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聲色犬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翊鈞急忙大叫道:「喂,你是怎麼說話的?」

  「堂堂移花宮的二宮主,有名的說話一言九鼎,一諾千金,她怎麼可能會說話不算話?」

  「她說了不會傷害我,就絕對不會傷害我的!現場這麼多英雄豪傑作見證,難道移花宮的二宮主,還會壞了他們移花宮的名聲麼?」

  說著,便又向雨化田使眼色。

  雨化田頓時會意。

  朱翊鈞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讓憐星宮主帶自己走!

  雨化田也是別無他法,雖然很不明白朱翊鈞為什麼要這麼做,也只能是同意了。

  「好!我答應你了!」雨化田沉聲說道,「一個月之後,我們帶花無缺來跟你換人!」

  「我告訴你,要是朱公子有個什麼閃失,我保證叫你移花宮變成焦土!那時候移花宮要是一隻雞一條狗還活著,我雨化田就誓不為人!」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轉圜的餘地。

  一股凜然的霸氣從他的身上瀰漫開來,沒有人懷

  疑,他的這句話只是虛言恐嚇而已。他一定是說到做到的!

  要說移花宮確實是江湖中的頂尖實力,但是在朝廷面前,卻又算不了什麼了。

  一旦朝廷真的鐵了心要剷除它,就算是移花宮肯定也不能倖免。

  劉喜急道:「雨化田,你不能這麼自作主張!」

  「你給我閉嘴!」雨化田厲聲說道,「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有其他的辦法麼?」劉喜頓時無話可說了。

  憐星宮主冷冷地說道:「那麼,我們就在江南再見了。」

  「記住了,一個月之後,江南嘉興的煙雨樓。」

  說完,押著朱翊鈞就走。

  現場無數的高手,面面相覷,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憐星宮主帶著朱翊鈞走了。

  「咱們這麼多人,竟然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大搖大擺的走了?」

  「真是丟臉啊!」

  「移花宮的二宮主,那也不是普通的人物,沒有什麼好丟臉的吧?」

  「丟臉的是東廠的那些人,我們只不過是看熱鬧的人而已。」

  「那個富家公子到底是什麼人?東廠為什麼會這麼維護他?」

  「多半是什麼皇親國戚之類的吧?這個誰知道呢?」

  劉喜鐵青著臉,緊盯著雨化田說道:「雨化田,今天都是你弄出來的!現在朱公子落入了憐星宮主的手中,你說該怎麼辦?」

  「我一定會稟明太后,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你以為你西廠是什麼東西?能這樣自作主張的雨化田斜視著劉喜,冷漠的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西廠是什麼東西!」

  麼?」

  「你們東廠做不了的事情,我們西廠來做!」「你們東廠不敢殺的人,我們西廠來殺!」

  「總之你們東廠能做的事情,我們西廠也能做;你們東廠不能做的事情,我們西廠也能做!」「這件事你們東廠就不要管了,交給我們西廠來負責就是了!」

  一番話,真是霸氣橫溢!

  四周的賓客和各路來的豪傑,無比對雨化田側目對而這個剛剛成立的西廠,也是忌憚不已。

  劉喜也是被雨化田的這番話給震撼到了。

  不過,雨化田說由他們西廠來負責,這當然是正合劉喜意。

  這麼重大的事,劉喜還真不敢扛起來。

  萬一有個什麼疏忽,皇上有個什麼閃失,那他可扛不起來。

  「這話是你說的,那我就看你怎麼處理!」劉喜冷冷的說道。

  雨化田輕蔑的瞥了劉喜一眼,也不再理會他。

  「派人給我頂住憐星宮主,保不准放過她的一舉一動!」雨化田冷漠的吩咐。

  後面幾個人的聲音同時應道:「遵命!」

  很快,便有五六個人,跟著憐星宮主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眾賓客看到雨化田這樣雷厲風行,也是對這個年輕的太監刮目相看。

  「這個公公,一看就不簡單啊!」

  「大事關頭,臨危不亂,雷厲風行,將來恐怕前途無量!」


  「他統領的西廠,恐怕將來會比東廠會更加恐怖!」

  「噓……有些話,說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對了,現在騷亂總算是結束了,婚禮是不是應該繼續舉行?」

  「舉行個屁啊,新郎官都找不到了!」

  劉喜派出東廠的手下,江別鶴拜託江湖上的朋友,到處去打聽劉卓的消息。

  而這樣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也因為這樣一場騷亂,不了了之。

  劉喜和江別鶴對望了一眼,臉色都是十分的難看。

  本來一切都是安排得好好的,結果竟然會是弄成這樣,兩人都是始料未及.

