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你為何攔我
顧朝顏心急想要解釋時，被陶若南打斷。
「這段時間皇城裡里外外發生了很多事，母親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過，可也知道太子跟九皇子之間終有一搏。」
陶若南目光柔和，帶著幾分通透，「謝妹妹離開時我便想到原因，眼下你又叫我離開皇城，是你們準備動手了麼？」
顧朝顏，「……母親別多想。」
「我若離開，會不會打草驚蛇？」陶若南沒給顧朝顏反駁的機會，神色凝重問道。
顧朝顏，「母親離開，我們便無後顧之憂。」
陶若南看著自己的女兒，不知不覺紅了眼眶，「你父親不在，母親就只剩下你們三個，若然你們出事，母親不想獨活。」
「母親放心，事情遠沒有母親想像嚴重，裴大人有分寸。」
見顧朝顏這般說，陶若南點了點頭，而後下定決心一般，「你想我何時離開？」
「明日。」
陶若南沉默良久，拉起顧朝顏的手，「母親聽你的，明日便去蜀中。」
「謝母親！」
「你須得答應我，護著自己，護著晏兒跟錦珏。」
顧朝顏反握住母親的手，前世一幕一幕浮現眼前。
上一世太子造反，自己與家人便是在這場混亂中被蕭瑾構陷，身首異處，無一善終。
這一世，雖然蕭瑾已死，自己亦有充足準備，可她還是害怕，「我會。」
午膳過後，顧朝顏去了拱尉司。
陶若南則叫曹嬤嬤準備路上吃穿用度。
此一去，不知何時能回。
房間裡，曹嬤嬤忍不住問道，「夫人就這麼離開？」
陶若南坐在桌邊，「我相信曦兒讓我離開自有她的用意，我若強留下來，只怕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夫人說的是。」曹嬤嬤系好包裹，回過頭，「若在之前，夫人定是不會離開。」
「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他們自己的想法，我也……老了。」
自楚世遠離開，陶若南越發覺得力不從心，「對了，一會兒告訴宛如，隨我們一起走。」
曹嬤嬤猶豫一下，「只怕季姨娘不肯。」
「我知她心裡惦記楚依依，可楚依依又搬出去了，聽說與太子來往密切。」
陶若南想了片刻，「你在這裡收拾，我去勸她。」
曹嬤嬤領了命，繼續收拾……
皇城，菜市。
深巷茶館
二樓，最裡間。
秦姝穿著一件淺青色衣裳坐在臨窗桌邊，透過窗欞縫隙，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多時，雅室房門開啟，秦昭入。
看著眼前這位白衣勝雪的俊朗少年，秦姝美眸微彎，「難得秦公子賞光，坐。」
面對秦姝，秦昭無法形容此間心境。
造化弄人。
秦昭不語，邁步坐到方桌對面。
秦姝上下打量，須臾勾唇，「我怎麼都想不通，你明明是顧朝顏的義弟，為何會暗中幫太子？」
若非這個理由，她如何能約到秦昭！
「雞蛋不能放進一個筐里，這麼簡單的道理秦某還是知道的。」
秦昭瞧了眼被秦姝推過來的溫茶，「我只是沒想到，太子居然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那你是冤枉太子了。」
秦姝挑眉，「太子沒打算說，是楚依依告訴我的。」
秦昭沉默片刻，「秦姑娘約我過來，是想親手給我解藥？」
「可惜了。」
秦昭挑眉，「可惜什麼？」
「可惜你只是顧熙的義子，不知道值幾斤分量。」
秦姝聲音驟然變冷，笑意瞬間斂去，周身氣息亦隨之變的凌厲，「來人。」
幾乎同時，四名黑衣男子分別自窗欞及房門闖入，手執冷兵，將秦昭圍在中間。
秦昭穩穩坐在桌邊，目寒道，「秦姑娘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害你性命，畢竟你是裴啟宸的人。」
「秦姑娘既知我是太子的人，還要對我動粗？」
「我動你，與裴啟宸無關。」
秦姝的話讓秦昭有了判斷。
她是想用自己的命，威脅義父。
所以她已知義父身份，必是周臨所說，「與太子無關，便是與阿姐有關？秦姝，你別忘了這裡是大齊皇城，不是梁都，秦某勸你行事謹慎些，莫因小失大。」
