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行醫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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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凌晨一點,我聽到後面那座山上陰風呼嘯,也不知道俞大頭鬼他們和她開戰了沒有。

  我本想叫小黑去瞧瞧,但又覺得好奇並無必要。

  我現在就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將帥,只需要從小雅那裡聽到前方的戰報就行了,無需親自跑到前線觀戰。

  迷迷糊糊中,我又睡著了,不知不覺中又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白色的人影披頭散髮地飛到我跟前。

  我看不清她的臉,夢中我緊張不已,明顯感覺到她是個鬼魂。我隱約聽到她說:「你要是不跟那個賤人治病,我就不為難你們!」

  這個聲音在耳邊重複了三遍,陰森恐怖,我一下就驚醒了。

  抬頭一看,才發現天空灰濛濛的,已經快亮了。

  我下意識地推開窗戶,小雅「嗖」的一聲掠了進來。

  我見她臉上並沒有那種喜悅,心裡頓時一沉,知道事情辦得不順利,便問她結局如何?

  小雅噘著嘴,描繪著那潑婦的關係網深厚,居然連附近城隍廟的兩個守衛都請動了,我們這邊還沒動手,那兩個守衛就如狼似虎地把俞大頭教訓了一頓,還勒令我們該投胎的趕緊去投胎,若是再在這裡惹是生非,就把我們一網打盡押到城隍廟裡去。

  我有些慍怒,反駁說難道任修田的嬸嬸就沒有一點過錯嗎?

  她離世已久,不僅沒有投胎,還在陽間作惡!

  小雅苦著臉,說她也這樣據理力爭,但那兩個官差一聽,立刻咆哮起來,說凡事皆有因果,不是我這種小鬼能插嘴的。

  她說這話時,一臉委屈,我搖搖頭,只能安慰她,叫她不要難過,我親自去和任修田的嬸嬸談談。

  小雅立刻說,不用去找了,那潑婦讓她給我帶句話,只要我不去救那個姓路的女子,她就不再為難我。

  我驚愕,瞬間明白過來,我天亮前做的那個夢竟然是真的,這女鬼竟然真的來找過我。

  看來,路心婭那筆錢我是賺不到了。我給任修田打了個電話,說我無法治療路心婭的病,叫他另請高明。

  任修田一聽就急了,說他昨晚已經向他叔拍了胸脯保證,我怎麼能說不治就不治呢?

  我反駁回去,說我行醫自有原則,不需要他來指指點點。任修田氣得臉色鐵青,罵我不講義氣,是不是想坐地起價要多要點錢。

  我冷笑一聲,說,那又如何,我可沒有主動去要這筆錢,他也可以不來讓我敲竹槓。任修田氣得掛了電話。

  卿卿姐推開我的門,問我大清早地給誰打電話,吵得這麼激烈?

  我走出去,故意看向主臥室,說還不是那個任修田,非要我幫他辦點事,我不答應,他居然罵我。

  卿卿姐凝視著我,認真地說,金銳,做人可得講點道理,任修田雖然是個賊,但他好歹是我朋友,我可不能這樣對他。

  畢竟朋友有難,得兩肋插刀。

  我說我只想插他兩刀。

  卿卿姐伸手抓住我的手,使勁地搖了搖,說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現在是不是有點錢就變了?

  我嘆了口氣,說那事兒我真不敢幫他,我也沒辦法。卿卿姐失望地看我一眼,沒再說話。

  等她下樓去了,我才盯著主臥室,小聲說,阿姨,你可以恨你老公,但不能為難我和任修田吧?

  讓我意外的是,十點剛過,門鈴聲響了,當時我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卿卿姐打開了大門,任修田居然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當然,他滿臉不高興,好像要找我興師問罪似的。

  我馬上又看見他後面跟著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正攙扶著一個臉色發黑的妙齡少婦。

  我趕緊站起來,不用說也清楚,中年男子是他叔叔,這人長得和任副市長比較像,他扶著的那個女子,多半是路心婭。

  任修田的叔叔剛看見我時,似乎有些驚訝,轉而卻又對我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說,他叫任洪遠,是任修田的叔叔,想請我給他的太太看病。

  我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說話。路心婭雙眉微鎖,一臉期待地望著我。

  卿卿姐迅速地邀請他們入座,程欣迫不及待地靠近我,低聲詢問我是否真的掌握了一些民間偏方。

  我回答說,略知一二。她眼中立刻閃耀出希望的光芒,告訴我她的母親身患怪病,已經在家臥床兩年了,懇請我能去幫忙診治。


  我告訴她,先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再說。

  任修田瞪大眼睛看著我,毫不客氣地說:「金銳,我已經把你想要的人帶來了,你開個價吧,怎樣才能讓你看病?」

  任洪遠趕忙阻止任修田,不讓他這樣與我交談。

  任修田哼了一聲,沒有爭辯。任洪遠禮貌地對我說:「金兄弟,我妻子這幾年受盡折磨,我帶她四處求醫問藥,花費不菲,卻仍無法治癒她的病。如果你真的有辦法,就請幫幫她吧,只要能讓她稍感舒適,我願意重金答謝!」

  我告訴他,這真的不是錢的問題,況且我也不敢保證能治癒她的病。

  任修田搶過話頭,說如果這不是錢的問題,那還有什麼問題?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對任洪遠喊了聲任叔叔,然後指向門上的符咒,輕聲告訴他,希望他不要難為我。

  任洪遠和路心婭順著我的手指看去,兩人都知道這屋子的古怪,同時驚呼出聲。

  任修田疑惑地看著我們三人,又看了看符咒,問:「貼這些東西做什麼,搞封建迷信嗎?」

  任洪遠渾身顫抖,站起身,要求與我單獨談談。

  我點頭同意,帶他進了旁邊一間屋子,關上門,他急切地問我:「金兄弟,是不是我前妻的魂魄還沒有離開?」

  我回答說是,然後將前妻託夢給我的事情告訴了他。

  任洪遠一聽,立刻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告訴我:「當初是我對不起她,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她還是不肯原諒我。她就是心胸有點狹窄,那時我本來已經決定和路心婭分手,誰知她性子急,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就離開了我。我們曾經是夫妻,孩子當時都已經讀小學了,你說我心裡不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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