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鮫人泣淚的兩段傳說（完）
幾分鐘後，陳紫桐看著進來的陸敘言，眉頭皺著：「陸敘言，你把宋悅笙送醫院後，讓溫朋在那守著。今天總局局長要來，你是科研部的主力，不能缺席。」
「我不會送她去醫院。」
陸敘言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宋悅笙走去。
他走到宋悅笙身旁，微微俯下身子，一把將宋悅笙抱了起來。
宋悅笙雖然困意濃重，眼皮好似被灌了鉛般沉重，可還是勉強睜開一條縫，瞧清了來人，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疲憊：「是你啊。」
陸敘言放下心來。
聽到溫朋說她暈倒，他便趕緊過來。
幸好。
不是病。
宋悅笙頓了頓，繼續說：「我吃了藥，困是正常反應，睡一覺就會好的。」
陸敘言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眼神里滿是關切，輕聲問道：「那我送你回家？」
宋悅笙應了聲：「好。」
話剛落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努力地再次睜開眼睛，眼皮微微顫動，說：「你背我吧。這樣，我方便睡。」
陸敘言嘴角微微上揚，寵溺地笑了聲。
他小心地將宋悅笙放下，然後微微蹲下身子，讓宋悅笙穩穩地趴在自己背上。
他雙手緊緊托住宋悅笙的雙腿，緩緩站起身，背著她離開了十二研究室。
留在原地的陳紫桐和溫朋兩人，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陳紫桐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轉頭看向溫朋，滿臉疑惑地問：「陸敘言對喜歡的人是這樣？」
「可能吧。」溫朋撓了撓頭，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我也沒聽過他喜歡過其他人。」
片刻後。
溫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急切地說道：「我們還是趕緊告訴局長鮫人逃離的這個事，免得局長讓總局的局長親眼觀察。」
「說的也是。」陳紫桐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好在宋悅笙隔幾天都要向局長提交實驗報告，有報告在，至少能說明我們一直在推進工作，不至於這麼慘。」
兩人匆忙離開十二研究室，朝著局長辦公室趕去。
與此同時。
陸敘言背著宋悅笙來到停車場。
他輕輕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為她系好安全帶。
宋悅笙在困意的籠罩下，已經陷入了半昏睡狀態，頭不自覺地歪向一邊。
陸敘言看著她，眼中滿是擔憂。
笙笙。
鮫人已經放走，如果讓你離開特調局專心養病……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宋悅笙睡得沉，陸敘言只好先把她帶到了自己家。
他在離開之前寫了一個留言條放在床頭櫃。
**
宋悅笙醒來是下午三點多。
因為手機借給了蘭漪，她沒辦法出公寓後再回來。
看書無聊到了將近六點，陸敘言回來了。
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宋悅笙合上書，起身朝他走去，關切地問道：「總局局長來了之後，都說了些什麼？」
陸敘言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放心吧，笙笙。他對鮫人沒什麼興趣，隨意翻了翻你寫的報告，然後就去其他部門了。」
宋悅笙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疑惑，會有人類對鮫人這種神秘生物不感興趣嗎？
但她暫時按下這份懷疑，推測道：「看你現在這麼不開心，是因為被總局局長逼著改回監控設置的事嗎？」
陸敘言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間滿是為難，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不是……是我自己的事。他希望我回華市去。」
宋悅笙聽後，下意識地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隨後笑著說道：「你先別忙著關門，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她快步離開。
僅僅五分鐘後，宋悅笙氣喘吁吁地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提著一袋子酒。
她將袋子放在桌上，一邊喘氣一邊說：「俗話說一醉解千愁。況且你這事兒其實挺好解決的，你直接告訴他你想在這裡發展，不就完了。」
陸敘言苦笑著搖了搖頭：「笙笙，這件事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宋悅笙打開一瓶紅酒，「咕嘟咕嘟」的往兩個杯子裡倒著酒，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
她端起一杯，喝了一口：「難道你這麼大個人了，還怕你父母不成？」
陸敘言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端起桌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仿佛想用這辛辣的液體將滿心的愁緒都沖刷掉。
要是喝醉真能解決所有問題就好了。
宋悅笙見他不說話，自己又接連喝了好幾杯。
幾杯酒下肚，她在心裡默默向麻雀精兌換了醉糖，然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總局局長是你血緣關係上的父親。你和他把事情說清楚，我相信，他會尊重你的意見。」
