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舊案
皇后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了，直到這會兒猛然反應過來，急聲道：
「陛下，廢黜太子可是關乎國體的大事，怎能如此兒戲？」
蕭子睿也白著臉，急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父皇，兒臣也是被前任國師蒙蔽，才會把雲白蓮當成天鳳，此事全是一場誤會啊，還請父皇三思！」
皇上自打看見那鳳凰虛影，臉上神色已變了幾次，此時面沉似水地看向蕭子睿，沉吟半晌，又轉向蕭長珩。
「皇弟，此事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雲清清皺了皺眉，又想起劫軍糧一事爆發時，蕭子睿只是被禁足了幾個月。
眼下皇上看似詢問，實際上怕是根本不打算廢太子，又不好直說，專門等著蕭長珩給他這個台階。
她目光微冷，蕭長珩向來處處以他這皇兄為重，想來這一次也不例外。
但蕭子睿這次不只針對她，還要拉雲氏三族下水，雲清清這一次絕不打算放過他。
她面無表情地等著蕭長珩開口。
卻見他整了整袍服，鄭重地一揖到底，高聲道：
「臣以為，太子身為皇室，自當以身作則、信守約定！否則我大梁皇室豈不成了天下笑談！」
雲清清聽著他這毫不留情的聲音，微微愣了愣，目光悄然柔和了些許。
蕭子睿慌了，正要開口辯解，卻見忠勇侯葉侯爺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以為攝政王言之有理！臣附議！」
莊大學士也立刻跟上：
「臣也附議！」
「臣附議！」「臣等附議！」陸陸續續站出來不少大臣，一片附議之聲。
皇后眼見形勢不妙，立刻說道：
「陛下，眼下不是朝會，並不適合做如此重大的決定，不如今日先聽經，太子之事等回去後朝會上再議？」
皇上臉色一直陰沉著沒發話，直到皇后這話一出口，他才稍有鬆動，緩緩點了點頭：
「皇后言之有理……」
「陛下！」雲清清冷聲開口道，「敢問今日若是太子贏了，我雲氏三族還保得住嗎？」
皇上面色一頓，無言以對。
雲清清又道：
「太子以絲帕編排本王妃，是為失德在先。又當眾以儲君之位作保，就是為了借天鳳之名置我於萬劫不復！今日他所行種種，全是為了一己之私，根本沒有考慮過皇室聲譽，更不用說大梁社稷！」
「若這種人事到如今還要占著這儲君之位，豈不是讓百官和萬民寒心！」
她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完全就是不把太子廢掉絕不善罷干休的架勢，驚得文武百官紛紛倒吸涼氣，暗道攝政王妃也太勇了，以後可絕對不要得罪這女人。
皇上被說得啞口無言，皇后冷著臉強辯道：
「攝政王妃說得也太嚴重了，陛下又沒說不下旨，只是今日聽經才是正經事，太子這件事容後在朝會上商議，你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雲清清看著她，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不急於這一時，我就再讓陛下看一看更多的事實，也好在朝會之前，慢慢斟酌斟酌！」
她把「慢慢斟酌」幾個字說得很重，皇上皇后等人聽得微愣，但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雲清清走到蕭子睿面前，施了她之前那個「搜魂浮影」之術。
蕭子睿見她指尖亮起金光走過來，立刻警惕想要後退，卻發現身體不能動了。
他想開口質問，卻發現嘴也張不開，完全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就像呆住了一般，只能在原地不躲不閃看著她逼近。
雲清清動作利落地從他腦海中抽出絲線般的光，最後形成一個光團。
她一邊做一邊淡聲道：
