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賽博時代的七宗罪(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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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榕笑得慈眉善目,臉上的皺紋如同盛開的花,「那些紋飾出自資料鮮少的上古時期。就憑這一點,宋丫頭,這些東西算不得什麼。」

  「如果覺得有什麼缺少,可以去找5049實驗室找宋晨光。我已經和他說了,像什麼買零食買衣服的小事他都可以幫你去辦,好了,我現在得回六十九層了。」

  說完,秦榕轉身欲離開。

  宋悅笙真誠地說:「等我離開,我會送您一張服裝設計圖。」

  聽到這句話,秦榕回頭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

  沒點頭,也沒搖頭。

  宋悅笙垂下眼眸。

  無論秦榕接近她有什麼目的,這是唯一明面上直接和晶控塔的高層聯繫上的。

  在離開晶控塔之前,她會好好享用秦榕帶來的「便利」。

  宋悅笙打開袋子,裡面的衣服一件件展現在眼前,每一件都做工精細,款式新穎,甚至每個袋子裡還有與之相配的首飾。

  她挑了件不怎麼誇張的杏色A字裙換上。

  杏色的裙子本應該給人以溫柔或端莊的感覺,但她穿上後,一照鏡子,反倒增加了一些不好接近的疏離感。

  只有笑起來時,那冰冷的氣息才會稍微減弱一些。

  雖然有她本人的加成,但是……

  宋悅笙揉了揉臉。這張臉明明不適合偏暖色的衣服。

  秦榕送的衣服無一例外全都是暖色調的裙子。

  其中一件還是鮮艷的酒紅色。

  睹物思人?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細想下來,那天莫名其妙出現的畫面里的女人似乎穿著……

  宋悅笙轉過身,目光在搭在沙發上的四條裙子上游移,眼神中透著思索,最終停在了那條薑黃色的連衣裙上。

  畫面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

  故而,那對吵架的夫妻與原主有著很大的關係。

  而且她越想越覺得那位眼神凌厲的人是灰頌。

  那麼……

  秦榕在這裡扮演的身份是什麼?

  那位女子的母親?

  當天晚上,宋悅笙按照約定,在十一點整準時到達了侯小琴所在的實驗室。

  侯小琴正在顯微鏡前專注地觀察著什麼,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宋悅笙後,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過來。

  空氣中除了那股刺鼻的實驗藥品氣味外,還隱隱飄散著一股淡淡的、不同於實驗氣味的清香。

  宋悅笙的目光掃過實驗台上擺放的各種儀器和試劑。

  她微微側過臉,目光直視著侯小琴:「說吧,找我來做什麼?」

  侯小琴從一旁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她,「這是張老正在研究的一個課題資料,我需要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或者能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宋悅笙沒接,挑眉笑道:「侯小姐,你找我一個從沒進過實驗室的人提思路?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侯小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說:「你不是會畫設計圖嗎?張老交給我們的這個課題與服裝設計有關。」

  「原來如此。」

  宋悅笙接過文件夾,翻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以及一些關於實驗的文字說明。

  她認真地看著,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侯小琴則在一旁解答。

  「哈。」

  宋悅笙突然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裡甚至泛起了些許淚花。

  她伸了個懶腰,將文件往旁邊一放,身體向前趴在桌上,看向對面坐著的侯小琴,說道:「我睡一會兒再接著看。」

  「好。」

  侯小琴隨意地敷衍了一聲,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待。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分一秒地緩慢流逝。

  實驗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輕微的運轉聲和牆上電子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宋悅笙,宋悅笙?」

  侯小琴放下手中正擺弄著的試管,動作輕柔地將它們放回原位,然後躡手躡腳地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對面宋悅笙的身旁。


  她微微俯下身,再次喊了好幾聲,聲音越來越大,甚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宋悅笙的肩膀。

  見宋悅笙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侯小琴臉上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

  她轉身走到裡屋的門前,輕輕敲了敲門,說道:「白先生,已經辦妥了。」

  白硯之從裡面走出來。

  他身著一身黑色的實驗服,原本就病態白的面容此刻在實驗室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陰森。

  他望了眼趴在桌上的宋悅笙,然後在自己的手環上快速點了幾下。

  只見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地瞄準了宋悅笙。

  侯小琴見狀,急忙喊了聲:「白先生。」

  「她太狡猾了,不得不防。」白硯之冷冷地說道。

  「砰」的一聲巨響在實驗室中炸開。

  子彈擦過宋悅笙的肩膀而過,瞬間在她的左肩處劃出一道傷口,白灰色的血迅速滲透出來。

  望著一動不動的宋悅笙,白硯之把槍收起,語氣隨意地說了句:「把她帶到實驗台。我去拿設備。」

  侯小琴還是有些緊張,她的雙手微微顫抖著,說道:「白先生,萬一被高層知道我們私自對正在服刑的人做實驗……」

  白硯之眼神中滿是不屑:「難道你不想知道宋悅笙是怎麼躲得過基因識別系統的嗎?實驗而已,不會要她的命。」

  侯小琴聽了這話,才微微放下心來。

  她走到宋悅笙身邊,費力地把昏迷倒在桌上的宋悅笙架起來,往裡面的實驗台走去。

  誒?

  怎麼感覺比上次推車還要輕鬆?

  難道白先生這次拿的超頻靈擾香還有減輕重量的效果?

  然而,就在侯小琴走進裡屋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覺到肚子一陣劇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擰著她的內臟。

  她忍不住鬆開了架著宋悅笙的胳膊,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下腰。

  緊接著,她的脖頸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模糊起來,她暈了過去。

  在迷迷糊糊間,侯小琴好像看到了活動肩膀的宋悅笙。

  應該不是。

  如果她這麼快醒來,就不會是迷藥了。

  這般想著,侯小琴徹底陷入了昏迷。

  幾分鐘後。

  白硯之提著一個黑色的小箱子走了進來。

  然而,他剛一進門,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抵在了牆邊。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脖子上便抵上了一枚寒光閃閃的尖刀,手中的箱子因此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白硯之看著拿刀的人,聲音低沉而冰冷:「你沒有吸入迷藥。」

  宋悅笙輕笑了聲。

  緊接著,她把刀移開,突然朝他的脖子重重地咬去。

  白硯之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大,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半晌後,他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放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與屈辱。

  宋悅笙自知不能做得太過分。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伸手輕輕摸著他脖子上的傷口,語氣曖昧地說道:「這是對你剛才打傷我肩膀的還擊。」

  「我沒有昏迷是因為得了一種見你會疼的病,所以我感覺到你在這裡,疼得我掙脫了迷藥。」

  她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故作一副痛苦的模樣,嬌嗔道:「我都因你這麼難受了,白先生,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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