但他也清晰感受到了雷霆的不凡！
她沉著臉看向顧九秋，寒聲道：「我想逃？若不是你這賤人來得快，你認為他逃得掉？要逃，也要殺了你再逃！」
話落，女秘傳倏然動手，對著顧九秋打出一道秘法，然後……轉身就跑！
所言與所行，全然不同！
顧九秋本就是經歷過各種險惡之人，她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冷眼看著對方，白色雷霆再現，涌動周身，一步踏出，身形如電閃，奇快無比，竟是瞬間攔在了女秘傳前方！
「話都說了，怎的又不殺我了？」
只見顧九秋抬手一抓，周身涌動的白色雷霆，立時於她掌心凝聚，瞬間凝成了一柄雷霆之劍，一劍斬向了女秘傳！
這白色雷霆，乃是顧九秋凝聚的一道極金雷，與極火雷強大的破滅之意不同，極金雷乃是沉降肅殺之雷！
兩雷意不同，但都是極致之雷，威能同樣差不了！
尤其結合顧九秋此刻心中的殺意，與此雷相合，更能將威能完全發揮，一劍斬落，好似能斷滅所有！
女秘傳神色微變，連忙後退，閃身避開，就是她也不想硬接這一劍！
「不殺了我，還想走？」
顧九秋冷哼一聲，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八方風雷涌動，使得整個人的勢更加驚人，不斷揮舞手中極金雷劍連斬！
顧九秋修行五雷正道訣的時間並不長，還不能像青冥子那般，隨手一揮就是萬道極火雷。
就這一道極金雷，還是顧九秋憑藉五行相生，形成相生閉環，才勉強凝聚出來！
但就這一道雷，就足以讓她的戰力有很大程度提升！
極金雷凝成的雷霆劍，就是辟海境不設防備，都要被斬出一條口子，威能就算還比不上高階靈器，也不會差太多！
兩人就這麼在血色山海之上，繼續大戰，越打越激烈，女秘傳幾番嘗試，在知曉自己速度不如對方雷法後，也不再選擇逃跑，逐漸展開真正的生死廝殺！
她畢竟是結山境中期，同樣蘊生九色，又經過詭道增益，就算在功法造詣上遠不如顧九秋，但拼起命來卻絲毫不弱，甚至強上不少。
只可惜，顧九秋不願放她走，她就逃不掉！
此刻的顧九秋，就像之前的林初生，在生死大戰下，體內秘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開發，飛速變強！
血色山海之中，林初生始終盤坐於最中央，緊閉雙眼，五心朝天！
虛幻清影並沒有如上次一樣，去阻止林初生突破，也沒有再去登月。
許是有過一次經歷，許是她還記得，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去不到月亮之上！
她只是靜靜的，來到林初生面前，坐著，看著。
只可惜，她完全由線條勾勒而成，雖然要比上一次出現更加清晰，但仍然沒有五官，也不知此刻的她，是何神情。
準確地說，加上這虛幻清影，林初生的突破衍生的異象，應該是三重。
這其中，包括因果一欲、行山御海經、血山經！
至於魁杓七藏道，因為林初生還只在體內開發了兩座秘藏，算不得完整，也就沒有異象衍生。
而行山御海經與血山經的異象，看上去如同相融，就像是一重異象！
實際上，它們也的確是有種要相融的意思，甚至於兩種功法本身，都好似在相融！
正如林初生體內，因修行血山經而在心臟內開闢出來的修為血海，也在伴隨著一起融入山形一樣！
最終，他的所有修為，都將融入道山之中！
血山經終究是上古蠻荒族的功法，不一定適合其他族群，林初生瞳孔變成了血紅色，大概就是修行此法留下的後遺症！
若是繼續修行下去，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其他毛病。
所以，林初生開闢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修行路，也正是因此，他才能蘊生出十色，去結十色道山！
隨著越來越多的修為融入山形，心臟血海在收縮，丹田修為海也在收縮，但山形卻在飛速凝實，逐漸凝結成一座真正的道山，而非徒有其形！
道山凝實的過程，也是林初生自身飛速蛻變的過程！
他的身與魂，都在不斷變得更加凝練，他的神識，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蛻變成神念！
甚至就連身與魂之間的秘藏，也在被進一步開發，他的天璣秘藏，逐漸從「七」，被開發到「八」，再到「九」……！
終於當他體內的修為一滴不剩融入道山，心臟血海與丹田修為海全部消失。
這也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結山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