興許是真的醉了，陸敘言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委屈：「但笙笙，你沒告訴我他是鮫人，也沒告訴我你放走實驗室的鮫人是因為他。」
宋悅笙坦然承認：「既然你從後台看到了，我也不瞞你。確實有江遇年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兩個種族發生戰爭。就算我不認識他，我也會放走蘭漪的。」
說到這兒，她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陸敘言的胸膛上。
「那麼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什麼瞞著我？」
陸敘言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麼秘密？」
頓了頓，他又說，「笙笙，再喝一杯就別喝了，喝多了傷身體。」
宋悅笙卻一把拿走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倒過來晃了晃，說道：「那……作為交換，我先跟你說一說我的秘密吧……」
接著，她又詳細地講述了自己在末世被人背刺而死，胎穿到這個世界，四歲後恢復前世記憶的故事。
宋悅笙一邊講述，一邊仔細觀察著陸敘言的表情。
只見他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被深深的心疼所取代。
故事講完後，宋悅笙站起身，走到陸敘言身邊，伸手抓住他的衣服，眼神直直地盯著他：「我已經把我最深的秘密告訴你了。陸至嶠，你還要瞞我嗎？」
紅酒的香味撲鼻。
她的眼睛裡似有水霧氤氳。
陸敘言抬起手，輕輕捂住她的眼睛，然後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聲音沙啞得幾乎要破碎：「你知道了。」
宋悅笙拍著他的肩膀：「我想聽你親口說我的推測是否正確。」
「是，我是陸至嶠。」
話音落下，兩道聲音陸續在宋悅笙的腦海里響起。
【叮──恭喜宿主觸發隱藏成就：借屍還魂、開誠布公。】
【叮──恭喜宿主任務完成，宿主可隨時離開本世界！】
藍麻雀目瞪口呆。
所以，悅姐不是無故勾搭一個非男主？
可悅姐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陸敘言，不，是陸至嶠抱著她。
「六年前，我在機場送你離開，可是不知怎麼回事，頭突然疼了起來。等我再有意識，已經在華市的醫院了，他們說我是陸敘言……」
宋悅笙大概能猜到當時的情形。
以陸至嶠身份活了二十多年，突然因為黑化版陸至嶠的奪舍，穿到了一個與陸家有淵源，因為車禍而逝去的人身上。
陸敘言的朋友家人高興他大難不死。
但對陸至嶠來說，他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無端穿到另一個人身上。
「回到宜梨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可我看到了「我」把我們一起買的東西丟進了垃圾桶，後來打聽才知道，原來「陸至嶠」這個人根本沒有昏迷的時候。」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向誰說。」
「笙笙。」
他伸出手，繾綣地撫摸著宋悅笙的臉頰，「其實，我很想給你打電話告訴我發生的一切，但我又擔心你會覺得是瘋子騷擾。」
「後來去特調局，忙起來就不會再想這些事了。」
「我知道我不該讓現在的父母傷心，可我不是陸敘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害怕他們發現端倪……」
陸至嶠講了很多。
他發現說出來後，一直壓在心上的重錘挪開了許多。
呵。
陸至嶠有些自嘲地勾唇。
「分享壓力會讓壓力減半」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被他輕易地忽略掉了。
緩了片刻，陸至嶠問：「笙笙，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宋悅笙回憶道：「大概是入職一個月後，開始動手做實驗吧。」
「每天的朝夕相處會發現很多事情，我真正確定是第一次去你家。家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鏡子，帶入推測出的可能，一切就變得清楚了。」
陸至嶠突然發現一件事。
他不確定地說：「所以那天你在發現後，說替身是……」
「是。」宋悅笙肯定地回答。
陸至嶠有些哭笑不得：「笙笙，你又給我下套。」
宋悅笙認真地說：「因為你那個時候把自己困得很深，我如果不那樣做，你遲早因為兩個身份而舍掉自己的性命。雖然你到現在也沒完全接受你的狀況，但我不後悔那麼做。」
頓了頓。
她調皮地眨了下眼睛：「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強行來你家睡。」
這話意有所指。
陸至嶠的臉一下子紅了，又羞又惱地叫了一聲：「笙笙。」
宋悅笙卻是轉移話題：「要不我找個時間告訴陸伯父陸伯母？」
陸至嶠無奈嘆氣。
他搖了搖頭：「他對爸媽挺好。爸媽年紀也大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件超脫自然的事。」
「好吧。」
任務完成，黑化版陸至嶠與女主關係匪淺，大概率會受到懲罰。
陸至嶠就算不想說，將來的某個時間也得告訴陸家人。
宋悅笙不著急催他。
她戳了戳他的臉：「不過，你應該找個時間和陸敘言的父母聊一聊。」
「你要陪我一起去。」
「……行。」
陸至嶠看著有些不情願的宋悅笙，趕緊說了句「答應就不能後悔。」
然後，他把話題強行一轉：「笙笙，以你現在的狀態，往後很難適應實驗室里的工作。要不把工作辭掉，專心養病？」
宋悅笙想了想，說：「再說吧。」
