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給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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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莊坍塌,這是大事,而且最近本來宋家就諸事不順,別莊現在又塌了,算起來實在是不怎麼吉利。

  大家的心情都不怎麼好。

  宋老太太想了想,忍不住低聲問:「要麼,要麼我去皇覺寺拜一拜吧?」

  以前她要是說起這個,大家都不會太當回事的。

  但是這一次,郭老夫人竟然也跟著說:「既然你要去,那我也跟著一道去,的確是有好一陣子沒去添過香火錢了。」

  宋老太太像是得了知音,她忍不住呼了口氣:「最近真是處處都不順當,我,就當是我老婆子迷信,還是去破一破,若是有什麼邪祟,總是好的。」

  相比較起女人們把事情都歸結於是不順,男人們則都憂心忡忡。

  哪怕是宋幼平都看出不對來了,他思索來思索去,忍不住哼了一聲:「哪裡有這麼巧的事啊?」

  再說了,別的不說,宋子思這事兒就不是什麼不順,而是被別人栽贓陷害了的。

  郭老太爺同樣是這麼想,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派幾個老成的管事出去看看那,這件事也得上報大興的縣衙,瞧瞧是不是有什麼內情。」

  凡事總是小心一些的好。

  宋沅直接搖了搖頭:「不必如此費事了,事情是張家做的。」

  張家?張偉勛?

  大家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張家今天才跟自家起過爭執呢,就一刻也等不住了,要鬧出些事端來嗎?若真是如此,他們可就真的囂張太過了!

  宋沅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世上沒有那麼巧的事,若是有,我就當是有人故意這麼巧的。」

  這一餐飯大家吃的都是心不在焉的。

  等到散了席,郭老夫人還拍著宋沅的手:「沅姐兒你放寬心,你外祖父讓人去查了,若真是張家這麼喪心病狂,你外祖父自然會再參奏彈劾!我們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宋沅嗯了一聲,但是也沒當回事。

  這一次宋子思的事,她心裡到現在都還燒著一把火。

  她還沒有跟張家算帳,張家反倒是打上門來了,這算什麼?

  他兒子殺的人,他兒子挑的事,結果卻反倒他們自己覺得自己成了受害者了?

  喜歡鬧,是吧?

  那就鬧個痛快吧!

  宋沅垂下眼,回了自己房裡就吩咐紫瑩:「幫我叫劉斌過來。」

  紫瑩急忙應是。

  宋沅在花廳見了劉斌,她看了劉斌片刻:「你願意為我做一件事麼?」

  劉斌是在別莊上做事兒的,是宋沅把他帶回來,又讓他跟著宋子思。

  聽見宋沅這麼說,他急忙睜大眼:「是!姑娘但有吩咐,小人無所不從!」

  宋沅嗯了一聲:「很好,那你明天就去,幫我辦件事。」

  她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看著劉斌緩緩的挑了挑眉問:「怎麼樣,辦得到嗎?」

  劉斌有些怔怔,但是隨即就反應過來,大聲的保證:「姑娘放心,我一定辦好!」

  宋沅便朝著紫瑩挑了挑眉。

  紫瑩會意,急忙去捧出裝錢的匣子來。

  宋沅掃了一眼,沉聲說:「給他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一百兩?!

  劉斌嚇了一跳,急忙擺手:「姑娘,這,這用不了這麼多的!哪兒用的了這麼多啊?」

  宋沅微笑:「給你你就接著,若是用不了那麼多,剩下的你便拿去分了,只要事情辦得好,銀子不是什麼問題。」

  雖然劉斌才回來不久,卻也知道家裡的事其實大小姐都是說了算的。

  他握住銀票,忍住心中的澎湃,重重的跟宋沅道謝。

  另一頭,張偉勛神情憔悴的回了家,就見家中竟然來了不少的和尚。

  他不由得愣了愣,隨即就問:「怎麼回事?!」

  管事的忙湊上來輕聲解釋:「侯爺,是夫人請來的師傅們,要給咱們六少爺念經。」

  念經?

  真是胡鬧!

  張偉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念什麼經?讓他們都別念了,快走快走!」


  他眼看著心情顯然是十分不好的,管事看在眼裡,也不敢多說,轉身就去跟婆子們說,讓和尚們別再念了。

  頓時前院都是亂鬨鬨的。

  張偉勛臉色難看,一路徑直去了後院,才進房門他就聽見張夫人的哭聲。

  張夫人哭哭啼啼的,面色難看,見到張偉勛回來,哭聲就更大聲了。

  真是煩死了!

  張偉勛耳朵嗡嗡的,腦子裡也嗡嗡的。

  被張夫人哭的心煩意亂的,他乾脆呵斥:「別哭了!現在人還沒死呢,你提前倒是哭起喪來了!」

  一說起這個,張夫人更是不要命了,朝著張偉勛直接就撲過去:「你還好意思說!還好意思說!咱們阿策才多大啊!都是你非得讓他跟著那個徐虹光!」

  提起這件事,夫妻倆的臉色都很難看。

  同時心裡也很後悔。

  徐虹光身份地位都高,明擺著是成國公府後一代的掌權人,當初讓張策跟著他玩,就是因為想跟他打好關係,以後若是去了軍中,也能升遷的比別人快些。

  誰知道現在卻鬧出這麼多事來。

  他推開張夫人:「是是是,都是我的過錯行了吧?!」

  「本來就是你的過錯!」張夫人說著就又哭起來:「我可憐的孩子!他跟著徐虹光,那徐虹光把他當成什麼?當成下人,當成伺候的小廝!如果不是你不許他還手,讓他一直忍著忍著,他也不至於犯下大錯!」

  這個倒是事實。

  徐虹光這個人脾氣臭,雖然很照顧張策也很護短,但是脾氣上來的時候卻也不管不顧。

  張策到底是個侯府少爺,哪裡受得了這鳥氣?

  便總會來跟家裡說以後再也不跟徐虹光在一塊兒玩了。

  可是每次張偉勛都勸他,讓他以大局為重,想開些。

  想到這些,張偉勛唉聲嘆氣,坐在圈椅里:「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事情都已經出了,不得已也已經做下了!難不成,我去死不成?」

  他如果能回到從前,自然也不會再逼著兒子跟徐虹光玩。

  可是問題就是不行啊!

  張夫人抽泣著哭起來:「宋子思也是!他如果招認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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