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平安燒紙
小女鬼說，他們先進入墓穴跳舞，就好比在人間，大家每天都在廣場上跳壩壩舞，然後我走過來，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把路燈給摘走了。你說大家會高興嗎？
我一時語塞，這個比喻倒是很形象，但我如果就這樣把珠子還回去，那以後還怎麼面對幫我偷珠子的小黑？
由此我說，有沒有一個折中的辦法，既不用我還珠子，又可以安撫好他們？
小女鬼沉思了會兒，說，這種珠子在地下也不算太值錢，畢竟地下有很多墓穴，容易找到類似的東西。也許給他們一些錢，他們就會消氣的。
我心裡略寬，問她需要多少錢。
小女鬼答，一千萬應該足夠了。什麼？一千萬？他們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小女鬼拿白眼看著我，有氣無力地說，又不是陽間的一千萬，你支付起來很輕鬆的。
我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原來你說的是冥幣一千萬啊？
當然嘍。
我略一遲疑，便問，我得燒多少紙錢，才夠一千萬呢？
小女鬼比劃著名雙手說，上次我給她燒了差不多一百萬過去，所以現在只需要燒那次的十倍。
我有些發呆，上次我整整給她燒了一籮筐的紙錢，那現在就得燒十籮筐！
雖然紙錢便宜，但要一次弄這麼多出來，那也是挺驚人的。
並且，假如找人一次性弄到山上去，別人不知情的，可能還以為我要放火燒山呢。
我大致又換算了下，買這麼多的紙錢，以及香燭，可能要花一千多塊錢。
手上這顆珠子如果是假的，那我反倒會虧本。
不過，我再往細處想，這顆珠子好歹在地下埋了幾百年以上，按理也算得上一件古董，怎麼說也不止值一千多塊錢吧。
這麼一算，我就答應了。
小女鬼又說，燒紙錢的時候，同時要燒一個火單，——相當於郵箱的收件人。
我說這好辦，你把名字報給我。
於是，小女鬼扳著手指開始數：俞大鬼頭，二嘎子，張五叔，吳胖嫂，黑娃兒他爹，小芋頭……
我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問，還有好多？我拿筆過來，你自己寫。
小女鬼說了聲好，然後一口氣寫了二十多個奇奇怪怪的名字，末了還客氣地說：「你是我金爸，我們是一家人的，我就不收你的錢了。」說完，她在小雅這個名字上打了個叉。
我瞪著她說，誰和你一家人？我又不差你那點錢，大不了我再多燒一捆。
我再問她到哪裡去燒，她說得和俞大鬼頭他們商量了再告訴我。
這天晚上，為了穩妥起見，我在卿卿姐和程欣的門前窗後多貼了幾張符咒。
然後我躺在床上假睡，到了凌晨，我依稀看見有幾個鬼影進來，但不是很清晰，可能小黑對他們不感興趣。也不知他們和小女鬼商量了些什麼，沒過多久，他們又飛走了，好像沒有談妥。
我猜他們還會來，但我昨晚才熬了夜，今晚實在來不起了，又堅持了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沒多久，我夢見幾個凶神惡煞的東西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想要掐我脖子。我開始有點害怕，但後來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勇氣，我突然變得神勇起來，順手操起兩把斧頭，就向他們狠狠地劈了過去。
那些惡鬼見我比他們還凶，頓時嚇得落荒而逃。
第二天我醒過來時，小女鬼對我特別恭敬，雙手垂在身前，半彎著腰，就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學生一樣。
她這態度，我還有點不習慣。我問她，你和他們談得怎麼樣？
小女鬼露出了難得的笑臉說，他們答應了我們提的條件，還作了讓步，說蠟燭不用點那麼多，每一個鬼魂倒是需要點三柱香。接著她又說了地點，暫時就定在先前埋她的那個地方。