任務值都已經和男主有關了，既然任務完成，若是辭職養病，她肯定要享受自由的假期。
「我不會送她去醫院。」
陸敘言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宋悅笙走去。
他走到宋悅笙身旁，微微俯下身子，一把將宋悅笙抱了起來。
宋悅笙雖然困意濃重，眼皮好似被灌了鉛般沉重，可還是勉強睜開一條縫，瞧清了來人，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疲憊：「是你啊。」
陸敘言放下心來。
聽到溫朋說她暈倒，他便趕緊過來。
幸好。
不是病。
宋悅笙頓了頓，繼續說：「我吃了藥，困是正常反應，睡一覺就會好的。」
陸敘言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眼神里滿是關切，輕聲問道：「那我送你回家？」
宋悅笙應了聲：「好。」
話剛落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努力地再次睜開眼睛，眼皮微微顫動，說：「你背我吧。這樣，我方便睡。」
陸敘言嘴角微微上揚，寵溺地笑了聲。
他小心地將宋悅笙放下，然後微微蹲下身子，讓宋悅笙穩穩地趴在自己背上。
他雙手緊緊托住宋悅笙的雙腿，緩緩站起身，背著她離開了十二研究室。
留在原地的陳紫桐和溫朋兩人，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陳紫桐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轉頭看向溫朋，滿臉疑惑地問：「陸敘言對喜歡的人是這樣？」
「可能吧。」溫朋撓了撓頭，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我也沒聽過他喜歡過其他人。」
片刻後。
溫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急切地說道：「我們還是趕緊告訴局長鮫人逃離的這個事，免得局長讓總局的局長親眼觀察。」
「說的也是。」陳紫桐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好在宋悅笙隔幾天都要向局長提交實驗報告，有報告在，至少能說明我們一直在推進工作，不至於這麼慘。」
兩人匆忙離開十二研究室，朝著局長辦公室趕去。
與此同時。
陸敘言背著宋悅笙來到停車場。
他輕輕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為她系好安全帶。
宋悅笙在困意的籠罩下，已經陷入了半昏睡狀態，頭不自覺地歪向一邊。
陸敘言看著她，眼中滿是擔憂。
笙笙。
鮫人已經放走，如果讓你離開特調局專心養病……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宋悅笙睡得沉，陸敘言只好先把她帶到了自己家。
他在離開之前寫了一個留言條放在床頭櫃。
**
宋悅笙醒來是下午三點多。
因為手機借給了蘭漪，她沒辦法出公寓後再回來。
看書無聊到了將近六點，陸敘言回來了。
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宋悅笙合上書，起身朝他走去，關切地問道：「總局局長來了之後，都說了些什麼？」
陸敘言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放心吧，笙笙。他對鮫人沒什麼興趣，隨意翻了翻你寫的報告，然後就去其他部門了。」
宋悅笙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疑惑，會有人類對鮫人這種神秘生物不感興趣嗎？
但她暫時按下這份懷疑，推測道：「看你現在這麼不開心，是因為被總局局長逼著改回監控設置的事嗎？」
陸敘言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間滿是為難，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不是……是我自己的事。他希望我回華市去。」
宋悅笙聽後，下意識地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隨後笑著說道：「你先別忙著關門，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她快步離開。
僅僅五分鐘後，宋悅笙氣喘吁吁地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提著一袋子酒。
她將袋子放在桌上，一邊喘氣一邊說：「俗話說一醉解千愁。況且你這事兒其實挺好解決的，你直接告訴他你想在這裡發展，不就完了。」
陸敘言苦笑著搖了搖頭：「笙笙，這件事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宋悅笙打開一瓶紅酒，「咕嘟咕嘟」的往兩個杯子裡倒著酒，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
她端起一杯，喝了一口：「難道你這麼大個人了，還怕你父母不成？」
陸敘言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端起桌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仿佛想用這辛辣的液體將滿心的愁緒都沖刷掉。
要是喝醉真能解決所有問題就好了。
宋悅笙見他不說話，自己又接連喝了好幾杯。
幾杯酒下肚，她在心裡默默向麻雀精兌換了醉糖，然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總局局長是你血緣關係上的父親。你和他把事情說清楚，我相信，他會尊重你的意見。」
