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貴妃稱帝的五種勢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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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

  兩三個侍衛一左一右壓著葉鶴游,其中一個在宣平侯夫人的示意下直接朝他後頸劈了一掌。

  宣平侯想知道理由,但夫人一言不發,而且他也不好在宮中詢問。

  回府後,他知道了個中緣由。

  回想起下午某個宣平軍的稟告,他對夫人的猜測確定了一二。

  原以為知道晚宴上的宋貴妃和白日裡皇陵上殺敵的禁軍是同一人讓他震驚,沒想到他兒子給他帶來了足夠滅族的震撼。

  宣平侯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輕嘆著:「到處都有人盯著宣平侯府的錯處,所以妾身才想在他未意識到之前掐滅所有可能。不過也怪……」

  宣平侯夫人摸了摸下巴。

  「宋將軍不可能隨身攜帶家人畫像,也不可能逢人便說。他們一個長期不在臨京,一個身居後宮,怎麼可能有牽扯?」

  宣平侯沒說話。

  宋貴妃和已故那人相似八九。

  或許……

  就在此時,兩三個侍衛風風火火地闖進了大堂。

  「侯爺,夫人,不好了!小侯爺打暈我們,不知去哪了!應該有一炷香的時間了。」

  宣平侯大拍桌子,鬍子氣得翹起。

  「胡鬧!拿著本侯令牌去調宣平軍,發現小侯爺回府,立即關房,輪流看押。」

  「是。」

  與此同時,少陽宮附近的一間寢殿。

  蕭歸熙動作輕柔地將宋悅笙放在臥榻上,嘴巴卻親切友好地「問候」宋家所有人。

  「如果你敢走,我說到做到,一定一炷香殺一個宋家人。」

  「宋悅笙,你覺得把你兩個小侍女和野虎關在一起怎麼樣?」

  ……

  蕭歸熙斷斷續續說了很多。

  風寒。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藥丸,未必是因為風寒。

  他將她的碎發撥弄至耳後,有些自嘲地勾唇。

  呵。

  他越不想承認的東西最後往往成真。

  偏心的先帝。

  被人謀殺的母后。

  以及……

  宋悅笙。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最近,還是遇到文蔓的時候,或者是更早之前?

  殿內氣壓極低,年輕帝王坐在床邊,目光哀慟地握著榻上人的手。

  小福子放輕腳步,領著身後的太醫小心跪拜:「陛下,張太醫昨日煮藥不小心扭到了腳,湯藥燙傷了手,今日早早回府養傷。現在當值的是李紹欽李太醫。」

  蕭歸熙瞟了一眼。

  是那個藐視皇權,目空一切的李紹欽。

  曾多次拒絕給任何皇子診病。

  他也在其列。

  不過此刻的蕭歸熙沒時間細數他的大不敬。

  他揚了下手:「請李太醫不惜一切代價救下她。」

  「是。」

  李紹欽拱了下手,提著藥箱走上前。

  女孩兒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似乎是魘著了,眉頭一直沒有舒展。

  他垂著眸,遮著眼底的情緒。

  你也被皇宮同化了麼。

  感染風寒,完全不顧自己的身子出席除夕晚宴。

  然而,當李紹欽診過脈後,面上浮現一絲疑惑與愁容。

  他懷疑自己診錯了,抬手,再次探脈搏。

  和剛才一樣。

  「李太醫,情況如何?」

  李太醫猶豫一會兒,神色凝重地回答。

  「貴妃脈象微弱不應、遲緩而弱,卻像常人那般規律整齊。陛下,臣才疏學淺,不知貴妃病症為何。望陛下恕罪。」

  她的病不是風寒。

  但又確實脈象微弱,氣息浮散,沒多少可活的日子。


  現在的他找不到真正病因。

  等他找到,她能不能撐到還是一個問題。

  李紹欽袖子下的手慢慢攥緊。

  聽到這番言論,蕭歸熙的眸子暗了暗,閃著不明的光澤。

  「她不用治了。李太醫,請回吧。」

  「……是。」

  李紹欽遲疑片刻,拱手應道。

  走到門口,他擔憂地回頭望了眼。

  藍麻雀眼睛瞪得極大,很鐵不成鋼地飛出星海,停在蕭歸熙的腦袋頂上,憤憤地踹了好幾腳。

  男主你幹嘛,竟然不救悅姐!

