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郵輪獵殺的四種遊戲(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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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悅笙眉頭緊皺,手扶著桌面支撐,催促道:「晏禮,麻煩你快點兒說。不然我等會兒去治傷,明天還得來找你。」

  晏禮瞥了眼她胸前的傷口,很快收回視線,緩緩開口。

  「這裡是第二個俄尼里伊號。」

  宋悅笙斂著眸子。

  日夜顛倒。

  提供獵殺和欲望的遊戲。

  她再次問:「被抓來的獵魔人和普通人通常被關在哪兒?」

  晏禮輕抬眼眸。

  「第二件事。宋悅笙,你想知道答案,那就受我一擊。」

  男主這是鐵了心地讓悅姐死啊。

  藍麻雀趕快提醒。

  「悅姐悅姐,任務值好不容易到80%,你千萬別犯傻!」

  但是宋悅笙將匕首丟到一邊,笑著看向晏禮,還是那句話:「麻煩快點兒,我趕時間。」

  「魅魔沒有那種無聊的同情心。」

  晏禮雙手交叉,做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勢,然後指在了宋悅笙的方向。

  人皆有欲望。

  他倒要看看她的欲望到底是什麼。

  然而晏禮很快收回術法,臉頰浮現不自然的紅暈,說得很快。

  「二十一樓,具體房間不知。醉逍遙一等房的客人通常會在零點前去挑選『貨物』。」

  宋悅笙拿起桌上一等房的擺件,調侃地說:「你也去?」

  晏禮回頭:「別把我們混為一談。」

  「是。」宋悅笙將碎魂傘召喚回手中,笑著說,「晏先生,沒有模特是畫不出來畫的。等事情辦妥,我一定幫你完成畫作。」

  晏禮身子一頓,快步朝裡面的房間走去。

  極善的廢稿擺在畫板上。

  沒有畫布遮擋。

  能認出自己。

  晏禮煩躁地嘖了聲。

  以後肯定少不了和宋悅笙接觸。

  他不願意。

  她那個人的靈魂太怪。

  而且他的術法是能看到一個人內心最深的欲望,並加以利用,但他剛剛看到的是他自己。

  畫面不堪入目。

  簡直是胡扯。

  她一個獵魔人心中最深的欲望竟然是他,傻子才會信。

  晏禮拿拖布擦拭地上的血跡。

  忽然。

  他皺起了眉。

  這味道……

  晏禮隨即打開屋內的冰箱,裡面準備用來做豬血豆腐湯的豬血已經空碗了。

  旁邊的垃圾桶里還有碎布條。

  瘋子?

  呵。

  騙子才對!

  賀岫白說她這個攝影師最會騙人真是千真萬確。

  「悅姐,你是在為男主晏禮看到你想把他那啥而嘆氣嗎?」

  剛剛滿屏馬賽克。

  好歹跟著悅姐那麼久,它太熟悉是怎麼回事了。

  宋悅笙把胸口的血包丟進二十一樓走廊上的垃圾桶,惋惜地說,「不是,我是在可惜為賀岫白準備的苦肉計就這麼沒了。」

  設想是一石二鳥,結果只砸中一隻。

  不過,還是有多餘的收穫。

  晏禮在畫她,沒畫完,不知為何又把那幅畫毀了。

  宋悅笙將衣服上的血跡擦拭趕緊,然後利用碎魂傘將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結果所有房間空無一人。

  倘若晏禮沒騙她,那就是二十一樓有密道。

  但是時間來不及了。

  她躲在最靠近電梯的房間,悄悄從貓眼觀察著外面。

  「聽說昨晚在俄尼里伊號上的打傘的獵魔人來這裡大鬧一場。」

  「林周那身傷就是她打傷的。」

  「還不止。我聽昨晚參加會議的人說,她還當面帶走了盛先生他們。」

  「真是送死啊。」


  ……

  門外的十多個男女很快把話題轉移到了要挑選的「貨物」。

  所說詞句不能入耳。

  宋悅笙不斷地瞬移到隔壁,以此通過每間房的貓眼監視外面。

  只見他們一行人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然後逆時針轉了幾圈牆上的燈,盡頭的牆壁左右往外拉開,隱隱約約從裡面傳來聲音。

  找到了。

  宋悅笙等他們走後,又過了一會兒才進去。

  牆後的密道寬敞且曲折。

  轉過來,又繞過去。

  她走了很久視野才變得開闊。

  密道盡頭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擺著一個燃著大火的爐子,四周似乎都是被綁起來的男男女女。

  有人喊了數字,穿著酒店服裝的服務人員便從其中一根柱子上解綁下一個人。

  或侮辱。

  或凌虐。

  沒有氣息的全都丟進了大火爐。

  宋悅笙的心裡泛著噁心。

  她捂著胸口,乾嘔想吐。

  「啊!」

  突然。

  響起一道凌厲的慘叫。

  宋悅笙隨即轉頭,準備救下這位哭喊的女生。

  夜魅?