興許是真的醉了，陸敘言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委屈：「但笙笙，你沒告訴我他是鮫人，也沒告訴我你放走實驗室的鮫人是因為他。」
宋悅笙坦然承認：「既然你從後台看到了，我也不瞞你。確實有江遇年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兩個種族發生戰爭。就算我不認識他，我也會放走蘭漪的。」
說到這兒，她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陸敘言的胸膛上。
「那麼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什麼瞞著我？」
陸敘言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麼秘密？」
頓了頓，他又說，「笙笙，再喝一杯就別喝了，喝多了傷身體。」
宋悅笙卻一把拿走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倒過來晃了晃，說道：「那……作為交換，我先跟你說一說我的秘密吧……」
接著，她又詳細地講述了自己在末世被人背刺而死，胎穿到這個世界，四歲後恢復前世記憶的故事。
宋悅笙一邊講述，一邊仔細觀察著陸敘言的表情。
只見他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被深深的心疼所取代。
故事講完後，宋悅笙站起身，走到陸敘言身邊，伸手抓住他的衣服，眼神直直地盯著他：「我已經把我最深的秘密告訴你了。陸至嶠，你還要瞞我嗎？」
紅酒的香味撲鼻。
她的眼睛裡似有水霧氤氳。
陸敘言抬起手，輕輕捂住她的眼睛，然後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聲音沙啞得幾乎要破碎：「你知道了。」
宋悅笙拍著他的肩膀：「我想聽你親口說我的推測是否正確。」
「是，我是陸至嶠。」
話音落下，兩道聲音陸續在宋悅笙的腦海里響起。
【叮──恭喜宿主觸發隱藏成就：借屍還魂、開誠布公。】
【叮──恭喜宿主任務完成，宿主可隨時離開本世界！】
藍麻雀目瞪口呆。
所以，悅姐不是無故勾搭一個非男主？
可悅姐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陸敘言，不，是陸至嶠抱著她。
「六年前，我在機場送你離開，可是不知怎麼回事，頭突然疼了起來。等我再有意識，已經在華市的醫院了，他們說我是陸敘言……」
宋悅笙大概能猜到當時的情形。
以陸至嶠身份活了二十多年，突然因為黑化版陸至嶠的奪舍，穿到了一個與陸家有淵源，因為車禍而逝去的人身上。
陸敘言的朋友家人高興他大難不死。
但對陸至嶠來說，他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無端穿到另一個人身上。
「回到宜梨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可我看到了「我」把我們一起買的東西丟進了垃圾桶，後來打聽才知道，原來「陸至嶠」這個人根本沒有昏迷的時候。」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向誰說。」
「笙笙。」
他伸出手，繾綣地撫摸著宋悅笙的臉頰，「其實，我很想給你打電話告訴我發生的一切，但我又擔心你會覺得是瘋子騷擾。」
「後來去特調局，忙起來就不會再想這些事了。」
「我知道我不該讓現在的父母傷心，可我不是陸敘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害怕他們發現端倪……」
陸至嶠講了很多。
他發現說出來後，一直壓在心上的重錘挪開了許多。
呵。
陸至嶠有些自嘲地勾唇。
「分享壓力會讓壓力減半」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被他輕易地忽略掉了。
緩了片刻，陸至嶠問：「笙笙，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宋悅笙回憶道：「大概是入職一個月後，開始動手做實驗吧。」
「每天的朝夕相處會發現很多事情，我真正確定是第一次去你家。家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鏡子，帶入推測出的可能，一切就變得清楚了。」
陸至嶠突然發現一件事。
他不確定地說：「所以那天你在發現後，說替身是……」
「是。」宋悅笙肯定地回答。
陸至嶠有些哭笑不得：「笙笙，你又給我下套。」
宋悅笙認真地說：「因為你那個時候把自己困得很深，我如果不那樣做，你遲早因為兩個身份而舍掉自己的性命。雖然你到現在也沒完全接受你的狀況，但我不後悔那麼做。」
頓了頓。
她調皮地眨了下眼睛：「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強行來你家睡。」
這話意有所指。
陸至嶠的臉一下子紅了，又羞又惱地叫了一聲：「笙笙。」
宋悅笙卻是轉移話題：「要不我找個時間告訴陸伯父陸伯母？」
陸至嶠無奈嘆氣。
他搖了搖頭：「他對爸媽挺好。爸媽年紀也大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件超脫自然的事。」
「好吧。」
任務完成，黑化版陸至嶠與女主關係匪淺，大概率會受到懲罰。
陸至嶠就算不想說，將來的某個時間也得告訴陸家人。
宋悅笙不著急催他。
她戳了戳他的臉：「不過，你應該找個時間和陸敘言的父母聊一聊。」
「你要陪我一起去。」
「……行。」
陸至嶠看著有些不情願的宋悅笙，趕緊說了句「答應就不能後悔。」
然後，他把話題強行一轉：「笙笙，以你現在的狀態，往後很難適應實驗室里的工作。要不把工作辭掉，專心養病？」
宋悅笙想了想，說：「再說吧。」
任務值都已經和男主有關了，既然任務完成，若是辭職養病，她肯定要享受自由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