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吐血
村中靜悄悄地，似乎不但沒有雞鴨鵝之類的活禽發出的聲響，連鳥叫蟬鳴都沒了。
炙熱的陽光照射在村子裡，但卻照不熱這片大地。
兩個士兵跟在季雲霜身後，忍不住撫了撫手臂。明明這個天氣，穿著一絲風都不露的防護服，應該感到熱的。
但兩人卻半點不覺得熱，反而覺得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仿佛有一個大怪物，在潛伏在暗處，默默地注視著他們。
為了緩解這種害怕，其中一個士兵開口道：「大人，你怎麼一下就知道這場瘟疫是巫女弄出來的？你太厲害了！」
「在瘟疫還沒蔓延開來時，我就發現了不對勁。不過那時候我也不太確定，是後來瘟疫鬧起來，再根據手上的線索推斷的。
還是發現得太晚了，要是早點發現，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無辜村民遭難了。」
季雲霜看著猶如死了一般的村莊，眼裡閃過一抹痛疚。
等這場瘟疫結束，也不知會有多少這樣毫無溫度的空村子。
看到季雲霜眼中的痛疚，士兵有點後悔提起這個話題。
他忙道：「這怎麼能怪大人呢！要不是大人，整個大周都要完蛋。」
他說著，突然想到還在和大周打仗的齊軍。
「大人，這瘟疫要是傳開，齊軍是不是會被染上？」
季雲霜道：「如果傳開了，沒有任何人能倖免。」
不過看巫女的樣子，似乎可以利用那些蟲子操控人的身體，讓人乍一看，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士兵心裡剛在想，若是齊軍也染上了，他們是不是就能輕易勝利了，就聽季雲霜道：「齊軍染上了疫病並不是好事。
軍隊人口太密集，如果傳染開來，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而且大周的士兵也可能會被感染。
最重要的是，這些蟲子對於他們來說，是到處釋放瘟疫，害人的害蟲。
而對於掌握了如何控制它的人來說，卻是武器。
那麼，這些士兵很可能被人利用，將之全部變成披著人皮的蟲子。
雖然她親手了結了巫女的性命，但她總覺得很不安。巫女肯定還有後招。
這後招，是這些只剩下一張皮的雞嗎？還是別的什麼？
對於這些蟲子，她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還得多打聽關於巫族的消息才行。
季雲霜一面在心裡暗暗琢磨，接下來該如何安排，一面與士兵們一同走進一戶人家的院子。
剛進去，士兵就在院子裡發現了只剩下狗皮的狗。
同之前發現的雞一樣，看來內里全部被什麼東西吞噬乾淨了。只剩下一張滿是鮮血的皮，在院子的角落裡。
再往裡走，季雲霜就見到一個孩子，怯生生地看著她。
跟在季雲霜身後的士兵也看見了那孩子，見孩子並沒有染疫的症狀，士兵驚喜道：「大人，這孩子竟沒染瘟疫。」
季雲霜卻有驚沒喜。
村子就在山腳下，別的村民都被影響，可這孩子卻完全正常，她心裡不得不多想。
心裡滿是戒備，但她面上卻是一片溫和，她道：「小朋友，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爹娘呢？」
小男孩露出怯怯的表情，往門背後躲。過了片刻，他又伸出頭來，朝著裡面指了指。
士兵疑惑道：「這孩子是個啞巴？」
說完，他朝著男孩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季雲霜站著沒動，她朝著男孩伸出手，微笑道：「別怕！我們是朝廷的官員，到這是來幫你們的。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跟我們說。」
她說著話，卻慢慢釋放出念力，去感應男孩。
而在她釋放出念力的瞬間，男孩臉上怯怯的表情褪去，繼而變成了貪婪與兇狠。
一條蟲也猛地從男孩口中飛出來，朝著季雲霜飛射而去。
變故只發生在剎那之間，兩個準備去房間查看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見地上多了一副小男孩的皮囊，一條紅色的長蟲朝著自家大人襲去。
兩人驚恐地看著地上乾癟的人皮，以及那條血紅的蟲子朝著季雲霜的面部襲去。
雖然知道季雲霜的面部有防護罩抵擋，但他們還是駭了一跳。
好在季雲霜早有戒備。
她輕巧躲過蟲子襲擊的同時，手中的劍也被她舞得快出了殘影。
等她手中的劍停下來之時，蟲子已經被她削成幾段，掉落在了地上。
