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叛國者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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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斷掉的手,暗衛里不乏醫術精湛的大夫,續接回去並非難事。

  剛才因為一時大意,曲心被女刺客踢了一腳,身體不自覺地向後翻轉半圈才穩住身形。這一擊讓她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呵,暗衛果然有兩下子。」

  曲心輕聲讚嘆,低頭檢查傷口。原來刺客的鞋上藏有暗器,在踢擊時割破了她的皮膚。

  幸好她及時避開要害,傷勢並不嚴重,只需簡單處理便無大礙。

  「你以為用這種小把戲就能打敗我?太天真了!」

  曲心紫眸中閃過一絲血色,顯露出她的決心。她收起匕首,從腰間取出長笛,輕輕吹奏起來。

  此時正值燈會,各種音樂交織在一起,玄鶴在外尋找曲線時,並未注意到這笛音。

  隨著笛聲響起,一條巨蟒悄然出現在小樹林中,將女刺客緊緊纏繞,使其幾乎無法呼吸。

  「放開我!」

  刺客掙扎著,但蟒蛇的力量遠超人類所能抵抗的範圍。

  「你太高估自己了。」

  曲心放下長笛,冷冷地看了一眼刺客,然後溫柔地對巨蟒說:「餓了吧?這是你的夜宵,慢慢享用。」

  說完,她輕撫蟒蛇,轉身離開。刺客試圖求救,但巨蟒已迅速將其吞入腹中,包括地上的斷首。

  「曲姑娘!」

  當曲心接近市集大道時,玄鶴髮現了她,急忙跑來。

  「你去了哪裡?」他焦急地問道,擔心她在人群中消失不見。

  看到她腰間的血跡,玄鶴的心猛地一緊。

  「你受傷了?」他的眼神充滿了心疼。

  曲心微微一笑,安慰道:「只是皮外傷,不用擔心。」

  玄鶴卻不能釋懷,他希望可以時刻守護在她身邊,保護她免受任何傷害。

  「只是些皮外傷,不打緊的。」曲心輕笑著安慰他,見玄鶴眼中的擔憂,心裡暖暖的。

  她心中暗笑,這個笨蛋,自己的手傷得更重,卻先顧著關心她。

  「那刺客呢?」玄鶴四處張望,尋找那個女刺客的身影。

  「別擔心,剛才有位大俠相助,我才得以脫險。」曲心心想,那位大俠現在肯定正享用著他的戰利品呢。

  「沒事就好。」

  玄鶴鬆了一口氣,但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腰間傷口時,眉頭又皺了起來。隨即,他橫抱起她,輕點地面,帶著她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向客棧飛奔而去。

  「道長這樣緊張我的傷勢,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玄鶴懷中的曲心感受到他散發的寒意,意識到他在生氣,但不明白原因。這情形與上次他在懸崖邊找到她時如出一轍。

  難道……她眼睛一亮,調皮地拉了拉玄鶴的衣角:「道長是在責怪我受傷了嗎?」

  玄鶴身體微微一震,隨後恢復平靜。他低頭凝視著她,這一眼讓曲心的心跳加速。那深情的眼神,甚至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回到客棧後,玄鶴因抱著她而不得不用腳踢開了門——一個不太優雅的動作,對平時舉止優雅的他來說。

  「今晚你就住這裡。」

  他溫柔地將她安置在床上說道。這是他的房間,因為她的房門鎖壞了,再加上今晚燈會遇襲的事情,讓他覺得她獨自睡在那裡不安全。

  「那你住哪裡呢?」曲心看著他翻找藥瓶,問道。

  「我會住在你的房間。」他遞給她藥瓶,準備離開。

  「哎,道長等等。」

  曲心叫住了他,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說:「我的腰扭了,稍微動一下就疼,道長真的要我自己上藥嗎?」

  她既懶又怕痛,腹部的傷口讓她自己上藥成了難題。

  玄鶴的臉頰微微發燙,他明白曲心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幫她上藥。

  這讓他有些為難,畢竟傳統觀念里男女有別,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行為破壞了女子的名聲。

  然而,曲心卻不以為意:「在江湖中行走,我們哪還拘泥於這些小事?

  道長只是幫我療傷而已,如果這也算逾矩,那些濟生堂的老大夫們豈不是天天都在犯忌諱?」


  她喜歡逗弄這個老實人,看著他一本正經地糾結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

  玄鶴對這種玩笑毫無招架之力,三言兩語就被她說服了。他心裡想,救人一命是大善之舉,確實不應拒絕。

  「道長,我的傷口真的很痛。」曲心躺在床上,故意把藥瓶丟到腳邊,皺著眉說。

  玄鶴見狀心軟,轉身摸索著坐在床沿,拿起藥瓶打開。

  「請曲姑娘指明位置。」

  默念著「非禮勿視」,玄鶴按照曲心的指引小心翼翼地為她塗抹膏藥。

  即使閉著眼睛,他的手指依然感受到了肌膚的光滑,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暈。

  她的香氣與金瘡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他心跳加速。

  「道長。」過了一會兒,曲心的聲音傳來。

  玄鶴停下了手:「曲姑娘,是否我用力不當?」

  「不是的。」

  曲心輕笑,看著幾乎用完的藥瓶:「道長,你看,藥快沒了。」

  玄鶴睜開眼,看到手中的空藥瓶,略顯尷尬。

  「抱歉,曲姑娘。」

  曲心笑著用繃帶擦去多餘的藥膏,然後整理好衣衫坐起:「多謝道長幫忙。」

  接著,曲心想到了從女刺客那裡得到的重要信息,猶豫片刻後問:「道長,你知道十二年前關於應夏韓府公候的事情嗎?」

  聽到這個問題,玄鶴的表情變得嚴肅而複雜:「姑娘為何問起韓府公候?」

  曲心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心中暗自肯定,玄鶴必定知曉一些內情。

  十二年前,我好像和韓府的公候有些交情,但記憶模糊,因此這次來到應夏,也是為了探尋有關韓府公候的信息。

  每當提到「韓府公候」,玄鶴心中便會浮現出那場毀滅性的大火。

  當年八歲的他,跟隨師父目睹了上百條生命在火海中絕望的呼喊與掙扎。即使歲月流逝,那慘烈的聲音似乎仍在耳邊迴蕩。

  面對年幼玄鶴的疑問——為何他們作為救濟世人的道士卻袖手旁觀,任由朝廷屠殺,師父的回答冷酷而堅決:

  「叛國者死有餘辜。」

  自那日起,韓府公候的名字便從歷史中被徹底抹去,仿佛那些人從未存在過。

  皇室下令,無論是貴族還是武林門派,皆不得提及此事,違者將以叛國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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