我答應下來，當天就去買紙錢，賣喪葬用品的店老闆見我買那麼多，有些咋舌，問我家死了多少人。
我破口大罵，你家才死了人！
店老闆陪著笑說，你家裡要是沒死人，為何買這麼多紙錢呢？
我冷笑，因為我想燒給你。
店老闆嚇了一跳，連著念了三聲罪過罪過，這位兄弟你別亂說話，舉頭三尺是有神明的。
我說，你既然知道有神明，還敢對我說不敬的話？
店老闆被我繞暈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個做大生意的老闆吧？準備修橋呢，還是造房子。
我遲疑了下，說，我要修個公園。
店老闆驚訝地看著我，說，原來你是市政的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領導不要見怪。
我沒有再和他哆嗦，吩咐他今天太陽落山之前幫我把紙錢準備好。他連連答應，說我是吃官飯的，他也不敢多收我的錢，讓我給六百。
到了晚上，我再去找他時，他已經準備了一個電動山輪車，且把一大堆紙錢疊在了上面，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還細心地用一塊大帆布罩在了上面，以防下雨淋濕。
我叫他拉到那邊的荒山上去，他誇我是個行家，知道晚上燒紙。還說有些人不懂，非要白天燒，除非燒給關係親近的老人，不然很難收到。
我總覺得還落了件事情，仔細一想，才記起沒有寫火單，如果不寫，這些錢多半會被山上的野鬼半途截走了。
當我把火單遞給他時，他只看了一眼，就驚得跳了起來，問我怎麼知道那山上的野鬼叫這些名字？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告誡他不要觸及不該涉及的領域，還提醒他不要遺漏任何細節，否則，我便召喚那些未收到報酬的鬼魂去他的店鋪索要。
店老闆被嚇得目瞪口呆，連忙請求我不要再開玩笑，他最近眼皮跳得厲害，一直擔憂著不幸之事降臨。
當我將一沓沓紙錢投入火焰中時，熊熊燃燒的火焰顯得異常壯觀，大約十分鐘後，有人撥打火警電話，聲稱山上的樹林起了火。
再過二十分鐘，消防隊員們風風火火地趕來，但那時，火焰已經熄滅了大半，等到他們攀上山巔時，那堆紙錢已經化為灰燼。
我一時語塞，這個比喻倒是很形象，但我如果就這樣把珠子還回去，那以後還怎麼面對幫我偷珠子的小黑？
由此我說，有沒有一個折中的辦法，既不用我還珠子，又可以安撫好他們？
小女鬼沉思了會兒，說，這種珠子在地下也不算太值錢，畢竟地下有很多墓穴，容易找到類似的東西。也許給他們一些錢，他們就會消氣的。
我心裡略寬，問她需要多少錢。
小女鬼答，一千萬應該足夠了。什麼？一千萬？他們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小女鬼拿白眼看著我，有氣無力地說，又不是陽間的一千萬，你支付起來很輕鬆的。
我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原來你說的是冥幣一千萬啊？
當然嘍。
我略一遲疑，便問，我得燒多少紙錢，才夠一千萬呢？
小女鬼比劃著名雙手說，上次我給她燒了差不多一百萬過去，所以現在只需要燒那次的十倍。
我有些發呆，上次我整整給她燒了一籮筐的紙錢，那現在就得燒十籮筐！
雖然紙錢便宜，但要一次弄這麼多出來，那也是挺驚人的。
並且，假如找人一次性弄到山上去，別人不知情的，可能還以為我要放火燒山呢。
我大致又換算了下，買這麼多的紙錢，以及香燭，可能要花一千多塊錢。
手上這顆珠子如果是假的，那我反倒會虧本。
不過，我再往細處想，這顆珠子好歹在地下埋了幾百年以上，按理也算得上一件古董，怎麼說也不止值一千多塊錢吧。
這麼一算，我就答應了。
小女鬼又說，燒紙錢的時候，同時要燒一個火單，——相當於郵箱的收件人。
我說這好辦，你把名字報給我。
於是，小女鬼扳著手指開始數：俞大鬼頭，二嘎子，張五叔，吳胖嫂，黑娃兒他爹，小芋頭……
我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問，還有好多？我拿筆過來，你自己寫。
