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
看著被周臨帶走的秦昭，眾人皆咬牙，心中不甘翻滾到極致。
此刻葉茗不顧自己腹間刀口，小心翼翼抱起秦姝，雙手避開她肩頭血痕，「諸位，葉某先行告辭。」
見他欲走，楚晏心頭怒火瞬間爆發，大步上前將人攔住，「葉鷹首可以走，把她留下！」
葉茗聞言，看向楚晏，「楚將軍這是何意？」
「何意？」
楚晏氣極，「葉鷹首何必明知故問，要不是這個女人，今日周臨必死，秦昭又怎麼會被他帶走！」
葉茗知楚晏所言不錯，但他忽略了一件事，「秦昭是自願的。」
「那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所以楚將軍應該知道，秦姑娘在秦昭心裡的分量，葉某便是將她留下，楚將軍又能如何？」
葉茗一語破的，「楚將軍與其在這裡為難葉某，不如想想，如何秦昭困局。」
楚晏再欲爭辯時，抱著顧朝顏的裴冽突然開口，「鷹首有辦法？」
「暫時沒有。」
葉茗如實道，「但總會有的。」
這一次，楚晏沒有擋住葉茗去路。
他回到裴冽旁邊，看著被他抱在懷裡的顧朝顏，心疼的無以復加，「也不知道阿姐醒過來，知道秦昭被周臨帶走，會急成什麼樣。」
另一側，墨重開口，「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十里亭終於安靜。
亭外空地上，橫七豎八留著打鬥後的殘骸。
風起，一陣刺骨的蕭瑟卷襲而來，不寒而慄。
一直隱在亭外密林陰影中的句芒跟燭九陰，緩緩走了出來。
「你剛剛為何阻止我？」
燭九陰早就氣的渾身發抖，雙手攥拳，本就蒼白的拳頭青筋迸起。
句芒要顯得冷靜許多，「你沒看到他是自願的？」
「只要救下秦姝……」
「你沒看到秦姝也是自願當人質的？」
句芒側目，「更何況，葉茗跟裴冽他們在，都不能阻止玄冥交換人質，我們又能做什麼？」
「那也不能任由周臨把他帶走！」
「你著什麼急？」
句芒微微蹙眉，「周臨只是把他帶走了，沒把他殺了，我們還有機會。」
「你……」
燭九陰停頓片刻，「你不打算去找地宮圖了？」
「憑你我，到何時才能參透那兩張桃花印中的奧秘。」
句芒，「解鈴還須繫鈴人，先救人罷。」
見句芒轉身，燭九陰臉上憤怒淡了些許，「我以為你只在乎地宮圖跟當年的秘密。」
「我當然在乎。」
「那你……」
「我也在乎他。」
句芒突然停下腳步，「我們該找一個人。」
「誰？」
「顧朝顏……」
姑蘇城內，主街。
瓊影樓，二樓雅室。
自十里亭回來，天漸黑。
暮色如墨，一點點漫過姑蘇城的飛檐翹角，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昏暗之中。
終至戌時。
一直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顧朝顏，終於睜開眼睛。
榻前，裴冽跟楚晏守了許久。
「朝顏！」裴冽最先察覺到她的甦醒，急聲喚道。
楚晏亦在。
顧朝顏只覺後頸陡痛，像是被鈍器狠狠砸過，下意識用手捂住後頸，混亂意識漸漸清晰，「昭兒……」
她猛坐起身，雙手死死拽住榻前裴冽的雙肩，聲音急切中透著慌亂跟恐懼，「昭兒在哪兒？」
裴冽不忍開口，她便看向楚晏，「晏兒你說，昭兒在哪兒!」
「阿姐……」
楚晏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秦昭既是小皇子，周臨一定不會傷害他，我們……」
「他被周臨帶走了？」
顧朝顏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最後一絲希冀瞬間破碎，「他怎麼那麼糊塗，秦姝怎麼值得！」
「朝顏你先別擔心，楚晏說的對，周臨帶秦昭回去是為逼他做皇子，定然不會害他性命，我們還有時間……」
「秦姝在哪裡？」
此時的顧朝顏再也聽不進去任何話，寒聲低吼。
裴冽，「……」
「晏兒你說！」
楚晏猶豫著低下頭。