  萬一悅姐一灰心不活了怎麼辦。

  哎呦。

  氣死個雀了!

  蕭歸熙感覺到頭疼,捏了兩下眉心,氣憤地攥著宋悅笙的手腕。

  「脈象微弱,規律整齊。宋悅笙,你還想用這招騙我多少次?不醒是吧?好,我現在就讓禁軍把你爹娘抓來,當著你的面殺了。」

  宋悅笙緩緩睜開眼睛,弱弱地開口:「陛下看不慣臣妾,直接讓臣妾等死便可。何苦要在這種時候說臣妾騙人,取臣妾爹娘的性命?」

  蕭歸熙簡直被氣笑了。

  又是這樣。

  她從來不承認自己以性命騙他。

  「第一次,鴻嘉五年杏月初九。你在皇宮摔倒,裝模作樣地說自己快沒命了,讓我背你回將軍府。結果呢。你就是輕微扭傷了腳,懶得慢慢走。」

  宋悅笙想說哪有的事。

  原主又不是她,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但她剛要開口,一段陌生的記憶鑽入她的腦袋。

  六歲的小姑娘扭傷腳,不願走,攔住一個小皇子,假哭抱腿,逼著黑臉的小皇子將自己背到了宮外的馬車。

  蕭歸熙控訴的聲音仍在繼續。

  「鴻嘉十二年,霜月十三。你說前一日誤食了有毒蘑菇,沒幾日可活,想去岑溪山求一道祈福紙,祈求神明讓你活下來。你爹不放心你一個人前去,便讓前來學武的我護送。」

  蕭歸熙諷刺地呵了一聲。

  「我擔心你在上山途中亡去,自請幫你。誰知求福紙是假,和你的丫鬟到岑溪山下的村子調戲別人是真。」

  「同年冬月初六……」

  「鴻嘉十三年榴月十八……」

  「今年年初……」

  總共五次。

  他每說一次,一段陌生的記憶便進入宋悅笙的腦袋。

  「麻雀精,你總部有沒有查出是什麼問題,為什麼男主會突然說出不存在的劇情?」

  宋悅笙望著蕭歸熙腦袋上的藍麻雀。

  自她在夏甜甜那個世界遇到後就和麻雀精說了這個問題。

  上個世界的男主們都正常,所以她以為問題已經解決。

  然而並沒有。

  「總部說小世界一切正常,男主們也不存在人設崩塌……」

  小翅膀撲扇兩下,藍麻雀回到了星海。

  還是待在這裡安全。

  「悅姐,要不我現在再向上級反映一次?」

  其實它反映的問題包括任務值增長,任務機器是否損壞。

  無一例外,全都正常。

  「行。」

  宋悅笙將氣息慢慢調回體內,坐直身子,笑眯眯地用另只手拽著他的衣服。

  「記得這麼清楚。蕭歸熙,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蕭歸熙順勢貼在她的耳畔,輕聲道:「是。」

  屋頂有瓦礫響動兩下,須臾後歸於平靜。

  宋悅笙怔住了。

  這麼快承認?

  然而,下一秒,他不由分說地拂開宋悅笙的手,居高臨下地笑了一聲。

  「你不就是想聽孤這樣說?收起你那點兒自以為是,孤告訴你,絕無可能!」

  「從今往後,孤會加強宮中巡視,見到任何可疑之人,直接射殺。」

  「宋悅笙,你在絳雪宮待一輩子吧!」

  袖子一甩,揚長而去。

  他絕不會給宋悅笙任何嘲諷的機會。

  她這個人,最會揪著別人的短處,理所當然讓別人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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