呵！
強敵在側，秦昭還能這般淡定與自己說話，秦姝倒對他有些欣賞，但不妨礙她想要抓秦昭的決心。
梁太子已死，梁國皇族旁系分支蠢蠢欲動，她務必要在那些人有動作之前找到弟弟。
「動手！」
音落，四名黑衣人身形暴起，握緊鋒利匕首，步伐迅捷如鬼魅從四個方向同時沖向秦昭，封死他所有退路。
刀光凌厲，直逼要害！
秦昭既來，自然有所防備。
軟劍出鞘！
秦昭朝窗側黑衣人虛晃一招，避開刀鋒同時，身形猛向後仰，借腰腹之力足尖點地，破窗而出。
「追！別讓他跑了！」
待秦昭落入暗巷，又有四名黑衣人赫然出現，阻住去路，雅室里四個黑衣人亦縱躍而去，前後夾擊。
秦姝立於窗口，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自信，「我勸你別掙扎，還能少受點罪，抓活的！」
前後八個黑衣人得令，沖向秦昭。
刀光劍影交織，凌厲勁風裹挾殺意，將秦昭周身空氣攪的冰冷。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秦昭只豎劍而立，劍尖微微下垂，面色從容。
就在秦姝詫異時，至少八個黑球突然拋進暗巷。
黑煙乍起！
那黑煙來得極快，勢頭極猛，瞬間瀰漫整個暗巷，其間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嗆人氣味。
秦姝大駭，本能想要衝出去，卻被隨後趕過來的周臨拉住手臂。
「殿下萬不可涉險！」
周臨拉回秦姝之際，自有下人將窗欞緊閉。
「殿下還好？」
窗欞關的再快，也還是有黑煙嗆到秦姝口鼻。
周臨當即掏出錦帕，手指隔著帕子抹向秦姝臉頰。
難以形容的感覺，周臨仿若觸電般抖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
秦姝冷呵時，周臨急忙退後半步，「殿下息怒……」
「抓住秦昭，就能以他威脅顧熙問出小皇子下落，你為何攔我！」
周臨以為秦姝怪他『動手動腳』，暗暗鬆了口氣，誠懇回話，「秦昭既有防備，我們今日抓不到他。」
「這段時間皇城裡里外外發生了很多事，母親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過，可也知道太子跟九皇子之間終有一搏。」
陶若南目光柔和，帶著幾分通透，「謝妹妹離開時我便想到原因，眼下你又叫我離開皇城，是你們準備動手了麼？」
顧朝顏，「……母親別多想。」
「我若離開，會不會打草驚蛇？」陶若南沒給顧朝顏反駁的機會，神色凝重問道。
顧朝顏，「母親離開，我們便無後顧之憂。」
陶若南看著自己的女兒，不知不覺紅了眼眶，「你父親不在，母親就只剩下你們三個，若然你們出事，母親不想獨活。」
「母親放心，事情遠沒有母親想像嚴重，裴大人有分寸。」
見顧朝顏這般說，陶若南點了點頭，而後下定決心一般，「你想我何時離開？」
「明日。」
陶若南沉默良久，拉起顧朝顏的手，「母親聽你的，明日便去蜀中。」
「謝母親！」
「你須得答應我，護著自己，護著晏兒跟錦珏。」
顧朝顏反握住母親的手，前世一幕一幕浮現眼前。
上一世太子造反，自己與家人便是在這場混亂中被蕭瑾構陷，身首異處，無一善終。
這一世，雖然蕭瑾已死，自己亦有充足準備，可她還是害怕，「我會。」
午膳過後，顧朝顏去了拱尉司。
陶若南則叫曹嬤嬤準備路上吃穿用度。
此一去，不知何時能回。
房間裡，曹嬤嬤忍不住問道，「夫人就這麼離開？」
陶若南坐在桌邊，「我相信曦兒讓我離開自有她的用意，我若強留下來，只怕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夫人說的是。」曹嬤嬤系好包裹，回過頭，「若在之前，夫人定是不會離開。」
「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他們自己的想法，我也……老了。」
自楚世遠離開，陶若南越發覺得力不從心，「對了，一會兒告訴宛如，隨我們一起走。」
曹嬤嬤猶豫一下，「只怕季姨娘不肯。」
「我知她心裡惦記楚依依，可楚依依又搬出去了，聽說與太子來往密切。」
