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秦姝被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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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巷裡,秦昭自暗門走出來,踩著登車凳邁進車廂,不想掀起轎簾瞬間,看到了雙目泛白的燭九陰,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縱使再熟悉,乍見還是嚇他一跳。

  「你就不能先咳嗽一聲?」

  「為什麼?」燭九陰不理解。

  秦昭,「……」醜人是不知道自己丑的。

  「有事?」

  秦昭坐到主位,暗暗平復心境。

  燭九陰下意識靠近,秦昭側目,「我能聽見。」

  「剛剛句芒找到我,告訴我一個大秘密。」

  秦昭側目,與那雙白瞳對個正著。

  車廂一時寂靜,落髮可聞。

  秦昭,「……說。」

  哦!

  「秦姝被人抓走了。」

  聞聽此言,秦昭心裡咯噔一下,「誰?」

  「大人猜猜!」

  秦昭忽然覺得,同情本身沒有錯,同情一個作死的人,就是燃燒自己的生命,「再裝神弄鬼,我就弄死你。」

  燭九陰眼皮一搭,「屬下也是為了創造緊張氣氛。」

  「現在的氣氛已經很緊張了,需要你創造?」

  秦昭斜他一眼,「說正事,秦姝被誰抓走了?」

  「韓嫣。」燭九陰加重聲音道。

  秦昭,「……韓嫣是?」

  「句芒說了,當初被夜鷹安插在將軍府的丫鬟,實則是夜鷹的人,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消失了,這會兒突然冒出來,把秦姝抓走了。」

  秦昭,「夜鷹內部有了分歧?」

  「這不是重點。」

  燭九陰再打算賣關子的時候,秦昭拳頭已經在咯咯作響了。

  咳!

  「跟韓嫣一起抓走秦姝的還有一個人。」

  秦昭不語,一味盯著那雙白瞳在看。

  燭九陰,「蕭瑾。」

  聽到名字,秦昭目色陡寒,聲音寒如冰錐,「你再說一遍。」

  「就是那個被刑部判定已死的蕭瑾,他居然沒死!」燭九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意外。

  雖說此事與十二魔神無關,但燭九陰私以為自家大人應該很在意這件事。

  「沒看錯?」

  「句芒不可能認錯人。」

  秦昭,「……駕車,穿近路到鎣華街通往金市第二條巷口!」

  車夫,文柏。

  馬車穿巷疾馳,終在半盞茶的功夫抵達巷口。

  也就數息,另有一輛馬車迎面繞進來。

  此巷雖為連接鎣華街跟金市之路,但因繞遠,平日很少有人穿行。

  待兩輛馬車交疊瞬間,秦昭掀起側簾。

  吁—

  另一輛馬車停下來,坐在對面的葉茗亦掀側簾,「玄冥大人在等我?」

  「秦姝被人抓走的事,鷹首可知?」

  突如其來的寒意,自葉茗身上驟然散開。

  看到側簾在葉茗掌心被攥出深深褶皺,秦昭瞭然,他不知。

  「玄冥大人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我的人看到韓嫣將秦姝引到菜市亂葬崗,把人帶走了。」

  葉茗驀然看過來,面上遮掩並未移除,但那雙眼卻帶著無比銳利的神情看過來,「韓嫣?大人確定你的人沒看錯?」

  「鷹首可以不信。」

  葉茗噎喉,「只有韓嫣?」

  「還有蕭瑾。」

  音落,葉茗饒是再有城府的人,那種震驚情緒也都毫無遮掩溢出眼眶,「玄冥大人知不知道……」

  「蕭瑾已死,但我的人確實看到他出現在亂葬崗,配合韓嫣圍住了秦姝。」

  鑑於葉茗知曉自己的身份,燭九陰亦知,秦昭索性開口,「倘若鷹首需要,十二魔神可助你救出秦姝。」

  雖說秦姝被人虜走是夜鷹內部的事,但蕭瑾沒死,就跟他有關係了。


  葉茗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洶湧的情緒,「只有他們兩個?」

  「還有阮嵐。」

  「知道了。」

  秦昭再欲開口時,馬車突然駕行。

  車廂里,燭九陰不解,「他走這麼快做什麼,到底用不用咱們幫忙啊!」

  「不用。」

  秦昭瞧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撂下側簾,「鷹首自有鷹首的驕傲,若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還要假手於人,豈不笑話。」

  「蕭瑾活著這事兒,我只怕他會對……」

  「他敢動不該動的人,我就讓他再次一次。」

  秦昭,「文柏,走罷。」

  馬車復起,離開深巷……

  過午,陽光正烈。

  坐落在孤峰之下的郁氏祖墓尤為壯觀莊重。

  祖墓依山而建,層層抬高,從山腳石牌坊到山頂主墓,綿延百米。

  顧朝顏跟裴冽再次入祖墓,進到郁祿墓室里。

  與前兩日相見,墨重氣色明顯好轉。

  墓室里還有他未喝完的半壺燒酒,旁邊擺著幾樣經放的吃食,「郁祿不愧是頂級摸金校尉,這對金碟可有講究。」

  見兩人蹲坐過來,墨重指著旁邊金碟,「這是一對鎏金鐵芯銅碟,外層裹的是足金,內里嵌著鐵芯,你們看這裡。」

  兩人順著墨重所指看過去,金碟邊緣往下位置有一行極小的篆字,「『武庚十七年尚食局造』,這是後幽的國號,他盜的是皇陵。」

  裴冽,「祖父離開那日都不曾告訴我,他的真實身份。」

  「他是對的。」

  這一刻,裴冽忽然就懂了,墨重為何要讓顧朝顏瞞著自己。

  「你們問過柱國公了?」

  言歸正傳,裴冽將楚世遠所言悉數相告,而最為重要的,就是楚世遠最後說的四個字。

  沉沙,碧落。

  「只有這四個字?」

  旁邊,顧朝顏點頭,「父親說,永安王離開時只說了這四個字。」

  墨重神色微凝,「他非但知道碧落,竟然還知道沉沙?」

  這也是裴冽震驚所在,地宮圖之前,他從未覺得永安王有何特別之處,現如今再看,永安王絕對是這棋局裡,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永安王不是棋子。

  是執棋人!

  可誰又能相信,整盤棋局的執棋人,居然是個死人。

  「只可惜……」

  「只可惜他死了。」墨重目色幽冷,「他是死了,有人活著。」

  「師傅說的是沉沙?」顧朝顏意會。

  「不錯,既然永安王將這四個字連在一起,說明碧落定與沉沙有過交集,倘若……」

  墨重驟然止聲,數息,「倘若碧落遭遇不測,必是沉沙所為。」

  「那我們現在……」

  「我們無法找到碧落,那就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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