「你們不說，我親自去找！」
眼見顧朝顏穿著單薄衣裳就要下床，裴冽連忙扶穩她，「秦姝在樓上。」
自十里亭歸來，葉茗沒有帶秦姝離開，而是折回瓊影樓。
裴冽跟楚晏也是剛剛發現，他們住在同一家客棧里。
不顧兩人阻攔，顧朝顏當即下床，穿上鞋，拽起一件外衣衝出房間。
裴冽望著顧朝顏倉促離去的背影，語氣沉重而無奈，眼底滿是心疼，「她心裡憋著一股勁，不讓她見秦姝一面，她會瘋。」
楚晏心疼自家阿姐，與裴冽兩人緊隨著，上了三樓。
砰—
顧朝顏生生踹開房門，視線里，葉茗正在為床榻上的秦姝蓋好被子。
秦姝身上的傷雖不致命，但被周臨連續劃了幾道口子，亦不輕。
聽到踹門聲，他回頭，便見兩名夜鷹擋在顧朝顏面前，「你不能進去！」
葉茗擺手，聲音平靜，似有所料，「你們都出去。」
兩名夜鷹得令，退出房間。
房間裡，顧朝顏大步走向床榻，裴冽跟楚晏跟在身後。
楚晏反手將門帶緊。
眼見顧朝顏要動手，葉茗當即攔在榻前，「顧姑娘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顧朝顏怒極，眼底迸射森冷寒意，「早知今日，當初在亂葬崗我便該殺了你！」
榻上，秦姝始終沒睡。
她瞧著床榻前近乎瘋癲的顧朝顏，唇角勾笑，「我知道你不服氣。」
「不服氣？」
「是，你不服氣秦昭為了救我，沒有選擇與你一起回去。」
縱使受了很重的傷，秦姝心情卻異常的好。
她笑著看向顧朝顏，「這就叫血濃於水，他在乎的始終是我，就像在寒山之巔，他沒有選擇去救你，而是不要命的救我，足以說明假的就是假的，我才是他真正的阿姐！」
「所以你是怎麼報答他的？」
顧朝顏從來不在乎秦昭的選擇，她只在乎自己的選擇。
秦昭是她的弟弟！
誰都不能傷害他！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
面對顧朝顏指責，秦姝硬撐著坐起來，「只要他肯回去，整個梁國都是他的！他將會是未來梁帝！」
「可他不想！」
「不是他不想，是你們不讓他想！」
此刻葉茗不顧自己腹間刀口，小心翼翼抱起秦姝，雙手避開她肩頭血痕，「諸位，葉某先行告辭。」
見他欲走，楚晏心頭怒火瞬間爆發，大步上前將人攔住，「葉鷹首可以走，把她留下！」
葉茗聞言，看向楚晏，「楚將軍這是何意？」
「何意？」
楚晏氣極，「葉鷹首何必明知故問，要不是這個女人，今日周臨必死，秦昭又怎麼會被他帶走！」
葉茗知楚晏所言不錯，但他忽略了一件事，「秦昭是自願的。」
「那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所以楚將軍應該知道，秦姑娘在秦昭心裡的分量，葉某便是將她留下，楚將軍又能如何？」
葉茗一語破的，「楚將軍與其在這裡為難葉某，不如想想，如何秦昭困局。」
楚晏再欲爭辯時，抱著顧朝顏的裴冽突然開口，「鷹首有辦法？」
「暫時沒有。」
葉茗如實道，「但總會有的。」
這一次，楚晏沒有擋住葉茗去路。
他回到裴冽旁邊，看著被他抱在懷裡的顧朝顏，心疼的無以復加，「也不知道阿姐醒過來，知道秦昭被周臨帶走，會急成什麼樣。」
另一側，墨重開口，「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十里亭終於安靜。
亭外空地上，橫七豎八留著打鬥後的殘骸。
風起，一陣刺骨的蕭瑟卷襲而來，不寒而慄。
一直隱在亭外密林陰影中的句芒跟燭九陰，緩緩走了出來。
「你剛剛為何阻止我？」
燭九陰早就氣的渾身發抖，雙手攥拳，本就蒼白的拳頭青筋迸起。
句芒要顯得冷靜許多，「你沒看到他是自願的？」
「只要救下秦姝……」
「你沒看到秦姝也是自願當人質的？」
句芒側目，「更何況，葉茗跟裴冽他們在，都不能阻止玄冥交換人質，我們又能做什麼？」
「那也不能任由周臨把他帶走！」
「你著什麼急？」
句芒微微蹙眉，「周臨只是把他帶走了，沒把他殺了，我們還有機會。」
「你……」
燭九陰停頓片刻，「你不打算去找地宮圖了？」
