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番外·越界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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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綏站在監獄大門外,寧市冬日的陽光刺眼而冰冷。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一年零三個月的刑期,因表現良好減刑至一年。

  他的手指修長蒼白,像是許久未見陽光的吸血鬼。

  「晏醫生,有人來接您嗎?」獄警例行公事地問道。

  晏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誰會來接一個因非法給未成年催眠的心理醫生呢?

  寧市醫院早已將他除名,那些曾經將他奉若神明的病人們,現在大概正排著隊等待新的心理專家。

  他叫了輛計程車,報出一個地址。

  不是他曾經的公寓,而是一家位於老城區的心理診所。

  入獄前,他就將大部分財產轉移到了這裡。

  聰明人總是會給自己留後路。

  診所的招牌很不起眼,只寫著「心理諮詢」四個小字。

  推開門,灰塵在陽光中飛舞。

  晏綏放下簡單的行李,手指撫過辦公桌上的灰塵。

  這裡將成為他的新據點,繼續那個未完成的實驗。

  不。

  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實驗了。

  這是執念,是痴迷,是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瘋狂。

  如果用一個精確的詞來形容,恐怕是……愛。

  晏綏閉了閉眼,打開電腦,輸入密碼,屏幕上出現一個加密文件夾,標記著「SYX-宋悅笙」。

  點開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照片。

  十七歲的宋悅笙,穿著山海高中的校服,左眼尾那顆小痣在照片上依然清晰可見。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

  八年前。

  寧市醫院心理科,晏綏剛結束一個諮詢,護士敲門進來:「晏醫生,有個女孩沒有預約,但堅持要見您,看模樣是個學生。」

  晏綏挑了挑眉:「讓她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皮膚很白,近乎透明,左眼尾有一顆小痣,像是刻意點上去的裝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漆黑、深邃,卻又空洞得可怕。

  與蘇郁棠發來的照片一模一樣。

  她找他幫忙,作為最完美的實驗樣本,他當然願意答應。

  「坐。」

  晏綏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小朋友,你來心理科,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我聽說你的催眠效果很好,我想找你忘記一些事情。」女孩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關於溫家的一切,我想全部忘記……」

  溫家?

  晏綏不禁挑眉。

  寧市能稱得上號的,倒是有一個溫家。

  而在她的講述中,晏綏發現她就是那位溫家一直稱病的大小姐。

  聽完講完緣由,雖然有些很明顯是她在說謊,但本著答應蘇郁棠的原則,晏綏翻開病曆本,將她的情況寫了下來。

  「小朋友。」

  晏綏合上病曆本,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手掌輕輕拍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他能感覺到掌下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鹿。

  「你確定要忘記?這不像刪除電腦文件,沒有撤銷選項。」

  雖然他之前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但溫家能不惹上還是不惹上。

  留著她的對話錄音,最起碼事發後,溫家不能把全責怨到他頭上。

  「當然。」

  她回答,卻一本正經地糾正,「還有,請不要叫我小朋友,我還有三個月就成年了。」

  晏綏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放任這個笑意在臉上蔓延。

  豪門精心雕琢的千金他見過太多,卻從未見過像宋悅笙這樣。

  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內里卻藏著令人心驚的決絕。

  這種矛盾的特質像一把精巧的鉤子,悄無聲息地探進他沉寂已久的好奇心。


  作為心理研究者,他向來痴迷於觀察人類心理的極端狀態。

  甦醒後的宋悅笙果然如預期般遺忘了關於溫家的一切,甚至連來醫院的原因都記不清。

  晏綏從容地履行約定,用專業而溫和的語氣告訴她這只是次常規心理諮詢。

  「謝謝醫生。」

  少女的道謝禮貌得體,那雙眼睛卻始終保持著警覺。

  離開時的姿態像只受驚的鹿,仿佛身後有什麼無形的威脅在追趕。

  這場催眠的成果異常有趣,晏綏將它單獨加密保存。

  當次日蘇郁棠詢問結果時,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敷衍了幾句。

  畢竟——

  蘇郁棠不過是他精心培育的實驗樣本之一。

  她體內蟄伏的偏執與掌控欲,就像沉睡的火山。

  晏綏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引爆點,觀察噴發時的壯觀景象。

  實驗進展得很順利。

  但他沒預料到會與宋悅笙再度相遇。

  雖然蘇郁棠曾多次提及她是絕佳的實驗素材,晏綏始終不以為意。

  在他眼中,沒有什麼比觀察蘇郁棠逐漸失控的過程更令人著迷。

  直到那個元旦彩排的夜晚。

  寧大的禮堂里,宋悅笙遊刃有餘地牽動著裴氏集團繼承人的情緒。

  每個眼神、每句話語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失憶後的宋悅笙,她的行事風格竟與蘇郁棠十分相似。

