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畫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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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里,秦姝因踹開被子時中衣捲起,露出的腰腹肌膚上赫然呈現一朵桃花印跡。

  詭異的是,那印記上的花瓣竟流轉著細碎的淡紅光暈,仿佛微光在其間的紋路上緩緩遊走。

  明明滅滅,明艷又詭譎!

  葉茗的動作驟然頓住,握著錦被的手微微發僵,目光死死盯著那朵桃花印跡,一時失神。

  床榻上,秦姝燒到驚厥,仍在囈語,眉頭緊蹙,中衣早被冷汗浸透,緊緊黏在脊背與腰腹間,將那朵桃花印跡勾勒的愈發清晰。

  葉茗緩慢起身,一時忘了手中錦被,整個人都被那朵紅色桃花吸引。

  手,下意識伸了過去。

  腦海里,一瞬間的念頭是秦姝之所以昏迷的根源就在那朵桃花上。

  就在葉茗指尖鬼使神胎觸到那朵桃花剎那,滾燙溫度令他迅速彈開手指。

  呃—

  一聲悽厲囈語,秦姝猛然睜開雙眼。

  葉茗原想再探究,忽覺一道目光如刀子射過來,他下意識回頭,正迎上秦姝迷茫中帶著深冷寒意的眸子。

  四目相對,葉茗臉色驟紅,耳根發燙,原本的探究被窘迫取代,他慌忙撿起地上錦被往秦姝身上攏,語氣倉促甚至有些磕巴,「秦姑娘……你……你醒了……」

  也就是一瞬,他眼中陡亮,「秦姑娘,你醒了!」

  秦姝未語,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奈何體力不支,身子險些栽倒。

  葉茗見狀上前攙扶,卻見秦姝下意識挪開手臂。

  他雙手停滯在半空,難以形容的尷尬漫上心頭,這一刻的羞愧讓他無地自容。

  然而下一刻,秦姝便又將手臂搭在他懸在半空的掌心,「有勞鷹首。」

  滾燙手臂落在掌心的瞬間,葉茗莫名生出一股憤怒。

  他知秦姝本能不喜他碰觸,突然之間又這樣刻意……是為那個還未尋到的小皇子!

  為了那個小皇子,可以做到如此?

  「鷹首?」

  葉茗壓下心底情愫,扶她靠在床欄,「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一夜。」

  「這麼久。」

  「我剛剛並無惡意,只是……」

  就在葉茗想要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動機時,秦姝突然蹙眉。

  呃—

  又是一聲隱忍的低吟,秦姝猛然抬手捂住覆在錦被下的左腰。

  「怎麼了?」

  「痛!」

  難以形容的痛感蔓至心頭,好似有無數隻細小螞蟻在腰間鑽咬,攀爬,又癢又麻!

  秦姝實在忍不住, 猛的掀起被子。

  單薄中衣下,左腰那處桃花印記仍然發散出淡紅色光亮。

  秦姝瞳孔微縮,眼底滿是錯愕與茫然。

  她下意識抬手去觸碰那朵桃花,「這是?」

  「我剛剛也是看到這種異常,所以……」

  不等葉茗把話說完,秦姝忽的掀起中間,露出腰間肌膚。

  因高熱未散,她腰間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緋紅,上面附著的細密汗珠順著肌膚紋路緩緩滑落。

  尤其是那朵桃花印跡,在汗光與淡紅光暈的交織下色澤愈發明艷,紋路清晰如畫,透著幾分不自知的誘惑。

  葉茗目光下意識一凝,隨即猛的移開,臉色再度泛紅,耳根發燙。

  他慌忙後退半步,避開視線。

  「這是什麼?」

  聽到秦姝自問,葉茗不禁看過去,「秦姑娘不知?」

  秦姝定定看著腰間那朵桃花,「我印象中,這裡只是一塊胎記,怎麼會……」

  見葉茗不敢看,秦姝恍然她剛剛應該是誤會了,「鷹首醫術高超,幫我瞧瞧。」

  葉茗有些為難。

  「那便找蒼河過來瞧瞧?」

  秦姝挑眉,「反正我若死,秦昭也活不成,他應該不會害我。」

  「我來。」

  葉茗頓時摒棄心底那點忸怩跟羞赧。


  他原也是懷疑秦姝昏厥與那朵桃花有關。

  秦姝倒不在乎,直接將身子朝床榻旁邊挪了挪,又將中衣朝上掀了掀。

  葉茗臉頰愈紅,視線緊緊盯住桃花,刻意避開周遭泛著薄汗的肌膚,不敢有半分旁騖。

  仔細觀察,那朵桃花印記里藏著極細密的紋路,並非渾然一體的色塊。

  花瓣脈絡清晰可辨,從花萼到花瓣尖端,紋路如髮絲纖細,層層纏繞,連花蕊處都有極小的紋路,規整又奇特,「這好像……」

  「好像什麼?」秦姝狐疑問道。

  「像是有人刻意留在秦姑娘身上的。」

  「不是胎記?」

  「如何看都不像是胎記,而且這裡面的紋路,似乎……很像是圖。」

  葉茗無法形容那些紋路所指,但他可以肯定,此非胎記。

  秦姝詫異非常,抬腿想要走下床榻,奈何身體不允許。

  「秦姑娘想做什麼?」葉茗扶住她。

  「銅鏡。」

  葉茗瞭然,轉身走去梳妝檯拿了面銅鏡回來。

  他將銅鏡置於易看的位置,秦昭透過銅鏡,倒是看清了那朵桃花的全貌,「與我此前所見,完全不同……」

  「有何不同?」葉茗詢問。

  秦姝手指輕觸桃花,一點一點順著細密紋路摩挲,癢痛讓她眉尖微蹙,卻依舊仔細感知。

  待她抬指查看,指尖乾乾淨淨,並無半分染料殘留。

  毋庸置疑,這桃花是自內而外的紅。

  「此前這裡只是淡淡的紅,我一直以為是胎記……」

  秦姝定定看著腰間桃花,「居然不是。」

  汗水滑落,桃花嬌艷欲滴。

  葉茗喉結微滾,移開視線,「會不會是因為那些黑蟲所致?」

  「但我可以肯定,這裡確實是胎記。」

  秦姝忽似想到什麼,「這樣很難看清,鷹首可否將它畫出來?」

  葉茗,「……為何?」

  「若這不是胎記,誰會在我身上留下這個?」

  秦姝眸間閃出精光,「這或許是母親留給我的線索,找到弟弟的線索!」

  葉茗心下微沉。

  秦姝心裡,只有那個小皇子。

  「鷹首?」

  葉茗被他輕喚,神情恢復如初,「若畫……」

  若畫,須得細看。

  他怕越矩。

  秦姝知他心思,「你我之間不必講男女大防,鷹首算是幫我。」

  葉茗沒辦法拒絕,總不能找別人來畫。

  這是秘密,別人,他也不樂意。

  於是葉茗擱回銅鏡,從邊桌里拿出紙筆。

  問題來了,在哪裡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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