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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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我說不下去了。」夏侯東捂著腦袋,不願意在說半句話,瞳孔張大,滿臉惶恐之色。

  丁小石拍著他的肩膀道:「伯父,你冷靜點,既然已成事實,那就勇敢面對吧。」

  「我,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夏侯東深吸了好幾口氣,渾身顫抖,臉頰發白,身心備受煎熬。

  「嗯,我先扶夏舞蝶進屋睡下吧。」丁小石點頭,然後抄起夏舞蝶,走進了她的房間。

  讓丁小石意外的是,夏舞蝶的香閨香味撲鼻,窗簾素雅,床上擺滿了毛絨玩具,還有時尚的貼紙,與夏舞蝶性格完全不符。

  丁小石樂了:「看不出來,平常三句兩句就要動手的她,居然喜歡米老鼠。」

  只是剛對她有所改變,丁小石一瞬間又被拉回了現實。

  當丁小石拉開夏舞蝶被子,將她放入到床上時,一個硬物露了出來。

  這是一根臂力器,而且還是一根被掰彎的臂力器!

  要知道,這臂力器的彈簧極其柔韌,就算那些天機衛也掰不彎,可夏舞蝶這個女人,竟是快掰成了九十度。

  這得要多大力氣啊。

  不光如此,在她的桌子上還擺滿了獎盃和獲獎證書,其中有柔道黑帶,跆拳道中韓對抗賽冠軍,巴西柔術特邀選手第一名……

  丁小石看的滿頭黑線,這到底是個女人,還是個漢子啊?

  「看來以後得離她遠點。」丁小石下定了決心。

  這完全就是個女暴龍!

  平時要把她惹怒了,來個鎖喉什麼,丁小石倒不怕,要是趁自己不注意,來個撩陰腿,爆菊無影腳什麼的,那這輩子算是完了。

  正當丁小石蓋好被子,準備出去的時候,眼角餘光一閃。

  「嗯?這是她的日記本?」丁小石看到書桌上,擺著一本陳舊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紙張上,還有些乾涸的淚痕,上面書寫的筆跡,極其久遠,就好像有十幾年一般。

  只見擺開的哪一頁這樣寫著:

  7月7日,夜12點整,今天剛滿十歲。

  但我沒想到,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我永遠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是我爸把我媽害死了。

  就是今天晚上,我爸喝了很多酒,他躺在床上說了很多話,不知道是夢話,還是醉話。

  但我覺得那是真的,因為有一句話叫酒後吐真言。

  前一個月,我以為我媽回老家了,但其實是我媽是被壞人綁架了,匪徒向他索要錢財,但是我爸一分錢都沒給,然後我媽就不見了。

  我不敢相信,我爸為什麼不給匪徒錢,難道錢比我媽的命還重要?

  為什麼?

  我媽每天都在家做好吃的等我們,還給我買毛絨玩具,貼紙,還有漂亮的裙子……

  爸爸為什麼不要媽了?

  為什麼又要欺騙我?

  現在,看到我爸喝的那麼醉,我很心疼,也許……他也很內疚吧。

  總之,夏舞蝶這件事你不能說,最好永遠也別說,因為這個世界上,你就只有爸爸一個親人了,我長大後要賺錢,對,要賺很多很多錢,比男孩子賺的還要多,那樣,我爸以後就能用錢把媽媽贖回來了,我還要比男孩子更厲害,那樣,我就可以保護他們了……

  於7月7日,凌晨2點,夏舞蝶你要堅強,不能哭……但是我還是哭了,我想媽媽……

  看完這幼嫩的筆跡,丁小石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夏舞蝶並不是一生下來就像個漢子,而是因為小時候的這件事,讓她徹底發生了改變!

  丁小石沒想到,夏舞蝶十歲的時候,就承受了連成年人也許都無法承受的東西。

  回頭看著熟睡的夏舞蝶,丁小石對她的高看了一眼,這個脾氣爆的女人,內心真是堅強的可怕。

  但這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她,她還是一個小女孩,房間裡喜歡擺著毛絨玩具,只是為了心中的執拗,帶上了堅強的偽裝!

  也難怪她今天會喝的伶仃大醉,這些年,她一定很累了。

  特別是過生日的時候,就會想起那些無法釋懷的回憶……

  丁小石走上前去,將手放在她的額頭,水屬性之力緩緩流動。


  清涼如絲的氣息,讓夏舞蝶輕哼一聲,隨後眉頭舒展,俏臉磨蹭著枕邊的毛絨玩具,極其舒爽的翻了個身。

  做完這一切,丁小石走出了房門。

  夏侯東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我,我想我可以說了……」

  丁小石搖頭道:「伯父,你不用說了,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妻子是被誰綁架了?當時為什麼不救你妻子?」

  夏侯東猛然愣住,臉色僵硬,腦袋一片空白。

  好半天,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丁小石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伯父,其實不光我知道了,你的女兒夏舞蝶,也早就已經知道了。」丁小石笑了笑,將日記本丟給了夏侯東。

  夏侯東接過日記本,驚愕道:「這是我女兒的日記本?她一直都不讓我看的……」

  丁小石笑著搖頭道:「伯父,夏舞蝶在十歲那年,已經清清楚楚知道了,你卻以為還一直瞞著她。」

  「不可能,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也不會知道。」

  夏侯東不敢置信,這件事情她對女兒瞞的最嚴。

  可當他翻開日記本的時候,他臉色一滯,旋即潸然淚下。

  一個快五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哭的稀里嘩啦,昏天暗地。

  他雙手不住的顫抖,嘴唇發白道:「原來,原來舞蝶這個傻孩子,瞞了我這麼久,我,我竟然還以為一直把她蒙在鼓裡,我該死,我該死!」

  說完,夏侯東狠狠了抽了自己幾巴掌,臉頰被抽的腫起,通紅。

  丁小石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並沒多說什麼,是人都會犯錯,難能可貴的是犯錯後能幡然醒悟,改過自新。

  等到夏侯東打夠了,將日記本放下,那一雙眼睛閃爍的只剩下愧疚與自責。

  「我二十歲和舞蝶的媽媽結婚,那個時候,也是我上任隊長的時候,只是我沒想到,某一天,一個被我抓住黑車老闆,居然逃獄了,而且給我打電話,說要我拿出一千萬,否則就把舞蝶的媽媽殺死……」

  夏侯東閉上眼睛:「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我才知道,人情比紙薄,那個時候我工資雖然有一萬多塊,但這根本不夠,一千萬就像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四處找人湊錢,可他們一個個都搖頭說沒有。」

  「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將公款挪用出了一千萬,打算給匪徒送過去,只是找到交易地點的時候,那裡……」

  「那裡,只剩下了舞蝶媽媽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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