  這樣的對照組實在太完美了。

  可惜現實總不盡如人意。

  先不說裴昭野防得狠,拿她當寶貝一樣護著,宋悅笙本人更是警覺得驚人。

  無論是暗中跟蹤還是迂迴試探,最終都徒勞無功。

  當宋悅笙突然從寧市消失時,晏綏的實驗計劃徹底擱淺。

  儘管查到她是去了國外,具體去向卻成謎。

  實驗被迫中斷的那一刻,晏綏第一次體會到了某種陌生的情緒。

  那是一種摻雜著焦躁與不甘的灼燒感。

  **

  晏綏跟著蘇郁棠去了阮未遲的演唱會。

  當宋悅笙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時,他忽然覺得,這乏味的生活終於有了點意思。

  幾番試探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宋悅笙是個危險的女人。

  裴昭野、阮未遲,甚至她名義上的哥哥溫景珩,都和她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可她的態度卻曖昧至極——像是喜歡,又像只是玩弄。

  為了驗證他的猜想,晏綏決定親自入局。

  他想看看,這些人淪陷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

  暴雨如注。

  晏綏的黑色奔馳停在創生研究所對面的馬路邊,雨刷器瘋狂擺動,卻仍抵不住傾瀉而下的雨水。

  他垂眸看了眼腕錶——

  9:37。

  創生研究所的玻璃門緊閉,沒有一個人出來。

  他扯松領帶,抓起副駕駛的傘,推門衝進雨里。

  雨水瞬間浸透褲腳,皮鞋踩進水坑,濺起的泥點沾上西褲。

  當宋悅笙推開研究所的玻璃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晏綏像個傻子似的站在門口,西裝濕了大半,黑髮滴著水,手裡的傘高高舉著,卻根本沒遮住自己。

  他像是專程來接人,卻忘了傘是給自己打的。

  「晏醫生?」

  宋悅笙挑眉,左眼尾那顆小痣在冷光下格外清晰,語氣帶著戲謔,「這年頭已經不流行這種追人方式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相信你等我到這麼晚,肯定有別的原因。」

  「但我今天沒空。」她低頭從包里抽出摺疊傘,「啪」地撐開,「改天再說吧。」

  晏綏沒動,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

  宋悅笙走了兩步,餘光瞥見他仍站在原地,傘都沒撐。


  她腳步一頓,終於還是轉身走回去,把傘舉過兩人頭頂。

  這年頭,「男主不能因為她直接/間接而死」就是一大坑。

  晏綏看著她明明不耐煩,卻還是不得不和他共撐一把傘的樣子,忽然覺得有趣。

  那些人為她淪陷,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

  看似冷漠,實則心軟。

  他盯著她,忽然笑了:「你剛才不是已經說了答案?」

  宋悅笙思索兩秒,抬眼:「……真來追我的?」

  「嗯。」

  晏綏的睫毛被雨水浸濕,鏡片模糊,目光卻仍固執地鎖在她臉上。

  「哈。」

  宋悅笙突然笑出聲,紅唇在雨夜裡像朵帶刺的玫瑰。

  她伸手,指尖輕輕抹掉他額前碎發上的水珠。

  冰涼的觸感讓晏綏渾身一僵。

  那一瞬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晏綏。」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

  「你眼鏡起霧了。」

  說完,她強硬地把傘塞進他手裡,然後奪過他原本那把黑傘,轉身走進雨幕。

  晏綏站在原地,下意識摘眼鏡,卻在指尖碰到鏡片時怔住。

  他戴的是無框眼鏡,根本不會起霧。

  她是說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看不清嗎?