  她被一股力量抬到半空,雙手抓著脖子,似乎是被掐住了脖子。

  中間的大爐子遮擋,完全看不到是誰。

  宋悅笙立刻碎魂傘,口中念著術法口訣。

  夜魅注意到突然飛到空中的黑傘,嘴角不由得上揚。

  她側頭,嘲諷得看著遮擋身形的人。

  「那個撐傘的獵魔人來了……」

  夜魅感覺到體內力量猛地一抽。

  血從嘴邊流出。

  但夜魅仍然笑著:「哈哈哈……我死,你身為魅魔也活不了……」

  話音落下,她沒了呼吸。

  整個人化作一團黑霧飛進了戴著黑兜帽的人的體內。

  這人正準備離開,忽然感覺到沒有力氣,好像體內的氣血源源不斷湧入黑傘。

  再望向四周,發現其他魅魔也在掙扎,然後紛紛化作團團黑霧煙散。

  「快跑!」

  「別耽誤事兒!」

  還有人啊。

  宋悅笙手勢一抬,用碎魂傘化成的匕首了解了他們的性命。

  血腥味沖天。

  屍身幾乎倒了一地。

  她走進去,粗略數了一遍,大概有二十多人被綁架。

  興許是被嚇到了,沒有人醒來。

  沒有男主,碎魂傘沒辦法把人帶離酒店,所以,宋悅笙對每個人施了保護的術法。

  能抵擋一會兒是一會兒。

  夜魅死在碎魂傘之前,想殺的也不知道是誰。

  她緊抿著唇。

  想要徹底根除,只能借他們的手。

  宋悅笙心神一動,離開了此處。

  在她走後,有人艱難地從屍體堆里爬出來。

  兜帽隨之掉落,露出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唐絮寧抹掉嘴邊的血:「宋悅笙,雙魂歸體,你必死……」

  砰!

  沒走兩步,她便暈倒在了地上。

  【嘀——檢測到宿主有殺死女主的行為,即將施以十五分鐘的懲罰。】

  啥玩意兒?

  她根本沒見到唐絮……那個殺夜魅的是女主?

  嘖。

  倒了大霉了。

  宋悅笙傘面輕抬,看向有所防備的盛祈聞:「我還會再來找你說酒店的事。」

  說來便來,說走便走。

  盛祈聞蹙眉。

  酒店年年如此,有什麼好說的。


  她真以為有那把傘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十八樓。

  賀岫白看著憑空出現的宋悅笙,嘲諷地勾唇。

  「喲,這麼晚前來,是想打個你死我活?」

  宋悅笙抱著雙臂瑟瑟發抖,從靈魂湧出來的冷,凍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次換懲罰方式了。

  冷凍比起電擊不遑多讓。

  賀岫白掃了一眼。

  「新騙術?」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宋悅笙,你是不是覺得騙我特別好玩兒?」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嘲與諷刺,仿佛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嘲笑自己那份天真。

  宋悅笙雙手捧著哈氣,艱難地抬頭:「除了沒告訴你我知道你身份。賀岫白,我騙過你什麼?」

  「給你手鍊也是真心想幫你避過那些麻煩。我都知道低級魅魔發情會纏上任何人、獵魔人和魅魔,你難道不清楚?」

  她把袖子往下拉,脖子縮著。

  「我說過,我們這一派獵魔人有自己的原則,專殺作惡的魅魔。」

  「看見和眼緣的,想要結交認識怎麼了?」

  賀岫白聽了,陰沉著臉將她從地上拽起。

  「我不會再信你任何話。再不走,我殺了……」

  話音還沒說完,宋悅笙便扣著他的手,撲到他懷裡。

  她的臉輕擦過他的下巴,仿佛碰了一塊冰。

  賀岫白下意識問了句:「你身上怎麼這麼涼?」

  「舊疾。一會兒就好,讓我抱一會兒……」

  宋悅笙的頭埋在他的胸膛,聲音透過衣料,顯得低沉而微弱。

  「麻雀精,還有多久?」

  「悅姐,才過了三分鐘。」

  宋悅笙緊緊抱著賀岫白的腰。

  他身上根本不暖和。

  要不是急於哄人解決酒店的事,她真想一腳把他踹了。

  賀岫白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覺得不舒服。

  她連說話呼出的氣息也是冷的。

  他抓著宋悅笙的胳膊卻發現拿不開。

  又是那把破傘!

