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職業武替的七顆星宿(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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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悅笙剛踏出機艙,S市潮濕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她拖著行李箱穿過熙攘的航站樓,在B7出口的玻璃幕牆前站定。

  落日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在掌心轉了個圈,她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那個被司述吵著要記住的號碼。

  「嘟——」

  提示音剛響就被掐斷,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你去哪兒了?」

  司述的聲音像繃緊的弦,帶著壓抑的怒意,「電話不接信息不回,知不知道我差點兒……」

  宋悅笙將手機拿遠了些。

  司述的語速太快,字句像子彈般掃射過來,震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乾脆利落地按下掛斷鍵。

  不等她重撥,來電顯示又亮了起來。

  這次宋悅笙搶先開口:「我現在在S市國內機場,B7出口。你來接我,回去我再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司述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站在原地別動。」最終他啞著嗓子說,話筒里傳來鑰匙碰撞的脆響,「要是敢耍我……」

  後半句威脅消散在引擎的轟鳴中。

  黑色奔馳在暮色中疾馳。

  司述單手握著方向盤,紅燈亮起的瞬間,他狠狠捶了下方向盤,喇叭聲驚飛了路邊的麻雀。

  她去了哪兒?

  為什麼聯繫不上?

  萬一她已經走了怎麼辦?

  ……

  無數的念頭像毒蛇般纏繞上來,直到拐過最後一個彎道。

  夕陽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低頭看表。

  淺色風衣被夜風掀起一角,髮絲拂過她微蹙的眉間。那麼真實,真實得讓他喉頭髮緊。

  司述猛地踩下剎車。

  開門後,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宋悅笙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扯進懷裡。

  司述的雙臂像鐵鑄的鐐銬,勒得她肋骨生疼。

  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帶著龍舌蘭和硝煙的味道。

  「宋悅笙,你tm混蛋!」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再敢一聲不吭地離開……」

  司述忽然咬住她耳垂,在齒間磨了磨,「我就用白金打個項圈,拿液壓鉗都剪不斷的那種,把你鎖在床頭。」

  宋悅笙微微偏頭,眼睫輕顫:「你要鎖我?」

  司述鬆開鉗制,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臉頰軟肉,力道不輕不重地晃了晃:「不這麼威脅,你聽?」

  他眼底翻湧著暗色,聲音卻啞得厲害,「要是下次消失一個月,半年……兩年呢?我怎麼辦?」拇指蹭過她眼下那顆小痣,「沒良心的小混蛋。」

  他忽然自嘲般低笑一聲。

  「不肯搬來和我住就不住,你把我拿捏得死死的……我能拿你怎麼辦?嗯?」

  宋悅笙察覺到他手指往口罩邊緣探,迅速扣住他手腕:「出租房我沒退。」

  她望進他猩紅的眼底。

  「客廳茶几上壓了字條,寫著去海遠市拍戲……你沒看見?」

  「我tm怎麼知道你沒退租?!」司述突然拔高音量,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想找一個人,」宋悅笙平靜地打斷,「不是該先從已知的住址找起嗎?就算真退了租,問房東也能找到一些線索……」

  「夠了!」司述猛地攥緊她肩膀,卻在觸及她平靜的目光時陡然僵住。

  不了解時,覺得她這樣很有吸引力,想要看看她如幽潭的眸子裡到底藏了什麼。

  可幾番了解……

  除了在沈知讓的事有動容,無論遇到什麼事,她永遠是這樣平靜,要麼就是演出來的模樣,仿佛已經失去了正常人應該有的喜怒哀樂。

  「……沒關係的,笙笙。」

  司述想到那些過去,突然將宋悅笙按進懷裡,下頜抵著她發頂輕輕磨蹭。

  昂貴的西裝面料被她攥出褶皺,他卻像感覺不到,只是啞聲說:「以後你離開多久都可以……」喉結劇烈滾動,「只要記得回來找我。」


  宋悅笙在他懷中僵住。

  他對她「偏愛的蠱」好像更嚴重了。

  要不再到郊外的寺廟瞧一瞧?

  思付間,司述已經鬆開她,十指相扣牽住她的手往奔馳走去:「走吧,我們回家。」

  他拉開副駕駛門,護著她頭頂的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不遠處,特意向珍姐請假,匆匆趕來的小陶看到兩人離開的畫面風中凌亂。

  這這這……

  所以宋同學和司總才是一對。

  徐醫生也是個撬牆角的?

  那……三哥豈不是撬撬牆角的?

  唉喲。

  這叫什麼事嘛。

  **

  司述推開門時,出租屋裡的空氣還帶著離人已久的沉悶。

  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茶几上的果盤下,一張紙條邊緣微微翹起。

  宋悅笙徑直走過去,纖細的指尖掀起玻璃果盤。

  「喏,」她將紙條遞過去,「都寫在上面了。」

  司述接過紙條,指腹擦過她冰涼的指尖。

  紙條上的字跡工整得近乎冷漠:【去海遠市拍戲,約一個月。】

  右下角還標註了日期,像是某種嚴謹的工作報告。

  「是我考慮不周。」他聲音發澀,卻在抬眼的瞬間僵住——宋悅笙的側頸處,一道新鮮的咬痕在碎發間若隱若現。

  齒痕清晰,邊緣還泛著淡淡的淤青,明顯是這兩天才留下的。

  「笙笙。」他忽然喚她,聲音輕得可怕。

  「嗯?」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按進沙發里。

  口罩被粗暴扯下,露出微微紅腫的唇瓣。

  司述撐在她上方,指節掐得發白,喉結劇烈滾動:「外面的人不乾不淨……」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別再這麼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宋悅笙望進他猩紅的眼底,那裡面的痛楚讓她心臟微微一縮。

  「從某種程度來說,不是陌生人。」她輕聲解釋,「沒有他當年的啟發,我可能早就瘋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是誰。」

  「你愛他?」司述的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

  「不愛。」她搖頭,髮絲在沙發墊上摩挲出細碎的聲響,「只是十多年沒見的老朋友,但他對我……」

  微涼的掌心突然捂住她的唇。

  司述俯身,額頭抵住她的肩膀,呼吸灼熱:「你答應我的還算數嗎?」

  「算。」她的回答悶在他掌心,「所以沈知讓的事還要多久?」

  「過幾天就帶你去看的下場。」

  宋悅笙微微點頭,然後推了推他:「你還要在我身上待多久?」

  「很久。」司述收緊摟著她腰肢的手臂,鼻尖埋進她頸窩深深吸氣,「壞女人,竟然帶著別人的痕跡回來……」犬齒危險地磨過那道咬痕,「知道我現在多想把它們都覆蓋掉嗎?」

  「那為什麼忍住?」

  司述突然撐起身,捧著她的臉細細端詳。拇指擦過她眼下的青黑,最終只是輕吻她下巴:「還不是怕某個小混蛋難受,然後又裝死嚇我。」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宋悅笙突然開口:「明天我要去見徐晏衡。」

  「見他幹什麼?」

  司述瞬間繃緊背脊,像被侵犯領地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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