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鮫人泣淚的兩段傳說(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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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陸至嶠的說話,張曼香忽然感覺到渾身冰冷,一股陰寒之氣爬上背脊。

  她猜測過很多關於他們絕交冷戰的原因。

  萬萬沒想到,小悅把陸至嶠揍進醫院,不與他說話竟然是因為這樣。

  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拽了一下,張曼香回過神來。

  緊接著,她瞄了陸至嶠一眼,見他沒有開槍的意思,匆忙拉著宋悅笙離開。

  當年的陸至嶠不近人情,但也不至於特別壞。

  誰能想到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對小悅做的那些事,單拎出來哪一件都是氣炸的存在。

  經過這件事,張曼香忽然意識到他們這些人,還沒比他們年齡小的小悅看得清。

  張曼香走到二樓的樓梯口突然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向宋悅笙,小聲問:「小悅,既然你知道陸至嶠怎麼對你,當年出國之前為什麼答應他?你有沒想過萬一他又做手腳,耽誤你治病該怎麼辦?」

  宋悅笙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犯錯的人理應再給一次機會。」

  本世界的任務難度升級,就算她被陸至嶠打暈關到某個地方,也能被天道準時弄到國外。

  張曼香嘆氣:「你這是給別人傷害你的機會。萬幸的是,我剛才說的悲劇沒有發生。」

  宋悅笙聞言,嘴角不由得輕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覺得陸至嶠那幾年什麼事都沒做嗎?那三年可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轉學到盛陽一高后沒有人在學校里孤立她,卻有人在她上下學尾隨。

  是她揍了一批又一批,樹立了不好惹、打不過的形象,才沒讓陸至嶠繼續做出劇情里的「孤立計劃」。

  雖然出國前的喜歡有些意外,但她答應後還是認真扮演了為期一周的女友角色。

  如果陸至嶠沒被黑化版的他奪舍,現在如何不好說。

  張曼香靜靜地看著宋悅笙,喃喃地開口:「小悅,我覺得你好像也……」

  「變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便被宋悅笙拽著,急匆匆地往樓下跑去,然後來到距離一樓樓梯最近的房間。

  宋悅笙的食指放在唇部,做出一個禁聲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外面響起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隨之而來的是不輕不重的質問。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真的確定從沒見過打暈你的女僕?」

  「當、當然。」女僕長有些沒有底氣,「根本沒有女僕可以一掌把人打暈。」

  「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西裝男看了她一眼,然後朝十多個穿著制服的人吩咐。

  「從現在開始,大家不動聲色地調查豪森莊園內的所有女僕,儘量不要讓陸先生發現有外人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是。」

  門內。

  張曼香打算和宋悅笙討論外面發生什麼事,一轉頭,看見宋悅笙已經擦掉臉上的雀斑妝,然後從犄角旮旯里拿出一個黑色背包。

  墨鏡、外套、口罩,剪刀……

  黑白相間的女僕裙子被宋悅笙從腰身剪開,露出裡面的短褲。

  頭髮用骷髏頭的皮筋斜扎了一個高馬尾。

  墨鏡口罩一戴。

  不一會兒的時間,宋悅笙的形象從女僕轉變為搖滾潮女。

  張曼香震驚宋悅笙熟練的動作。

  還沒開口問,她聽到宋悅笙說:「曼香姐,他們找的人是我,是我把那個女僕長打暈。你們提到訂婚宴都不對勁,我本來想拿走那些錄像帶看看。結果……」

  宋悅笙泄氣般地聳了聳肩。

  倏爾。

  她看向張曼香,笑著說:「曼香姐,如果可以,你和林正陽以後離陸至嶠遠一點兒。對現在的他來說,除了曲蘭昭,誰的命都是草芥。」

  門開又關上。

  張曼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

  先有陸至嶠變態式的舉動,後有小悅快速地偽裝。

  怎麼一個一個與她所見到的不一樣了?


  ……

  尋人問話的動靜不算小。

  十分鐘後,陸至嶠已經知道了此事。

  他把西裝男單獨叫到會議室質問:「不知道找監控?」

  西裝男的聲音不卑不亢。

  「陸先生,允許您此次破例在別墅內部安裝的監控只有四個房間。而且院子裡的監控有死角,我們看了很多遍,都沒有看到那個女僕進出的身影……」

  陸至嶠把玩著手槍嗤笑一聲。

  「這就是你們特調局說的十多個特調員加上四個監控足夠保護?」

  「昨天任人破壞訂婚宴,今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

  話落。

  他持槍瞄準西裝男,「砰」的一聲開槍。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西裝男一個腳步輕轉,側身躲了過去。

  「老陳就是管教你們的?」

  西裝男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陸先生,您選擇與我司合作時應該知曉,特調局不止是宜梨市的【不外說】。」

  言外之意,此次來豪森莊園保護有其他市的特調員。

  然而,陸至嶠不知道這一點。

  他明顯愣了一瞬。

  重生引發的蝴蝶效應麼。

  但很快,他的眼裡划過一絲陰鷙的狠。

  有外市參與,昭昭的身份就會越早被發現。

  陸至嶠拿起手槍再次瞄準西裝男。

  然而,這一次,西裝男動作迅速地來到陸至嶠面前,一把打飛手槍,緊接著,一拳揍到了陸至嶠胸膛。

  陸至嶠吃痛的悶哼一聲,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有些像宋悅笙。

  片刻後。

  陸至嶠煩躁地嘖了聲。

  宋悅笙仗著先回來對過去的「他」影響太大。

  自從在監控畫面幻視後,她出現得太頻繁了。

  西裝男溫和地說:「陸先生,既然您與陳局長交情匪淺,有句話有必要提醒您:人外有人,千萬不要像現在這樣在不知道對方實力之前,衝動地朝對方下死手。」

  從會議室離開,西裝男給置頂的聯繫人發了一條簡訊。

  【局長,陸先生與新聞描述大有不同。依屬下所見,他遲早惹出大麻煩。

  另外,屬下打聽到一個女人與……走得很近。

  是否利用她,還請局長明示。】

  五分鐘後。

  對方發來了類似指示的簡訊。

  【查清她的背景,找機會近距離觀察她的言行舉止。如果有威脅,直接殺了。】

  【OK。】

  「隊長,我們回去嗎?」

  「你們先回去,我在宜梨還有些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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