  賀岫白深呼吸:「放開。再不放開,我真殺了你。」

  宋悅笙哼唧一聲,他沒聽見。

  「你說什麼?」

  賀岫白掰著她的腦袋。

  下一瞬。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在倒地的剎那間,賀岫白穩穩接住了宋悅笙。

  她身上的溫度比冰窖還涼。

  靈魂好像比往日的虛弱。

  舊疾復發會死嗎?

  賀岫白臉上浮現複雜的神色。

  他低頭,聽見宋悅笙無意識地呢喃。

  「冷……冷……」

  人類就是麻煩。

  身上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病症。

  賀岫白糾結片刻,將她橫抱起來。

  腕處的鈴鐺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瞥了眼晾在一邊的黑色油紙傘。

  破傘。

  ……

  哈金斯對凌晨薅起來沒怨言。

  但他沒想到是給一個獵魔人治病。

  還是那個以傘為武器的獵魔人。

  哈金斯檢查後,回答:「賀先生,她無傷無病,身上冷可能是獵魔人自小攜帶的病症。要想治療,只能找獵魔人。」

  賀岫白抬了抬手:「孫管家,送哈金斯離開。」

  既然是從小的病症,那便是從小喝著藥,輕易死不了。

  真看不出來還是個藥罐子。

  孫管家點頭稱是。


  離開房間的瞬間,他看到賀岫白坐在床邊,臉上流露出難見的關心。

  糟糕。

  出大事了。

  孫管家將哈金斯送到門口,叮囑他不要往外說後,再次折返回來。

  「少爺,我在來的路上聽說二十一樓發生了慘狀。人全死,除了唐絮寧,魅魔全部消失。清醒的『貨物』說看見了一柄黑色的油紙傘。」

  賀岫白掖好被子,轉過頭:「你想說什麼?」

  「少爺,只有魅魔死去不會留下屍身。」孫管家觀察著賀岫白的神情,繼續說,「她殺的那些人牽扯甚廣,您不該把她留在這裡。」

  賀岫白嗤笑:「我怕他們?」

  「少爺……」

  孫管家欲言又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更多的懇求與擔憂。

  賀岫白不想聽了,厲聲呵斥:「出去。」

  孫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橫秋地勸道。

  「少爺,二十年前的悲劇歷歷在目。如果老爺和夫人知道您……」

  「喜歡一個獵魔人。」

  賀岫白平靜地補充後半句。

  「放心,我知道底線在哪兒。這趟行程結束便是徹底的結束。」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燈光搖曳,似乎也在為這份難以言喻的沉重而顫抖。

  孫管家見他神色認真,知道這是許下的承諾,於是不再勸說,自覺地離開了這裡。

  賀岫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宋悅笙的。

  可能是電梯裡像冰淇淋的吻,也可能是夢裡想殺她的那些年,修補夢境虛弱反倒被她勾出了本體。

  無所謂了。

  她已經留在了他心裡。

  倘若宋悅笙也能喜歡他一點點,他可以不顧任何人的臉色陪著她。

  所有的阻撓都會被他剷除。

  可是……

  不喜歡。

  也可能有,但總歸不是他想要的。

  賀岫白愛戀地撫摸著她冰涼的臉龐。

  「欺騙」是想借她理虧疏遠,酒店的安保加強也是不想讓她再來這裡。

  他想用這樣的方式把她從心底挖掉。

  偏偏又來了。

  「還有六日才能返航。」

  「宋悅笙,如果我幫你剷除酒店裡的遊戲,你是不是就不會再來找我?我是不是也不用再受想你不得的痛?」

  被子和空調似乎都不能補充熱量,宋悅笙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賀岫白笑著自問自答:「我當你答應了。」

  ……

  熱。

  非常熱。

  像是火山,又像在火海。

  宋悅笙猛地睜開眼睛。

  喔唷。

  她這是蓋了多少條被子?

  宋悅笙艱難地從被褥里坐起,從旁邊桌上的紙巾盒裡拿出紙巾擦汗,不經意瞥見空調溫度三十五度。

  好像是最高溫度。

  真是難為賀岫白了。

  「悅姐,男主賀岫白昨晚……」

  藍麻雀看見宋悅笙醒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昨晚暈倒後發生的事情。

  宋悅笙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回答。

  「本世界的原始劇情發生在航行期間,距離返航回巴斯爾市還有一段時間,不急。」

  20%的任務值難刷,先把酒店問題解決再說。

  雖然結果和她想的不一樣,但賀岫白已經確定要解決此事。

  剩下就看盛祈聞了。

  不聽合作就用碎魂傘威脅。

  這麼方便的武器不能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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