陶若南想了片刻，「你在這裡收拾，我去勸她。」
曹嬤嬤領了命，繼續收拾……
皇城，菜市。
深巷茶館
二樓，最裡間。
秦姝穿著一件淺青色衣裳坐在臨窗桌邊，透過窗欞縫隙，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多時，雅室房門開啟，秦昭入。
看著眼前這位白衣勝雪的俊朗少年，秦姝美眸微彎，「難得秦公子賞光，坐。」
面對秦姝，秦昭無法形容此間心境。
造化弄人。
秦昭不語，邁步坐到方桌對面。
秦姝上下打量，須臾勾唇，「我怎麼都想不通，你明明是顧朝顏的義弟，為何會暗中幫太子？」
若非這個理由，她如何能約到秦昭！
「雞蛋不能放進一個筐里，這麼簡單的道理秦某還是知道的。」
秦昭瞧了眼被秦姝推過來的溫茶，「我只是沒想到，太子居然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那你是冤枉太子了。」
秦姝挑眉，「太子沒打算說，是楚依依告訴我的。」
秦昭沉默片刻，「秦姑娘約我過來，是想親手給我解藥？」
「可惜了。」
秦昭挑眉，「可惜什麼？」
「可惜你只是顧熙的義子，不知道值幾斤分量。」
秦姝聲音驟然變冷，笑意瞬間斂去，周身氣息亦隨之變的凌厲，「來人。」
幾乎同時，四名黑衣男子分別自窗欞及房門闖入，手執冷兵，將秦昭圍在中間。
秦昭穩穩坐在桌邊，目寒道，「秦姑娘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害你性命，畢竟你是裴啟宸的人。」
「秦姑娘既知我是太子的人，還要對我動粗？」
「我動你，與裴啟宸無關。」
秦姝的話讓秦昭有了判斷。
她是想用自己的命，威脅義父。
所以她已知義父身份，必是周臨所說，「與太子無關，便是與阿姐有關？秦姝，你別忘了這裡是大齊皇城，不是梁都，秦某勸你行事謹慎些，莫因小失大。」
呵！
強敵在側，秦昭還能這般淡定與自己說話，秦姝倒對他有些欣賞，但不妨礙她想要抓秦昭的決心。
梁太子已死，梁國皇族旁系分支蠢蠢欲動，她務必要在那些人有動作之前找到弟弟。
「動手！」
音落，四名黑衣人身形暴起，握緊鋒利匕首，步伐迅捷如鬼魅從四個方向同時沖向秦昭，封死他所有退路。
刀光凌厲，直逼要害！
秦昭既來，自然有所防備。
軟劍出鞘！
秦昭朝窗側黑衣人虛晃一招，避開刀鋒同時，身形猛向後仰，借腰腹之力足尖點地，破窗而出。
「追！別讓他跑了！」
待秦昭落入暗巷，又有四名黑衣人赫然出現，阻住去路，雅室里四個黑衣人亦縱躍而去，前後夾擊。
秦姝立於窗口，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自信，「我勸你別掙扎，還能少受點罪，抓活的！」
前後八個黑衣人得令，沖向秦昭。
刀光劍影交織，凌厲勁風裹挾殺意，將秦昭周身空氣攪的冰冷。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秦昭只豎劍而立，劍尖微微下垂，面色從容。
就在秦姝詫異時，至少八個黑球突然拋進暗巷。
黑煙乍起！
那黑煙來得極快，勢頭極猛，瞬間瀰漫整個暗巷，其間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嗆人氣味。
秦姝大駭，本能想要衝出去，卻被隨後趕過來的周臨拉住手臂。
「殿下萬不可涉險！」
周臨拉回秦姝之際，自有下人將窗欞緊閉。
「殿下還好？」
窗欞關的再快，也還是有黑煙嗆到秦姝口鼻。
周臨當即掏出錦帕，手指隔著帕子抹向秦姝臉頰。
難以形容的感覺，周臨仿若觸電般抖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
秦姝冷呵時，周臨急忙退後半步，「殿下息怒……」
「抓住秦昭，就能以他威脅顧熙問出小皇子下落，你為何攔我！」
周臨以為秦姝怪他『動手動腳』，暗暗鬆了口氣，誠懇回話，「秦昭既有防備，我們今日抓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