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位置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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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陸家院門關閉,王老太著急得不行。官差送回來的那些獎賞,可都全進了陸家的口袋。

  這怎麼行,那是他們王家的。

  但礙於官爺的官威,她也不敢鬧,最後只能將心裡的怨恨不滿,都怪罪到了二媳婦身上。

  罵罵咧咧地責罵高蘭,說她一天到晚不落屋,遲早讓兒子休了她。

  村民們都散了,她也不願走,就在陸家院外等著。

  王小峰這會兒滿心的後悔,覺得他是沒能去服兵役,若他是去服兵役,這正七品的官員,說不定就是他的了。

  他可比王二牛聰明多了。

  心裡想著,他便埋怨起了小何氏,說都怪他攔著,要不是她攔著自己,不要他去服兵役,他現在說不得比王二牛的官還大。

  王老太聽見小兒子的話,也顧不上罵高蘭,跟著罵起了小何氏。

  小何氏哪裡受得了這個委屈,當下便和兩人吵了起來,說當時可不是她一個阻止,王家老兩口也偏幫他了。

  若不是老兩口偏幫,王二牛還不會那麼容易去服兵役呢!

  王家幾人就像唱戲一樣,在陸家院外相互指責,吵個不停。

  不少原本走了的村民都又倒回來,看幾人的熱鬧了。

  不過陸家人這會兒是沒空看王家的熱鬧了。

  等進了屋裡,隔絕了村民們的目光後,顧春枝就跪了下來,一五一十地說起了當日帶著孫兒孫女回家,在路上遇見的事。

  李銘銳聽說有人大白天居然打算在官道劫持她們的時候,先是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當聽說他家養的老虎居然將那些人殺得片甲不留後,心裡又贊了一句精彩,不愧是季參將的家人。真是沒一個孬的。

  等聽說他們還知道留一個活口,抓回家審問,弄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後,更是感嘆,這陸家不簡單。

  他道:「人呢?我見見。」

  「就柴房裡。」顧春枝帶著李銘銳去柴房見馬二。

  柴房裡,天瑞像一隻溫順的大狗子一樣,趴在大門口。

  它聽覺敏銳,又早已開了靈智。早在顧春枝跟李銘銳哭訴的時候,它就暗中審視過這一行人。

  它沒從李銘銳等人身上感覺到惡意,所以它之前雖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也沒出去。

  這會兒,見到李銘銳等人,知是來審問馬二的,它還乖乖給李銘銳等人讓了個路。

  李銘銳看著這麼乖的老虎,心中再次震動不已,不禁感嘆道:「這老虎都是怎麼樣的,它居然真能聽懂人話?真是太厲害了!」

  聽到有人誇獎自家老虎,顧春枝也有榮與焉道:「這是我家兒媳婦抱回來的,好小一隻,就抱回來養了。

  那時候我們還在逃荒,這小老虎還沒睜開眼睛呢!開始我們都怕養不活,也不知我兒媳婦想了什麼辦法,還真把這老虎養活了。

  可能一直跟我們生活在一起,所以這老虎能懂人話,特別乖,那天可得虧了我家天瑞,不然我們祖孫幾人可就慘了。」

  李銘銳道:「你們還給它取了名字?叫天瑞?」

  「對,我兒媳婦給取的。」

  顧春枝說起季雲霜來,簡直有一籮筐的好話想說,她滔滔不絕地誇獎了季雲霜一通,才想起來她是帶著官爺來審罪犯的,忙不好意地沖李銘銳道歉。

  李銘銳忙說無礙。

  畢竟能多一個渠道了解季雲霜,對他來說,是很大的收穫。

  不管是季雲霜本人的才能,還是自家世子對待她的看重,都可以看出來,她未來前途無量。

  多了解一下她的喜好,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顧春枝以前一直是很怕官爺的,李銘銳的和顏悅色,簡直讓她對官爺有了新的認知。

  但陸宴祁卻總覺得,李銘銳一行人對他們家人的態度好得出奇。

  按理來說,就算自家二叔當上了正七品官員,這在軍中也不過是一個小官而已。

  這麼一個小官得了賞,軍中一般不會特意派人往家裡送賞賜。

  更不要說這幾個官員的態度,還明顯是帶了幾分巴結的。

  他們在軍中的地位,明顯看起來不低。不可能去巴結一個小小的正七品官員。


  一定是還有別的事情,才讓這官差對他家裡人無限討好。主動幫忙處理私事不說,還願意聽他祖母閒話家常。

  是什麼事呢?

  陸宴祁皺著眉頭苦思。而李銘銳也和顧春枝扯完了家常,開始審問起了馬二。

  馬二這幾天一直過得提心弔膽,深恐陸家人把他拿去餵老虎。

  這會兒見有官差過來,就跟看到救星一樣,將衛煜祺讓他們做的事全都說了,並表示到了公堂上,他一定好好作證,老老實實交代他所犯之事。

  畢竟到了公堂上審判,他可能要服很重的勞役,但還有一線生機,但在陸家,那是一線生機都沒有。

  李銘銳既然賣陸家一個人情,要幫陸家處理這個事情,那當然是要處理好。

  他也沒有說讓陸家去衙門申冤,而是直接將馬二帶到了睿王面前。

  睿王聽說董氏被抓起來後,衛煜祺還不知悔改,派了人去殺陸家人,頓時大怒,當下便派人將衛煜祺抓起來仔細審問。

  有馬二的指證,衛煜祺根本無從抵賴,很快便承認了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衛震天回到宏都的第一時間,便被叫進了王府。

  睿王將衛煜祺承認自己罪行的供狀丟到他面前,「你自己瞧瞧。」

  衛震天看了供狀,整個人都傻了。

  他沒想到才這麼幾天,衛煜祺就又鬧出了這麼大的事來。他跪在地上朝著睿王磕頭道:「是臣教子無方,請王爺責罰!」

  「承德,你也是在前線打仗之人,想來你也應該明白,我們最不應該的,就是讓前線的士兵寒心吧?」

  睿王道:「陸家孤兒寡母,卻有三人在戰場,為國效力。可他們在前線為國效力,你兒子卻仗著自己有權有勢,派人去擄殺他家年邁的母親以及年幼的孩子。你說事傳到他們心裡去了,你叫他們怎麼想?」

  他叫的是衛震方的字,雖聽起來仍舊有親近之意。但衛震方卻明白,王爺這是動怒了。不然不會語重心長地與自己說這般多。

  甚至,他將軍的位置……

  還能不能坐穩,只怕也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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