見季雲霜將蟲子殺死，兩個士兵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看著地上的人皮，以及斷成幾段的蟲子，他們依舊心有餘悸。
他們剛才竟一點沒發現這小男孩有問題。
「大人……還好你警覺。」
季雲霜垂眸，打量著地上的蟲子屍體。
這條蟲子渾身上下顏色鮮紅，與別的蟲子都不同。
這樣顏色鮮艷的，她只在端王身體裡發現過。
這些蟲子，是不是也分等級？
她讓兩個士兵去院中，將狗皮拿過來，與小男孩的人皮做過對比後，她才放火，將這些人皮與蟲子的屍體一併燒成灰燼。
同一時間，馬車上的晨曦公主突然嘔出一口血來，這可把在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嚇壞了。
秦芩後悔不已，她應該堅持叫兩個御醫同行的。
她焦急道：「公主！要不我們先不去寧興州了吧？我們先回去好好休養，讓御醫好好給你檢查下身體，別的事情就安排下面人去辦吧！」
晨曦公主表情淡然道：「無妨，只是小毛病而已，馬車不要停，繼續朝前走，別耽誤行程。」
秦芩心說都吐血了，還只是小毛病？
公主也太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了。
她還要再勸，公主卻是道：「你出去，讓本宮靜一會兒，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秦芩看著臉色蒼白的公主，想要再勸。
但看著那張比平日更加威嚴的臉，她張了張嘴，最後到底沒敢多勸。
她隱隱覺得，公主變了。
似乎哪裡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現在勸說並沒有效果，可能還會惹公主厭煩。
她擔憂地看了公主一眼，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馬車，到車轅上，與車夫並排坐在一起。
公主的馬車很大，用了兩匹馬拉車，車轅也很寬。
秦芩坐在車轅上，小心聽著裡面的動靜。當然聽到什麼不對勁的聲音，就趕快進去。
不過她聽了許久，裡面都沒有再發出聲響。
而馬車中，晨曦公主臉上閃過一抹洶湧的恨意。但只是片刻，她就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炙熱的陽光照射在村子裡，但卻照不熱這片大地。
兩個士兵跟在季雲霜身後，忍不住撫了撫手臂。明明這個天氣，穿著一絲風都不露的防護服，應該感到熱的。
但兩人卻半點不覺得熱，反而覺得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仿佛有一個大怪物，在潛伏在暗處，默默地注視著他們。
為了緩解這種害怕，其中一個士兵開口道：「大人，你怎麼一下就知道這場瘟疫是巫女弄出來的？你太厲害了！」
「在瘟疫還沒蔓延開來時，我就發現了不對勁。不過那時候我也不太確定，是後來瘟疫鬧起來，再根據手上的線索推斷的。
還是發現得太晚了，要是早點發現，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無辜村民遭難了。」
季雲霜看著猶如死了一般的村莊，眼裡閃過一抹痛疚。
等這場瘟疫結束，也不知會有多少這樣毫無溫度的空村子。
看到季雲霜眼中的痛疚，士兵有點後悔提起這個話題。
他忙道：「這怎麼能怪大人呢！要不是大人，整個大周都要完蛋。」
他說著，突然想到還在和大周打仗的齊軍。
「大人，這瘟疫要是傳開，齊軍是不是會被染上？」
季雲霜道：「如果傳開了，沒有任何人能倖免。」
不過看巫女的樣子，似乎可以利用那些蟲子操控人的身體，讓人乍一看，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士兵心裡剛在想，若是齊軍也染上了，他們是不是就能輕易勝利了，就聽季雲霜道：「齊軍染上了疫病並不是好事。
軍隊人口太密集，如果傳染開來，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而且大周的士兵也可能會被感染。
最重要的是，這些蟲子對於他們來說，是到處釋放瘟疫，害人的害蟲。
而對於掌握了如何控制它的人來說，卻是武器。
那麼，這些士兵很可能被人利用，將之全部變成披著人皮的蟲子。
雖然她親手了結了巫女的性命，但她總覺得很不安。巫女肯定還有後招。
這後招，是這些只剩下一張皮的雞嗎？還是別的什麼？