  不。

  他看得清清楚楚。

  只要再做一次催眠實驗,就能知道在「失憶」的狀態下,她的行為模式是否還會如常。

  ……

  「真巧。」

  晏綏拉開宋悅笙對面的椅子坐下,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

  宋悅笙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拿鐵,左眼尾的小痣隨著她眯眼的動作若隱若現。

  「從上周三開始,你每天都要『偶遇』我一次。」

  她抬眸,眼底浮著淺淡的嘲意,「不送花,不表白。晏醫生,這就是你追求人的方式?」

  她指尖一推,將另一杯咖啡滑到他面前。

  「給你點的,半糖,加肉桂粉。」

  晏綏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怎麼會知道他的口味?

  陽光斜斜地穿透玻璃窗,落在杯沿那抹暗紅色的唇印上。

  宋悅笙剛剛喝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痕跡。

  她今天塗的唇色很襯膚色,冷白皮在光影下幾乎泛著瓷釉般的光澤。

  「裴昭野和阮未遲,你更喜歡誰?」晏綏狀似隨意地問,指節輕輕叩擊桌面。

  宋悅笙托著腮,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發尾打轉。

  「怎麼,晏醫生不追人,改行做情感諮詢了?」

  她忽然傾身向前,領口隨著動作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

  「還是說……」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般的意味,「你在以退為進?」

  晏綏呼吸微滯,但面上不顯,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好奇。」

  他故意刺激她。

  「你在他們之間周旋,就不怕有一天,他們聯手對付你?到那時候,你唯一的退路,就是離開寧市,重新開始。」

  宋悅笙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按在他的手背上。

  「那麼,倘若我這次失去記憶……」

  她的拇指緩慢摩挲著他的指節,像在丈量什麼。

  「晏醫生會不會橫插一腳?」

  晏綏眸光一暗:「你想得太多。」

  她倏地笑了,湊近他耳邊,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廓。

  「晏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和溫景珩很像?」

  「他因為身份想靠近而不敢靠近。」宋悅笙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那麼你呢?你是因為什麼……在克制?」

  晏綏猛地抽回手——

  「哐當!」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體在桌面上蔓延開來。


  他站起身,西裝袖口浸透了一大片咖啡漬,狼狽至極。

  宋悅笙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巾擦拭手指,抬眼看他時,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惱羞成怒了?」

  她站起身,睨著他,紅唇微勾。

  「我不是當年的我了,騙我催眠不好使。」宋悅笙拎起包,語氣輕描淡寫,「另外,我最近請假了,要在溫家待一段時間。你在創生附近『偶遇』不到我了。」

  主要是溫景珩躲著她,她連警局的案子進展都問不到。

  而且,昨晚桑晚發來的聊天記錄里,溫景珩的話明晃晃地刺眼。

  [小悅,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也不是你該涉及的。

  再讓我發現你和清棠會聯繫,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哦喲。

  「蝴蝶」是女主創立的組織,和她的任務值息息相關,她怎麼能不急?

  溫家見不到人,暗的不行,她就直接去溫氏集團堵人。

  她就不信了!

  就差5%的任務值,必須把它給了了!

  宋悅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最後丟下一句警告:「晏綏,我沒時間陪你玩火自焚。」

  任務值刷不滿,男人統統靠邊站!

  晏綏站在原地,看著她搖曳生姿地走出咖啡廳,胸口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咖啡的手——

  居然在發抖。

  他狠狠攥緊拳頭,卻摁不住心底那個瘋狂滋長的念頭:

  她說的可能是對的。

  ……

  晏綏試圖證明自己對她沒有那層想法。

  可還沒等他理清思緒,牢獄之災先一步找上了門。

  溫景珩。

  呵。

  他找到了當年晏綏非法催眠宋悅笙的記錄。

  當警方從醫院帶走晏綏時,他看到了溫景珩眼下的烏青和疲憊。

  大概是宋悅笙對他說了什麼,才讓他這麼奔波。

  晏綏忽然生出一種扭曲的不平衡感。

  「宋悅笙一直都知道你對她的感情,卻還是故意忽略,從而與別人曖昧。」他冷笑,「你甘心被她耍得團團轉?」

  溫景珩沒有回答。

  直到快走到警車門口時,晏綏才聽到他低啞的呢喃。

  「這是……我欠她的。她想怎麼對我都好。」

  **

  晏綏合上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在他眼底熄滅。

  幾日後,他站在創生研究所的門口,等到了下班的宋悅笙。

  宋悅笙撐著一把黑傘從創生研究所走出來時,雨絲已經織成了密網。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衣擺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纖細的腳踝。

