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俞佑庭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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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歡聽著白長卿的解釋,稍稍安穩了些,隨之而來又生出別的擔心。

  「也不知道外面情況怎麼樣了,九皇子什麼時候能攻進皇宮,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這裡吃的東西夠麼?」

  白長卿指向北牆牆角位置,「那裡還有一個暗櫃。」

  檀歡順其所指看過去,發現北牆處確實有個與石壁幾乎渾然一體的柜子。

  她好奇走過去,摸索著打開櫃門。

  眼前一切讓她震驚了。

  只見櫃門裡整齊碼著各式各樣的補品,層層疊疊,滿滿當當。

  最上層是封裝完好的人參,根莖飽滿,一看便是上等品相,中層擺著一罐罐晶瑩剔透的燕窩銀耳,還有密封的阿膠,罐口擦拭的乾乾淨淨,下層是一些瓶裝的藥膏和滋補湯藥,標籤清晰,擺放規整,甚至還有幾盒調理氣血的蜜丸。

  「這……」

  「那個柜子縱深十五米。」

  音落,連同朝北牆看過去的姜梓跟蒼河都震驚了,「令師搬空御膳房了?」

  「那就不至於,時間長而已。」

  蒼河,「什麼意思?」

  「師傅還沒有我的時候就已經在搬御膳房的東西了,正所謂積土成山,積水成淵,御膳房不至於空,但這裡的存貨足夠我們呆上一個月。」

  姜梓驚嘆,「凌玄英果然……未雨綢繆。」

  「貴妃娘娘謬讚。」

  「不。」

  姜梓夾起玄狄托盤上的韭菜,「真心讚美。」

  檀歡闔起櫃門回到桌邊,姜梓亦給她夾了一根韭菜,「別忙了,坐下吃。」

  「娘娘,外面……」

  「外面什麼情況已經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了,我們就安心呆在這裡,總歸還有好吃的。」

  姜梓邊說邊看向白長卿,「怎麼御膳里沒有烤韭菜?」

  「這是師傅秘制。」

  另一側,蒼河瞧了瞧密室頂端,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掛了十來顆,「若依裴冽計劃,他若攻入皇宮會朝枯井扔下三塊磚頭,以此為號,現如此枯井上面毫無動靜,想必他還沒攻進來。」

  「如果沒攻進來,那局勢可就變得有意思了。」

  蒼河愣神兒的功夫,白長卿又從他筷子底下搶走一片牛肉放在嘴裡,慢慢咀嚼。

  「我才翻兩下!」

  「火候剛剛好。」

  蒼河翻過去兩個白眼,「局勢怎麼有意思了?」

  「九皇子跟太子針鋒相對,皇上會幫誰?」

  蒼河哼笑一聲,「太子逼宮,在御書房當著皇上的面把玉璽蓋在傳位詔書上,你猜皇上會不會氣死,幫誰都不可能幫他!」

  「不一定。」

  姜梓握著筷子,輕吁口氣,面色略顯凝重的時候又朝嘴裡塞了根韭菜,「以本宮對皇上的了解,他未必會幫裴冽。」

  「裴冽清君側,正視聽,救皇上於危難,皇上不幫他幫誰?」

  「幫自己。」

  作為枕邊人,姜梓十分認真道,「皇上對裴冽一直心存芥蒂,尤其裴冽手握周古皇陵寶藏的秘密,又與錚兒結盟,他的初衷自然是清君側,可在皇上看來,他比太子危險,當然,他若真幫太子,太子須得付出些代價。」

  「下官不信皇上會幫太子。」蒼河私以為,那都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白長卿,「下官倒是同意貴妃娘娘的看法。」

  三人在密室里吃的正香,延春宮裡已經亂了套。

  砰!

  主位上,秦容砸了宮女遞過來的茶杯,青瓷碎片濺了一地,滾燙茶水灑在宮女手背上,泛起一片紅痕。

  「這麼熱,你是想燙死本宮麼!廢物東西,連杯茶都沏不好,留你何用!」

  宮女顧不得燙傷,撲通跪地,額頭貼在地面上,連連磕頭,「娘娘饒命!」

  旁側,秦月華揮了揮手,「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退下去重新給娘娘換一杯溫茶來!」

  見皇后默許,宮女如蒙大赦,連滾帶退出正廳。

  這時有小太監進來稟報,「啟稟皇后娘娘,俞總管不在寢室。」


  「不在?」

  坐在下位,眉頭一直緊皺的太子神色陡寒,「沒有看到他去了哪裡?」

  小太監垂首,「回殿下,奴才打聽過,有人看到俞總管朝西南方向的灑掃處去了,奴才派人過去找,沒找到……」

  「他去灑掃處做什麼?」座上,秦容蹙了蹙眉。

  秦月華吁出一口氣,「逃了。」

  音落,秦容跟裴啟宸一併看過去,皆震。

  秦月華擺手退了小太監,正廳再無旁人,秦月華迎向兩人目光,「誰也沒想到局勢會變成現在這樣,尤其殿下剛剛將俞總管留在御書房,他是怕了。」

  「本太子只是把他留在御書房,若父皇對他不利,沒有本太子的允許誰敢動手?」裴啟宸慍聲道,眼底忽然一寒,「他該不是替父皇到宮外通風報信去了?」

  「那倒不會。」

  秦月華冷靜分析,「一來皇上未必會選擇與裴冽合作,二來俞佑庭逃生的方向是老奴告訴他的。」

  裴啟宸聞言質疑,「為什麼?」

  「殿下要問老奴為什麼告訴他逃生的路,大抵與皇上沒有在御書房殺了他是一樣的道理。」

  秦月華解釋,「他是墨重的徒弟,真要逃出去,或許會去找墨重。」

  見兩人不解,秦月華又道,「出口位置有老奴安插的人會暗中跟著他,他跑不了。」

  聞言,裴啟宸方才鬆了口氣,「那你剛剛說父皇未必會選擇與裴冽合作,意思是父皇會選本太子?」

  「極大可能。」

  秦容眼含戾氣,「以本宮對皇上的了解,他必不會選宸兒,憑他的性子怎麼能容下宸兒逼宮造反的事。」

  「裴冽就不是逼宮造反?」

  秦月華不以為然,「如今太子與裴冽皆手握兵權,不同的是一個圍在皇宮裡頭,一個圍在外頭,怎麼太子就是逼宮造反,裴冽一樣有這樣的嫌疑,問題就在於,皇上認誰。」

  「這不就是在這為件事發愁麼!」秦容握住扶椅,寒意森森,「說到底都是那個趙義臨時投了裴冽,否則裴冽現在就得跪在本宮面前!」

  秦月華也沒想到局勢會有這樣的逆轉,「非但趙義,金鑾殿裡那些武將怎麼也都倒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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