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棋高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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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文軒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尤其是在被扔到了詔獄,他雙手扒拉在欄杆上,驚恐的慘叫了一聲。

  詔獄暗的驚人,孫文軒死死地扒拉著欄杆,卻一下子就對上一張慘白的臉!

  是對面,對面的牢獄裡,一張慘白的臉此時正對著他,一雙眼睛在臉上像是兩個窟窿,看的人連頭皮都發麻了。

  孫文軒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啊了一聲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哭出了聲。

  他一進門就一驚一乍的,一個錦衣衛面色不善,猛地一拳頭捶在了他鼻子上,怒喝:「鬼吼鬼叫的,鬧什麼呢你,給老子安靜點,不然打死你!」

  進了詔獄,哪怕你是鬼呢,也得老老實實的等著再死一次。

  他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孫文軒被打的鼻血橫流,捂著自己的鼻子哇哇大哭。

  此時他心裡的防線已經快要崩潰了,可偏偏這些錦衣衛一個個的都是凶神惡煞的閻羅,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許靖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絲毫沒有理會的便帶著人走了。

  出了詔獄,許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睏倦的坐在了椅子上。

  下屬輕手輕腳的進來,站在他跟前。

  許靖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準備好了?」

  下屬輕聲應是:「都按照您的吩咐,不過對付他,是不是太小題大用了?畢竟......他不過就是個連功名都沒有的白身,雖然紈絝了些,不過看他那樣,大刑下去,就什麼都說了。」

  許靖嗤笑了一聲:「大刑?對他用大刑,豈不是到時候也可能跟趙普生一樣,被徐家和孫家針對?」

  大刑,錦衣衛要得到證詞,需要大刑嗎?

  牢里愈發的暗了,牢房冰冷得嚇人。

  孫文軒只覺得雙手都冷的發麻,在牢房裡多待一刻,他都覺得身上的血液更加涼了一分。

  到後來,錦衣衛根本沒有對他上刑,但是他已經渾身發涼,而且克制不住的發抖了。

  更讓他覺得可怕的是,黑夜裡,所有的動靜都被放大了。

  他能聽見隔很遠傳來的哭喊聲。

  那哭喊聲絕望又悽厲,讓人後背發涼。

  他也能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喊痛。

  更讓他崩潰的是,有一群群的蛆,從他身上爬過。

  而當他看向這些蛆蟲的來源,他能看見一個坐在角落裡的,腿部已經腐爛了,能看到裡頭的骨頭的人。

  那個人都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看上去蓬頭垢面,身上已經看不出形狀。

  進了詔獄,死都是一件寬容的事。

  他腦海里莫名回想起這句話,只覺得無限的痛苦從心裡升起來。

  救命!

  他控制不住,瘋狂的開始喊。

  不行,他不能呆在這裡。

  一天都不行!

  再待下去,他會死,會瘋!

  他要出去!

  孫文軒瘋了一般,死命的大吼,尤其是他吼了許久之後都沒有得到回應,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就愈發的深入骨髓。

  讓他整個人都如臨深淵。

  他嚇瘋了。

  這些錦衣衛是不是真的要讓他在這裡慢慢等死啊?

  抓了他為什麼不審呢?

  審他也比讓他在這裡好啊!

  他痛哭流涕,把牢門晃的嘩啦啦作響,整個人都像是瘋了。

  也不知道晃悠了多久鬧了多久,遠處終於走來一個舉著火把的錦衣衛。

  孫文軒的眼淚鼻涕都流了一臉了,見到人來,像是見到了救星,隔著牢門伸手去抓人家的衣裳,嚇得屁滾尿流:「大人,救命!救命!審我吧,你們要問什麼,我都告訴你們!」

  就是別把他扔在這裡自生自滅啊!

  錦衣衛看著他那哭的像是死了爹娘的樣兒,嘖了一聲就不耐煩的斥責:「輪的到你說話?!我們想審就審,不想審就不審,你老實待著吧你!」

  果然是不審!

  聽見這話,孫文軒哭的更厲害了。


  而且現在他好不容易才叫來了一個人,再等下去,還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才能等來第二個人了。

  他當場就拉住了那個錦衣衛,哭爹喊娘的求饒:「我都說實話,都說實話的!求求您了,給我一條活路吧!」

  「起開!」那個錦衣衛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現在還輪不到你!正在審方德桉呢!」

  方德桉!

  孫文軒的心都漏跳了一拍,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方德桉,不就是那個負責登記和收攏火銃的書吏嗎?!

  三大營的書吏!

  想到這裡,他真是最後一絲僥倖也沒了,整個人撲的幾乎牢門都快變形:「不是的!我知道的更多!讓我來說!我知道的更多!」

  錦衣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不說聽不聽,冷冷說:「等著!」

  人就走了。

  孫文軒還一直不知疲倦的在喊。

  劉同出了牢房,便直奔著許靖辦公的地方去了,沉聲跟許靖說:「大人,那個孫文軒沒用的很,都根本不必用什麼刑罰,已經死活求著我們要給我們招供了。」

  這些紈絝子弟,一個個的害人的時候都是不動腦子的。

  事發之後才知道害怕。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根本不能擔責任。

  不管是什麼時候,他們秉持的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

  此時也是一樣。

  許靖半點兒也不覺得意外的挑了挑眉:「挺好的,既然他要說,那咱們就問一問吧。」

  他說著就笑著站起身來,又問:「方德桉那邊問的怎麼樣了?」

  劉同拱了拱手輕聲說:「黎大人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

  還沒消息......許靖嗯了一聲,又叮囑劉同:「趙普生那邊,多伺候著些,別讓趙大人覺得咱們錦衣衛不熱情嘛。」

  趙普生倒是個硬茬兒,進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肯吐露。

  同樣是對付孫文軒的招數,放在趙普生身上就不管用。

  關著趙普生是嚇不著他的。

  現在許靖便打算給他上刑了。

  劉同立即就聽出自家大人的言外之意來,會意的笑了:「是,趙大人進來都已經幾天了,咱們都還未曾招待他,也該讓他知道知道咱們錦衣衛也是熱情的。」

  怎麼能讓客人在錦衣衛受到冷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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