「憑你我，到何時才能參透那兩張桃花印中的奧秘。」
句芒，「解鈴還須繫鈴人，先救人罷。」
見句芒轉身，燭九陰臉上憤怒淡了些許，「我以為你只在乎地宮圖跟當年的秘密。」
「我當然在乎。」
「那你……」
「我也在乎他。」
句芒突然停下腳步，「我們該找一個人。」
「誰？」
「顧朝顏……」
姑蘇城內，主街。
瓊影樓，二樓雅室。
自十里亭回來，天漸黑。
暮色如墨，一點點漫過姑蘇城的飛檐翹角，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昏暗之中。
終至戌時。
一直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顧朝顏，終於睜開眼睛。
榻前，裴冽跟楚晏守了許久。
「朝顏！」裴冽最先察覺到她的甦醒，急聲喚道。
楚晏亦在。
顧朝顏只覺後頸陡痛，像是被鈍器狠狠砸過，下意識用手捂住後頸，混亂意識漸漸清晰，「昭兒……」
她猛坐起身，雙手死死拽住榻前裴冽的雙肩，聲音急切中透著慌亂跟恐懼，「昭兒在哪兒？」
裴冽不忍開口，她便看向楚晏，「晏兒你說，昭兒在哪兒!」
「阿姐……」
楚晏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秦昭既是小皇子，周臨一定不會傷害他，我們……」
「他被周臨帶走了？」
顧朝顏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最後一絲希冀瞬間破碎，「他怎麼那麼糊塗，秦姝怎麼值得！」
「朝顏你先別擔心，楚晏說的對，周臨帶秦昭回去是為逼他做皇子，定然不會害他性命，我們還有時間……」
「秦姝在哪裡？」
此時的顧朝顏再也聽不進去任何話，寒聲低吼。
裴冽，「……」
「晏兒你說！」
楚晏猶豫著低下頭。
「你們不說，我親自去找！」
眼見顧朝顏穿著單薄衣裳就要下床，裴冽連忙扶穩她，「秦姝在樓上。」
自十里亭歸來，葉茗沒有帶秦姝離開，而是折回瓊影樓。
裴冽跟楚晏也是剛剛發現，他們住在同一家客棧里。
不顧兩人阻攔，顧朝顏當即下床，穿上鞋，拽起一件外衣衝出房間。
裴冽望著顧朝顏倉促離去的背影，語氣沉重而無奈，眼底滿是心疼，「她心裡憋著一股勁，不讓她見秦姝一面，她會瘋。」
楚晏心疼自家阿姐，與裴冽兩人緊隨著，上了三樓。
砰—
顧朝顏生生踹開房門，視線里，葉茗正在為床榻上的秦姝蓋好被子。
秦姝身上的傷雖不致命，但被周臨連續劃了幾道口子，亦不輕。
聽到踹門聲，他回頭，便見兩名夜鷹擋在顧朝顏面前，「你不能進去！」
葉茗擺手，聲音平靜，似有所料，「你們都出去。」
兩名夜鷹得令，退出房間。
房間裡，顧朝顏大步走向床榻，裴冽跟楚晏跟在身後。
楚晏反手將門帶緊。
眼見顧朝顏要動手，葉茗當即攔在榻前，「顧姑娘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顧朝顏怒極，眼底迸射森冷寒意，「早知今日，當初在亂葬崗我便該殺了你！」
榻上，秦姝始終沒睡。
她瞧著床榻前近乎瘋癲的顧朝顏，唇角勾笑，「我知道你不服氣。」
「不服氣？」
「是，你不服氣秦昭為了救我，沒有選擇與你一起回去。」
縱使受了很重的傷，秦姝心情卻異常的好。
她笑著看向顧朝顏，「這就叫血濃於水，他在乎的始終是我，就像在寒山之巔，他沒有選擇去救你，而是不要命的救我，足以說明假的就是假的，我才是他真正的阿姐！」
「所以你是怎麼報答他的？」
顧朝顏從來不在乎秦昭的選擇，她只在乎自己的選擇。
秦昭是她的弟弟！
誰都不能傷害他！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
面對顧朝顏指責，秦姝硬撐著坐起來，「只要他肯回去，整個梁國都是他的！他將會是未來梁帝！」
「可他不想！」
「不是他不想，是你們不讓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