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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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茗沒有告訴裴冽,他之所以讓周臨知道消息,是警醒周臨夜鷹的厲害。

  若他敢傷秦姝半分汗毛,夜鷹必與他為敵。

  「雖如此,我亦不希望那兩個僕人落到他手裡。」

  桌邊,裴冽端起茶杯,目光落向浮動在茶水上的嫩葉,「葉鷹首是希望我能把那兩個人抓過來?」

  「除了你,我找不到別人幫忙。」

  裴冽,「鷹首可知那兩個人具體在哪裡?」

  「自然。」

  葉茗,「此事拜託。」

  「鷹首放心,我必竭盡全力。」

  裴冽飲了口茶,「之前我與鷹首說的那個人,鷹首可有消息?」

  葉茗搖頭,「查了三天,一無所獲。」

  提及此事,葉茗微蹙眉,「說句托大的話,倘若羅少監能查到,夜鷹沒有理由查不到。」

  裴冽明白他的意思,「當真一點線索都沒有?」

  葉茗再次確定,「一點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怎麼可能?」裴冽亦覺驚訝。

  葉茗想了許久,「葉某在想,會不會是……」

  「他有意讓羅喉查到?」

  兩人抬頭,四目相視。

  「若真如此,他必定還有後手,我們且等便是。」

  裴冽亦是這般想法……

  夜已深。

  密室里,秦昭獨自坐在桌邊,啃著手裡的乾糧,不時喝口水。

  他在想剛剛句芒跟燭九陰帶回來的消息,那個給母親接生的穩婆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仿若人間蒸發。

  怎麼會這麼突然?

  就在這時,密室石門響起。

  周臨帶著秦姝從外面走進來。

  白衣似雪,青絲如墨。

  縱使在密室里呆了數日,秦昭面容依舊傾城,只是眉宇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清冷。

  「昭兒!」

  秦姝大步走到桌邊,腳步踉蹌了一下,眼眶早已泛紅,眼含熱淚,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急切,「我終於見到你了!」

  看著眼前這位與自己有著血脈親情的姐姐,秦昭面色無波,「你的目的達到了。」

  「昭兒,你怪我?」

  面對秦昭冷漠的表情,秦姝只覺得心痛如絞,鼻尖一酸,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秦昭臉頰,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被其微微偏頭避開。

  指尖落了空,秦姝手指僵了半晌,「你只是現在恨我,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哪怕付出……」

  咳!

  一直跟在秦姝後面的周臨突然低咳一聲,「殿下放心,小皇子在這裡一切安全。」

  秦姝明白他言外之意,噎了噎喉,「昭兒,父皇重審卓承造反案是因為……」

  「秦某見過梁帝,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秦昭餘光掃過周臨,「公主殿下不必為我付出什麼,你付出的未必是我想要的,甚至說,你的付出於秦某而言,是莫大的負擔。」

  「小皇子怎麼能這麼說,多傷公主殿下的心?」

  秦昭未理周臨,目光直視秦姝,「我這樣說已經是很客氣了,我從來不想做什麼太子,更無心繼承皇位,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東西,甚至憎惡,你把我憎惡的東西捧到我面前,還要我感恩戴德?」

  「可是你不能自私!」

  秦姝眼淚還在眼角懸著,卻突然變了臉色,「你可知道母親盼今日盼了多久!」

  「你怎知母親想讓我當這個太子,而不是希望我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面對秦昭質疑,秦姝信誓旦旦,「母親就是得不到認可才走上絕路!身為子女,你難道不該讓母親在天之靈可以安息!」

  「你如何知道母親是因為得不到認可,你……」

  周臨拱手,「小皇子,公主殿下一心待你,你可不能傷了殿下的心。」

  秦昭突然止聲,「你們走罷,我沒什麼話想同你們說。」


  「昭兒……」

  秦姝欲言又止,最終起身,「不管你喜不喜歡那個位子,我都會把你推上去,哪怕丟了命!」

  見秦昭低下頭,繼續啃乾糧,秦姝驀然轉身走向密室暗門。

  周臨拱手,「小皇子且安心呆在這裡,奴才過兩日再來看你。」

  密室石門啟闔間,秦昭停下手裡動作。

  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離開舊宅,周臨正準備攙著秦姝上馬車,忽有馬蹄聲疾馳而至,打破夜間寧靜。

  兩人尋聲看過去,只見一輛烏木馬車疾馳而來。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濺起細碎石子,不等周臨反應,那輛馬車已穩穩停在巷口,赫然堵在他們馬車後面,將唯一的退路嚴嚴實實封死。

  周臨皺眉,立時有四名暗衛現身,護在兩人面前。

  視線里,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從車廂里走出來。

  車夫搬了登車凳,那人緩緩走下馬車,一步步走向前,停在暗衛前。

  「你是誰?」

  隨著周臨問話,那人緩緩摘下斗篷。

  看清來人,周臨臉色驟變,正欲抬手時葉茗開口,「周總管不想知道葉某為什麼會找到這裡?」

  音落,周臨目冷,「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他想到了還在密室里的秦昭!

  在他身邊,秦姝似乎猜到什麼,「我不會跟你回去!」

  「秦姑娘體內劇毒,解了?」

  聽到這裡,秦姝面色微窘,「若非你不放我,周臨也不會出此下策。」

  面對秦姝這般解釋,葉茗只覺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了一下,隱隱的疼,卻似點墨於池,悄然蔓延到四肢百骸。

  「葉鷹首聽到了,不是雜家不放人,是殿下根本不想同你回去。」

  葉茗不語,半晌說了兩個字。

  「秦崢。」

  聽到這兩個字,周臨和秦姝臉色一變。

  周臨,「什麼秦崢?」

  見其試探,葉茗當即轉身。

  直至他踩上登車凳,周臨一時情急,「鷹首有話不妨直言!」

  葉茗,「進來。」

  不等周臨跟秦姝反應,葉茗已然走回車廂。

  兩人面面相覷,「殿下稍等……」

  「我跟你一起過去!」

  周臨拗不過秦姝,只得由著她跟自己一起走向葉茗的馬車。

  這是很冒險的事。

  哪怕已經停在馬車前,周臨都猶豫著要不要踩上登車凳。

  倒是秦姝想都沒想,直接上了馬車。

  周臨沉凝數息,亦走進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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