  憐星宮主拉著朱翊鈞一直跑出了好幾里,只感覺胸口好像是刀割一般的疼痛,額頭上的冷汗也是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同時,腳下也是直發軟,幾乎連站立都很有問題了。

  「西門吹雪的劍氣,果然是名不虛傳。」憐星宮主咬著牙,自言自語的說道,「想不到我受的傷,比想像的還要嚴重一些。」

  本來以憐星宮主的修為和實力,跟西門吹雪實在伯仲之間,如果兩人正面對戰的話,就算憐星宮主最後會輸,也不至於會受這麼重的傷。

  只是當時憐星宮主沒有想到那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西門吹雪,又一心想要抓朱翊鈞,倉促應戰之下,才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傷。

  朱翊鈞悠悠的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急著出城,先暫時找一個客棧落腳,稍微療一下傷再走。」

  「要不然的話,照你這個樣子,說不定半路就會暴斃在路上了。」

  「你給我閉嘴!」憐星宮主怒斥道,「落到我的手中,你休想要找機會逃走!」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麼?你想故意拖延時間,讓你的同伴來救你是不是?休想!」

  朱翊鈞笑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其實想想,我還要多謝你把我帶出來才是。」「早就聽說過江南風景如畫,我早就想要去見識見識了,可是家裡又無論如何都不准。現在好了,你帶我去江南,看他們還有什麼話好說。」憐星宮主看著朱翊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一樣。

  一般來說,被人抓住做了人質,生命都是在別人的掌握之中,應該會很害怕才是。

  可是眼前這個富家子弟,竟然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是那麼鎮定自若,平靜從容,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朱翊鈞笑吟吟的說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會不好意思的哦。」

  他那個樣子,哪裡像是會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憐星宮主看著朱翊鈞,沉聲問道。

  朱翊鈞笑道:「我說我是當今皇上,你信不信?」

  憐星宮主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你要是當今皇上,我就是當今皇太后了!」

  「像皇帝那樣的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只知道聲色犬馬,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早就嚇得尿褲子了!」

  「更何況,堂堂的皇帝,怎麼可能輕易出宮?」

  朱翊鈞笑道:「這就是了,反正我說了你也不信,那又何必再問呢?」

  「你聽我說。現在大家多半都以為,你已經第一時間出城去了,他們也都會立即追出去。相對的,城裡反而是比較安全一些。」

  「你先把自己的傷勢處理一下,然後在上路,這樣才是萬全之策。」

  憐星宮主本來就沒有多少江湖經驗,想一想朱翊鈞說的確實也有道理。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個傢伙明明是自己的人質,反而是在為自己著想呢?難道,這個富家子弟真的是在京城呆得膩歪了,想要趁機跑到江南去玩玩?

  看一看,這個傢伙看起來倒真不像是在欺騙自己的樣子。

  憐星宮主真是想不通啊!

  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她還是決定,先找一家客棧落腳。

  於是,憐星宮主拉著朱翊鈞,在南門附近,找了一家相對僻靜的小小客棧。

  「給我兩間房!」憐星宮主「當」的一聲,將一錠銀子丟在櫃檯上,冷冷地說道。

  那一錠銀子最起碼也有五兩重,足夠這家小客棧十來天的營業收入了。


  遇到這樣的豪客,掌柜的和店小二當然是十分的殷勤服侍,立即就給憐星宮主找了兩間乾淨的上房。

  憐星宮主找來一條又粗又長的繩子,把朱翊鈞牢牢地綁在一張椅子上。

  原來她現在受傷著實不輕,所以不敢點朱翊鈞的穴道。那樣會動用真氣,牽動她的傷勢,讓她傷上加傷的。

  「你休想要逃走。像你這樣遊手好閒、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子弟,我想要殺你,簡直比捏死一隻臭蟲還要容易!」憐星宮主威脅朱翊鈞道。

  朱翊鈞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逃走的。我本來就是想要跟你去江南玩玩的。」

  「莫名其妙!」憐星宮主自言自語的說道,然後便到了隔壁去療傷。

  憐星宮主走了之後,朱翊鈞運起縮骨功,很輕易的就脫困而出。

  房間裡面有筆也有紙,那是給客人留意見的時候用的。

  朱翊鈞當即寫下一封信,在心中把京城中的各項事務交代得清清楚楚。

  這次去江南,肯定要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他這個當皇上的不在,恐怕要亂成一團糟。所以,必須要把各項事務交代清楚才行。

  只要宮中各位大臣各司其職,就算自己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信寫好之後,朱翊鈞便是將那封信,藏在一個角落裡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