對於這些蟲子，她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還得多打聽關於巫族的消息才行。
季雲霜一面在心裡暗暗琢磨，接下來該如何安排，一面與士兵們一同走進一戶人家的院子。
剛進去，士兵就在院子裡發現了只剩下狗皮的狗。
同之前發現的雞一樣，看來內里全部被什麼東西吞噬乾淨了。只剩下一張滿是鮮血的皮，在院子的角落裡。
再往裡走，季雲霜就見到一個孩子，怯生生地看著她。
跟在季雲霜身後的士兵也看見了那孩子，見孩子並沒有染疫的症狀，士兵驚喜道：「大人，這孩子竟沒染瘟疫。」
季雲霜卻有驚沒喜。
村子就在山腳下，別的村民都被影響，可這孩子卻完全正常，她心裡不得不多想。
心裡滿是戒備，但她面上卻是一片溫和，她道：「小朋友，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爹娘呢？」
小男孩露出怯怯的表情，往門背後躲。過了片刻，他又伸出頭來，朝著裡面指了指。
士兵疑惑道：「這孩子是個啞巴？」
說完，他朝著男孩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季雲霜站著沒動，她朝著男孩伸出手，微笑道：「別怕！我們是朝廷的官員，到這是來幫你們的。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跟我們說。」
她說著話，卻慢慢釋放出念力，去感應男孩。
而在她釋放出念力的瞬間，男孩臉上怯怯的表情褪去，繼而變成了貪婪與兇狠。
一條蟲也猛地從男孩口中飛出來，朝著季雲霜飛射而去。
變故只發生在剎那之間，兩個準備去房間查看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見地上多了一副小男孩的皮囊，一條紅色的長蟲朝著自家大人襲去。
兩人驚恐地看著地上乾癟的人皮，以及那條血紅的蟲子朝著季雲霜的面部襲去。
雖然知道季雲霜的面部有防護罩抵擋，但他們還是駭了一跳。
好在季雲霜早有戒備。
她輕巧躲過蟲子襲擊的同時，手中的劍也被她舞得快出了殘影。
等她手中的劍停下來之時，蟲子已經被她削成幾段，掉落在了地上。
見季雲霜將蟲子殺死，兩個士兵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看著地上的人皮，以及斷成幾段的蟲子，他們依舊心有餘悸。
他們剛才竟一點沒發現這小男孩有問題。
「大人……還好你警覺。」
季雲霜垂眸，打量著地上的蟲子屍體。
這條蟲子渾身上下顏色鮮紅，與別的蟲子都不同。
這樣顏色鮮艷的，她只在端王身體裡發現過。
這些蟲子，是不是也分等級？
她讓兩個士兵去院中，將狗皮拿過來，與小男孩的人皮做過對比後，她才放火，將這些人皮與蟲子的屍體一併燒成灰燼。
同一時間，馬車上的晨曦公主突然嘔出一口血來，這可把在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嚇壞了。
秦芩後悔不已，她應該堅持叫兩個御醫同行的。
她焦急道：「公主！要不我們先不去寧興州了吧？我們先回去好好休養，讓御醫好好給你檢查下身體，別的事情就安排下面人去辦吧！」
晨曦公主表情淡然道：「無妨，只是小毛病而已，馬車不要停，繼續朝前走，別耽誤行程。」
秦芩心說都吐血了，還只是小毛病？
公主也太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了。
她還要再勸，公主卻是道：「你出去，讓本宮靜一會兒，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秦芩看著臉色蒼白的公主，想要再勸。
但看著那張比平日更加威嚴的臉，她張了張嘴，最後到底沒敢多勸。
她隱隱覺得，公主變了。
似乎哪裡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現在勸說並沒有效果，可能還會惹公主厭煩。
她擔憂地看了公主一眼，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馬車，到車轅上，與車夫並排坐在一起。
公主的馬車很大，用了兩匹馬拉車，車轅也很寬。
秦芩坐在車轅上，小心聽著裡面的動靜。當然聽到什麼不對勁的聲音，就趕快進去。
不過她聽了許久，裡面都沒有再發出聲響。
而馬車中，晨曦公主臉上閃過一抹洶湧的恨意。但只是片刻，她就支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