  然後她看見了站在梧桐樹下的晏綏。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閒褲,沒打傘,發梢被雨水打濕,軟軟地搭在額前。

  他看起來比一年前瘦了些,輪廓更加鋒利,但那雙眼睛——依然帶著令人不適的探究欲。

  宋悅笙主動走了過。

  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她還是替他打了傘。

  「欸,晏綏,你能不能在下雨的時候打個傘?蹭傘上癮了?」

  晏綏看著她,忽然發現自己醞釀了好久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設想了無數種見她的可能,但沒有哪一種像現在這樣。

  口吻熟稔。

  說著抱怨的話,傘面卻仍然向他傾斜。

  就像一年前一樣。

  「怎麼不說話?」

  「難道你在裡面受了虐待?不能吧,雖然蘇家因為走私珠寶倒台,但你爸媽沒事,誰能惹你?」

  晏綏抿了抿唇,說:「溫景珩把我送進去的。」

  「我知道,他對我說了。」

  「聽說你把溫氏5%的股份轉給了桑晚?」


  「嗯。桑晚要結婚了,送她的嫁妝。」

  「裴昭野當年暗中找你,都快把國外翻遍了。」

  「知道。他念叨好幾遍了。」

  「你和阮未遲去看電影被拍……」

  「晏綏。」宋悅笙打斷他,「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說這些?」

  「我想你了。」他說。

  簡單的四個字,沒有修飾,沒有鋪墊。

  宋悅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現在的我不是當年那個找你催眠的高中生。」

  她的眼神冷靜到近乎鋒利,「晏綏,你喜歡錯了人。」

  晏綏眸光微動,忽然道:「但我從裴昭野那裡聽到了一些事……」

  「停!」

  宋悅笙猛地抬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你是心理醫生,還是他是心理醫生?」她特別無奈,「阮未遲年紀小,被坑蒙拐騙也就算了。你呢?晏綏,你難道不清楚他對你們說的話,能有幾句是真的?」

  本來是忽悠溫景珩和裴昭野,讓他們產生愧疚,進而去對付蘇郁棠,把剩下的5%刷滿。

  嘿。

  誰知溫景珩是個不折不扣的速度派。

  不但沒用上,反倒引發了蝴蝶效應,他們幾個對她……百般縱容,有時還用那種要死不死的眼神看著她。

  如果不是擔心桑晚要命的感情,她在任務完成的瞬間就走了。

  晏綏答非所問。

  「你對他還真是了解。」

  「廢話。」宋悅笙語氣平淡,「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最久。」

  ——公事公辦,毫無半分旖旎。

  晏綏忽然想起裴昭野說的「重生論」。

  如果不是真的,要怎麼解釋她失憶後的極度警惕?

  要怎麼解釋她那一身來歷不明的本事?

  ……所以,這就是她一直敷衍他們的原因?

  殺人誅心。

  自然,後者的報復才最解恨。

  可即便如此,他胸腔里翻湧的嫉妒依舊難以平息。

  她不愛他們,是真的。

  但有些事,裝不出來。

  比如她對他們很好。

  再比如她無意識的縱容。

  晏綏忽然向前一步,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如果我從你十七歲起,就把你綁在身邊……」他的聲音低啞,「那我們就是在一起最久的人。」

  宋悅笙無語地瞥他一眼:「都說了不一樣。」

  晏綏輕笑:「如果你非要分開算,那時的你,對我來說是有趣的實驗數據,而這幾年……」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是愛。」

  宋悅笙眉毛一挑:「見色起意?」

  晏綏坦然點頭:「差不多吧。」

  他的指尖滑過她的手腕,「人所求的,無非財與色。我很榮幸,自己能占其中一項。」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後緩緩下移,停在腹肌的位置。

  「宋悅笙,你對我……」他的聲音蠱惑般低沉,「也可以是。」

  宋悅笙靜靜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行啊。」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那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說。」

  晏綏眸色一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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