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第四張地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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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說到這裡,秦容突然拍案,雙目赤紅。

  「所以就因為地宮圖,本宮成了皇上跟裴冽交易的犧牲品?在他們眼裡,本宮算什麼!」

  話說的難聽,確是事實。

  秦月華目色沉凝,「裴冽找到地宮圖了?」

  這才是關鍵!

  裴啟宸停頓片刻,「暫時還沒有到手。」

  座上,秦容狐疑看過去,「沒有到手是什麼意思?」

  裴啟宸看向自己母后,這也是他一直候在延春宮的原因,「據那個夜鷹鷹首所說,地宮圖很有可能在顧朝顏手裡。」

  「誰?」秦容驚詫質疑。

  秦月華亦吃驚,「她不是已經離開皇城了,怎麼會在她手裡?」

  「細節不得而知,但夜鷹鷹首幾乎是用保證的口吻告訴我,只要抓到顧朝顏,就能得到本該屬於裴冽的地宮圖。」

  聞言,秦容神情興奮,「那就抓!且等本宮得到地宮圖,我倒要看看最後死的是誰!」

  裴啟宸看向秦月華,「外祖姑母覺得此話可信?」

  「信與不信,都要一試。」

  裴啟宸也是這個想法,「我去辦此事!」

  「殿下!」

  秦月華喚住裴啟宸,「夜鷹鷹首的條件是什麼?」

  「倒沒什麼具體條件,只說給自己留條後路。」

  裴啟宸對此並無懷疑,「他們雖是梁國探子,說到底都是齊人,梁帝也不過是利用他們,怎麼會真把他們當自己人,他有這樣的條件,也不奇怪。」

  秦月華還想開口時,秦容催促,「先別管那麼多,把顧朝顏手裡的地宮圖搶過來才是當務之急!」

  裴啟宸拱手,「兒臣這就去。」

  待其離開,秦容又想起自己在公堂上受到的『欺負』,「地宮圖到手,該死的都要死!」

  秦月華看向座上秦容,沒有再勸,心中卻有疑問。

  第四張地宮圖為何會在裴冽手裡?

  郁祿的手筆?

  可若真是郁祿,郁妃又怎麼會失寵,到最後落得個割腕自殺的結局?

  百思不解……

  如裴冽所言,齊帝在召見過刑部尚書陳榮之後,即刻命俞佑庭宣他覲見。

  至於陳榮,因為一樁十幾年前的冤假錯案,被革職查辦,從御書房出來直接去了刑部大牢。

  此時御書房內,齊帝一如既往的沉穩,明黃色龍袍鋪展在赤金打造的龍椅上,不動聲色間,那股威壓讓人喘不過氣。

  裴冽叩拜許久,方才聽到讓他起來的聲音,「謝父皇。」

  看著站在龍案前的裴冽,齊帝沉默良久,「刑部審皇后的案子,你去了?」

  「回父皇,人證皆由拱尉司尋得,兒臣入刑部公堂,是為保護人證安全。」

  齊帝背脊靠在椅背上,拇指戴著一枚羊脂玉的扳指,指腹無意識的,反覆摩挲扳指上面雕刻的雲紋,「你該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

  「兒臣一直沒有停止搜找地宮圖。」

  「找的如何了?」

  裴冽拱手,「回父皇……兒臣已知梁國十二魔神玄冥手裡有三張地宮圖,現得兩張。」

  齊帝略微驚訝,不禁看了眼身側的俞佑庭。

  俞佑庭垂首不語。

  這件事夜鷹鷹首可沒與他提起。

  「哦?」

  齊帝斂眸,「為何是兩張?」

  「因為玄冥提出,第三張要用第四張換取。」

  龍椅上,齊帝摩挲著玉扳指的手驀然停滯,眼底深寒,「第四張?」

  裴冽不作隱瞞,「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依玄冥他們所得的消息,第四張地宮圖唯有兒臣可以找到,所以玄冥甘願拿出三張已得地宮圖,與兒臣換取第四張。」

  「郁祿騙了朕?」齊帝龍目陡寒,沉聲質問。

  裴冽,「兒臣不知。」

  「那你有沒有找到第四張地宮圖?」

  裴冽,「有。」


  此話一出,不僅齊帝,連同站在身邊的俞佑庭都是一驚。

  郁祿不是血鴉,他不可能有地宮圖!

  倘若裴冽當真尋得,誰給他的?

  龍椅上,齊帝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強壓之下,龍目只微微閃出一道光,「在哪裡?」

  「尚在途中。」

  裴冽迎向齊帝那雙渴望的眼睛,「兒臣得到地宮圖,會第一時間找到玄冥,與之交換第三張,如此兒臣手裡便有四張地宮圖,屆時會盡數交給父皇。」

  齊帝緊按在玉扳指上的指腹慢慢鬆開,龍目變得慈祥,「朕果然沒有看錯你,所有皇子當中唯你能為朕解憂。」

  「父皇謬讚。」

  齊帝鬆了一口氣,「沒什麼事了,你先退下罷。」

  裴冽躊躇數息,退離。

  俞佑庭小步走過去,關好門,再回來時齊帝龍體重重靠在椅背上。

  「皇上……」

  「你猜他說的,有幾分真?」

  俞佑庭拱手,「老奴覺得九皇子還不至於欺瞞皇上,更何況……」

  「更何況朕叫停皇后的案子,他比誰都清楚原因。」

  齊帝抬手,揉了揉眉心,「交不出地宮圖,皇后即清白。」

  不等俞佑庭附和,齊帝突然看過來,龍目漆黑,「郁祿騙了朕?」

  「老奴……不知。」

  「只有裴冽能找到地宮圖,說明什麼?」齊帝眼底泛起幽冷寒芒,「除了郁祿,誰還能把地宮圖留給他!」

  可墨重親口說郁祿不是血鴉,俞佑庭如是想。

  齊帝收回視線,慢慢閉上眼睛,「不重要了,只要地宮圖最後能落到朕手裡,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俞佑庭低垂著眉,「太子那會兒跪在殿外許久,想求皇上為皇后主持公道……」

  呵—

  齊帝倏然睜開龍目,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眼底沉斂,「他也好意思讓朕主持公道!朕原以為案子須得查幾日,升堂問審也要三四次才能辯出對錯,結果呢?一日足矣!」

  俞佑庭也沒想到案子居然審的這麼快,不過半日,皇后誣陷德妃證據確鑿,若非皇上及時將陳榮從公堂里叫出來,案子都該宣判了。

  這樣的結果,若說皇后冤枉,他都不信。

  「下去罷。」

  俞佑庭俯身,退離。

  殿門閉闔,齊帝再次看向對面那幅千峰圖。

  郁棠。

  你告訴朕,為何只有裴冽才能找到第四張地宮圖,是郁祿的手筆,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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