小女鬼說了聲好，然後一口氣寫了二十多個奇奇怪怪的名字，末了還客氣地說：「你是我金爸，我們是一家人的，我就不收你的錢了。」說完，她在小雅這個名字上打了個叉。
我瞪著她說，誰和你一家人？我又不差你那點錢，大不了我再多燒一捆。
我再問她到哪裡去燒，她說得和俞大鬼頭他們商量了再告訴我。
這天晚上，為了穩妥起見，我在卿卿姐和程欣的門前窗後多貼了幾張符咒。
然後我躺在床上假睡，到了凌晨，我依稀看見有幾個鬼影進來，但不是很清晰，可能小黑對他們不感興趣。也不知他們和小女鬼商量了些什麼，沒過多久，他們又飛走了，好像沒有談妥。
我猜他們還會來，但我昨晚才熬了夜，今晚實在來不起了，又堅持了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沒多久，我夢見幾個凶神惡煞的東西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想要掐我脖子。我開始有點害怕，但後來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勇氣，我突然變得神勇起來，順手操起兩把斧頭，就向他們狠狠地劈了過去。
那些惡鬼見我比他們還凶，頓時嚇得落荒而逃。
第二天我醒過來時，小女鬼對我特別恭敬，雙手垂在身前，半彎著腰，就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學生一樣。
她這態度，我還有點不習慣。我問她，你和他們談得怎麼樣？
小女鬼露出了難得的笑臉說，他們答應了我們提的條件，還作了讓步，說蠟燭不用點那麼多，每一個鬼魂倒是需要點三柱香。接著她又說了地點，暫時就定在先前埋她的那個地方。
我答應下來，當天就去買紙錢，賣喪葬用品的店老闆見我買那麼多，有些咋舌，問我家死了多少人。
我破口大罵，你家才死了人！
店老闆陪著笑說，你家裡要是沒死人，為何買這麼多紙錢呢？
我冷笑，因為我想燒給你。
店老闆嚇了一跳，連著念了三聲罪過罪過，這位兄弟你別亂說話，舉頭三尺是有神明的。
我說，你既然知道有神明，還敢對我說不敬的話？
店老闆被我繞暈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個做大生意的老闆吧？準備修橋呢，還是造房子。
我遲疑了下，說，我要修個公園。
店老闆驚訝地看著我，說，原來你是市政的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領導不要見怪。
我沒有再和他哆嗦，吩咐他今天太陽落山之前幫我把紙錢準備好。他連連答應，說我是吃官飯的，他也不敢多收我的錢，讓我給六百。
到了晚上，我再去找他時，他已經準備了一個電動山輪車，且把一大堆紙錢疊在了上面，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還細心地用一塊大帆布罩在了上面，以防下雨淋濕。
我叫他拉到那邊的荒山上去，他誇我是個行家，知道晚上燒紙。還說有些人不懂，非要白天燒，除非燒給關係親近的老人，不然很難收到。
我總覺得還落了件事情，仔細一想，才記起沒有寫火單，如果不寫，這些錢多半會被山上的野鬼半途截走了。
當我把火單遞給他時，他只看了一眼，就驚得跳了起來，問我怎麼知道那山上的野鬼叫這些名字？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告誡他不要觸及不該涉及的領域，還提醒他不要遺漏任何細節，否則，我便召喚那些未收到報酬的鬼魂去他的店鋪索要。
店老闆被嚇得目瞪口呆，連忙請求我不要再開玩笑，他最近眼皮跳得厲害，一直擔憂著不幸之事降臨。
當我將一沓沓紙錢投入火焰中時，熊熊燃燒的火焰顯得異常壯觀，大約十分鐘後，有人撥打火警電話，聲稱山上的樹林起了火。
再過二十分鐘，消防隊員們風風火火地趕來，但那時，火焰已經熄滅了大半，等到他們攀上山巔時，那堆紙錢已經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