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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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之下無新事,青寧公主府的馬球會上的事兒很快就鬧的沸沸揚揚,偷、情偷的著了火差點命都沒了的,真是普天之下獨此一家,宋清秋跟沈墨算是雙雙出名了。

  二皇子不屑的瞥了一眼底下的人送上來的一個上好的匣子,打開一看,發現裡頭靜靜的躺著一串玉十八子手釧,便冷笑了一聲:「若是不能成郭家的外孫女婿,順利接管郭家在登州軍中的人脈,這種沒用的東西送上一萬份又有什麼用處?!」

  他猛地將盒子一蓋。

  底下的人知機,片刻不敢停留的將東西拿下去了。

  一個穿著松綠色長袍的中年文士站起身拱了拱手,笑著道:「殿下也不必這麼生氣,這個沈墨有些本事,宋大小姐當年如何為了他要死要活的,屬下也曾聽說過一些......說不得他真能有法子二美兼收呢。」

  「端行,你別同本皇子玩笑了。」二皇子有些不耐,但是對著此人卻到底還是有幾分尊重,便沉聲道:「真是個蠢貨!但凡是小心一些,也不至於如此。郭鳳寧進京接管京衛,入五軍都督府,登州那邊三大營的位子就空出來,多好的機會?!若是沈墨順利迎娶宋沅,這個位子便是他的!如此葬送大好時機!」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怪不得二皇子如此生氣了,王端行咳嗽了一聲,表情也嚴肅起來:「殿下何必著急?齊家已經落入殿下手中,區區登州罷了,也並不是什麼大事。」

  齊昭君能夠捨棄宋子思投入他的懷抱,便已經證明了齊家的態度。

  二皇子其實現在勢頭正好。

  但是他此時卻仍舊忍不住滿懷暴躁:「端行,你給本宮出個主意!本宮即將被分封,若是真的分到西北,那麼登州便是必爭之地!本宮是必定得拿下兵權的!」

  他一定得趁著謝景昭還未動作,便率先拿下登州兵權!

  瓦剌那幫人在邊境虎視眈眈已經許久,雙方對峙多年,形勢一觸即發。

  朝中人人都知道必有一戰,這個時候,他不能把這個機會讓給謝景昭!

  衛皇后病弱,後宮林貴妃正得寵愛,母憑子貴的同時也得子憑母貴,他若是在戰事上立下功勞,能夠在軍中站住腳跟,才能圖謀儲位!

  那個位子,他勢在必得。

  只是之前計劃的都是好好的,偏偏沈墨在這個關節上出了問題。

  郭家現在必定是不可能再把軍中的勢力交給沈墨了。

  但是卻也不能讓郭家的勢力為別人所用!

  二皇子目露殺意。

  王端行是林家引薦給二皇子的謀士,很得二皇子的意,聽見二皇子這麼說,便揮著扇子笑了笑:「殿下,既然不能為我所用,不如乾脆毀掉!渾水才好摸魚啊!」

  二皇子頓時有了興致:「哦,還請先生詳述。」

  另一頭,宋家的官司一直打到晚上。

  鸚鵡撲簌簌落在棗樹上頭的時候,許錚正將花生高高扔起來再用嘴去接,一不小心一個花生砸在虎皮鸚鵡身上,它老人家頓時撲楞著翅膀破口大罵:「他娘的姓許的你幹什麼呢?要謀殺本大人不成?!」

  許錚手一抖,幾顆花生骨碌碌落在地上,見虎皮鸚鵡大人雄赳赳氣昂昂,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笑了:「哎呀,不知道是咱們鸚鵡大人回來了,真是對不住,對不住!」

  真是活見鬼了,也不知道龍虎山到底是怎麼培育的這隻鸚鵡,真的精的跟人似地,從龍虎山回來到現在了,他都還不能適應一個鸚鵡如此神奇。

  虎皮鸚鵡咯咯幾聲,懶得跟許錚計較,徑直飛到了謝景昭肩上。

  謝景昭正在喝茶,見了它來,特地將茶盞里的茶倒掉,只留下茶葉給它吃。

  等鸚鵡大人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問:「宋家現在如何?」

  這回大人沒耍脾氣,活靈活現的把宋家眾人如何說,蘇家的人來了如何說,郭老夫人的態度如何,還有沈墨想要娥皇女英一道娶了的事兒都說了,說的活靈活現。

  許錚感覺自己就像是身臨其境的看了一出大戲,聽的忍不住咋舌:「沈墨這個人可真是夠敢想的,他以為他自己是誰,還敢動娥皇女英的心思?!」

  他又不是皇帝!

  謝景昭不置可否,淡然垂下眼帘:「那宋大小姐是如何想的?」

  其他人怎麼看怎麼想不重要,這件事是宋沅拜託他做的,可見宋沅對沈墨和宋清秋的姦情早就已經有數,故意趁著馬球會人多的時候鬧大的。


  她現在應當是如願了。

  只是不知道,她會怎麼處置。

  旁邊的許錚睜大眼睛:「對呀對呀,宋大小姐是不是要宰了這對狗男女?」

  這也很合理呀!被至親的人這麼背叛,換任何一個人都會瘋的,沈墨如何那不能說,畢竟那是侯府世子,宋家再憤怒也不可能對一個世子怎麼樣,但是宋清秋可是宋家人。

  宋沅怎麼也得想法子把宋清秋藉機弄死。

  否則怎麼對得起這一場大戲?

  鸚鵡的綠豆眼不屑的看了一眼許錚,嘎嘎了兩聲像是在怪笑:「錯了!宋沅說,她要成全沈墨跟宋清秋。」

  什麼?

  許錚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震驚的看一眼旁邊的謝景昭:「她是不是氣瘋了?腦子不大正常了吧,她現在不乘勝追擊把敵人殺的落花流水,還要成全她們?那她抓個什麼奸?耍我們玩兒嗎?!」

  還是說這女人腦子不清醒,竟然還對什麼余情未了,還抱著希望重歸於好?

  那可真是沒得說了,這種蠢女人死了算了。

  謝景昭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見他笑,許錚狐疑的問:「殿下,你笑什麼?你是不是被她給氣糊塗了?」

  謝景昭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勢不可去盡,話不可說盡,事不可做盡,緣分勢必早盡,宋沅是想慢慢收利息,而不是只圖這一時之快。」

  什麼跟什麼?

  許錚覺得謝景昭咬文嚼字怪累的,撓了撓頭:「我聽不懂,我只知道現在咱們幫宋大小姐的事兒做成了,接下來就是宋大小姐該幫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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