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冷宮廢后的五種蔬菜(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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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鴉與寒鳴對視一眼。

  最終,寒鳴上前半步:「陛下命我等查證......十五年前的瑞雪宴上是否有貴妃娘娘。」

  夜風驟起,從三人之間穿過。

  聞郁聽完匯報,忽然扶額低笑,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

  原來真的是那天。

  難怪他醒後,桌上有半塊放涼的冰晶糕。

  難怪後來他總在墨宮斑駁的牆根下醒來。

  阿蘅與皇兄之間……

  呵。

  理智告訴他這事沒有誰對誰錯,可胸腔里翻湧的不甘幾乎要將他撕裂。

  憑什麼他與喜歡的姑娘連長相守都做不到?

  憑什麼!

  匕首又深了一分。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暗色的花。

  滴答作響的聲音像更漏催命。

  「二少爺!」

  寒鴉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扣住他持刀的手腕。

  寒鳴同時出手,一記手刀精準劈在他後頸。

  聞郁的身子軟軟倒下時,腰間的羊脂玉佩磕在石階上,裂開一道細紋。

  寒鳴俯身將人背起,突然瞥見主子緊閉的眼角,竟滲出一滴血淚。

  【警報!警報!】

  【監測到男主聞彧五天內有95%的概率將因為宿主被間接殺死。】

  【記錄一次違規,並立刻執行三十分鐘的冰凍懲罰。】

  與此同時,剛翻出宮牆的宋悅笙腳下一滑,險些從牆頭栽下去。

  她扶住一塊突出的磚石,掌心被磨得生疼。

  「啥玩意兒?」

  聞彧?

  她又沒殺......聞郁!

  他竟然因為她起了殺心?

  落寞時的一飯之恩,便是妥妥的救贖文學。

  以聞郁對她的情,若瘋起來……

  宋悅笙嘖了聲。

  本世界的「一言構憶」將她害慘了。

  然而,腳尖剛沾地就感到一陣刺骨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系統懲罰來得又快又狠,宋悅笙感覺到四肢已經開始僵硬。

  遠處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而她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冰霜。

  宋悅笙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借著最後一點知覺,她猛地發力翻回牆內,落地時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卻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遠處侍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在宮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剛才是不是有動靜?」

  「去那邊看看......」

  她靠在冰冷的宮牆上,眼睜睜看著冰霜從指尖開始蔓延,像活物般爬過手腕、手臂,最後攀上脖頸。

  每一寸被冰霜覆蓋的皮膚都傳來劇痛,仿佛千萬根冰針同時扎入血脈。

  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視線也開始模糊......

  星海空間。

  藍麻雀正撲棱著翅膀給鬥雞下注,突然整個空間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警報聲尖銳刺耳。

  「警報!宿主生命體徵過低!倒計時03:59:59!」

  「啾?!」

  藍麻雀嚇得羽毛炸開,爪下的籌碼撒了一地。

  它慌慌張張調出監控畫面,只見大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間接導致男主死亡·冰凍懲罰】的字樣。

  「完蛋完蛋!」

  它急得在控制台上直轉圈,「賭博害死雀啊!趕緊找幫手!」

  星海的監控範圍僅限於宿主周邊,藍麻雀急中生智,在系統里列印出符合本世界的紙條和字體。

  「悅姐快死了,你快去她住的地方救她。」

  想了想,它飛出星海時又叼起宋悅笙常戴的那支白玉簪。

  「悅姐,你忍著點兒疼。」


  它用簪子在宋悅笙手臂上劃了一道,沾血後,趕緊飛往太醫院的方向。

  所有時間都靜止了。

  沈棲鶴正保持著拉開藥櫃的姿勢,藍麻雀將紙條和簪子塞進他掌心。

  做完這一切,它迅速飛回星海。

  就在它消失的瞬間,本世界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沈棲鶴的手指觸到藥櫃裡的瓷瓶,突然察覺到掌心異樣。

  他低頭一看,一支熟悉的玉簪正靜靜躺在手心,簪頭還沾著些許血跡。

  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讓他瞳孔驟縮。

  「宋悅笙......」

  他下意識就要衝出門去,卻在邁步的瞬間頓住。

  若是她真受了傷,為何不派人來傳喚?

  更何況,陛下此刻就在棲梧宮......

  沈棲鶴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最終轉身回到藥櫃前,繼續配製醉仙遙的解藥。

  只是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倍不止,藥碾與石臼碰撞出急促的聲響。

  「砰!」

  一刻鐘後,窗欞突然被撞開,一道黑影利落地翻入室內。

  「寒鴉侍衛?」

  「奉陛下之命,取止血療傷的藥材。」

  沈棲鶴手中的藥碾「噹啷」一聲落在案上。

  他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緊:「是……蘅貴妃受了傷?」

  寒鴉的鐵面具轉向他,眼孔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沈太醫,耽誤了時辰,你有幾條命都不夠賠。」

  沈棲鶴不再多問,轉身從藥櫃中取出上好的金瘡藥、止血散,動作麻利地包好。

  「給。」

  可在寒鴉接過包袱時,沈棲鶴敏銳地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窗外的梆子聲敲過。

  寒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沈棲鶴站在藥櫃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支白玉簪。

  突然。

  藥箱「咔嗒」一聲合上。

  沈棲鶴最終提起藥箱,推開太醫院的大門。

  轉過朱紅色的宮牆拐角時,一道人影突然從暗處閃出,他險些與之相撞。

  「執棋姑娘?」沈棲鶴穩住身形,借著月光認出了來人。

  向來沉穩的宮女此刻髮髻微亂。

  「沈太醫怎麼在這裡?」

  執棋難得露出訝異之色,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上前一步,「奴婢正要去太醫院請您!娘娘她......」

  沈棲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藥箱的皮帶在他掌心勒出深痕。

  「可是蘅貴妃受了傷?」

  「您怎麼知道?」執棋的瞳孔微微擴大,聲音壓得極低,「娘娘不知怎的突然暈倒在牆邊,身上冷得像塊冰......」

  「胳膊上還有道傷口,怎麼喚都不醒。枕書已經嚇壞了,奴婢只好......」

  沈棲鶴沒等她說完就邁開步子,藥箱隨著他的步伐劇烈晃動,裡面的瓷瓶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執棋小跑著跟上。

  轉過兩道宮牆,棲梧宮的輪廓漸漸清晰。

  寢殿內燭火通明。

  沈棲鶴剛踏入內室,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明明兩個時辰之前活蹦亂跳的人,此刻卻靜靜躺在床榻上。

  面色蒼白如紙,唇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更駭人的是,宋悅笙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凝結著一層薄霜,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枕書跪在床邊,正用熱毛巾不斷擦拭主子的手臂。

  可剛融化的冰霜轉眼又凝結起來。

  「沈太醫……」她聲音發顫,「您、您快救救娘娘……」

  沈棲鶴快步上前,只見宋悅笙右臂有一道細長的傷口,邊緣已經泛白。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那枚白玉簪。

  這才是暗處的人給他紙條的目的。

  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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