「還請清平子掌門和淨遠大師做見證，看我這搜魂浮影之術到底有沒有做假的可能！」
說罷，她一揚手，那團光飛到半空展開，裡面的畫面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只見畫面中是熊熊烈火，一片嘈雜聲中，有兩人的對話聲最為清晰。
「太子殿下，已經處理乾淨了，那佟主薄的屍身跟幾個下人的混在一起，大火過後再無人會懷疑。」
「做得很好。」這聲音陰冷狠厲，正是太子蕭子睿的聲音。
另一個心腹的聲音又 問：
「殿下，那雲大小姐為了背您出來，自己陷在火海里……咱們當真不去救她出來嗎？」
蕭子睿冷聲：
「不必，誰知道她聽到多少？留著也是個隱患！要怪就怪她非要自作多情、多管閒事！」
畫面漸漸隱去。
全場一片譁然，這段對話信息量可太大了！
蕭長珩更是面色冷厲，看向蕭子睿沉聲開口：
「半年前，本王曾調查出一樁京郊私炮坊之案，其中牽涉到一名關鍵證人，便是工部一個姓曹的主薄！他突然莫名失蹤，案子便斷了線索，始終沒能查到私炮坊背後的主控者是誰！」
「沒想到，曹主薄失蹤之迷，竟會在今日解開了！太子，對此事你作何解釋？」
蕭子睿面色大變，驚聲道：
「這是栽贓！這分明是雲清清幻化出來的，不是我的記憶！這種手段怎麼能當成證據呢！」
他話音剛落，就聽清平子道長開口了：
「攝政王妃施的這術法，應是搜魂的一種，玄門中所有跟搜魂有關的術法，都極為玄奧且風險很大，一不留神就會對施術者的神識造成影響。」
「如此精妙又危險的術法，施術者能熟練掌控已經很了不得了，根本沒可能在其中做手腳。」
「更何況，老夫剛剛就在一旁看著，若是攝政王妃在術法中動了手腳編造記憶，老夫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這番話相當於告訴所有人，雲清清抽出來的這段記憶，是千真萬確的！
百官震驚，就連皇上臉色也大變。
這豈不是說，半年前那樁轟動朝堂，最後卻只查出了小魚小蝦的私炮坊一案，背後就是太子主使！
蕭子睿哪能承認，拼命喊冤：
「父皇，你不能聽信他們的話！誰知道這清平子道長，是不是早就跟雲清清暗中勾結了！」
淨遠大師長嘆一聲，悠悠開口了：
「貧僧也看得出，雲施主道法精湛心思純，她並未作假。」
連淨遠大師都開口，蕭子睿簡直百口莫辯。
雲清清冷笑道：
「你現在就算死咬不認也沒關係，私炮坊的證據雖然幾乎全部被你銷毀，旦唯有一樣，你說什麼都得留下的！」
蕭子睿聽到這話，臉色刷地一下就徹底白了。
「陛下，廢黜太子可是關乎國體的大事，怎能如此兒戲？」
蕭子睿也白著臉，急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父皇，兒臣也是被前任國師蒙蔽，才會把雲白蓮當成天鳳，此事全是一場誤會啊，還請父皇三思！」
皇上自打看見那鳳凰虛影，臉上神色已變了幾次，此時面沉似水地看向蕭子睿，沉吟半晌，又轉向蕭長珩。
「皇弟，此事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雲清清皺了皺眉，又想起劫軍糧一事爆發時，蕭子睿只是被禁足了幾個月。
眼下皇上看似詢問，實際上怕是根本不打算廢太子，又不好直說，專門等著蕭長珩給他這個台階。
她目光微冷，蕭長珩向來處處以他這皇兄為重，想來這一次也不例外。
但蕭子睿這次不只針對她，還要拉雲氏三族下水，雲清清這一次絕不打算放過他。
她面無表情地等著蕭長珩開口。
卻見他整了整袍服，鄭重地一揖到底，高聲道：
「臣以為，太子身為皇室，自當以身作則、信守約定！否則我大梁皇室豈不成了天下笑談！」
雲清清聽著他這毫不留情的聲音，微微愣了愣，目光悄然柔和了些許。
蕭子睿慌了，正要開口辯解，卻見忠勇侯葉侯爺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以為攝政王言之有理！臣附議！」
莊大學士也立刻跟上：
「臣也附議！」
「臣附議！」「臣等附議！」陸陸續續站出來不少大臣，一片附議之聲。
皇后眼見形勢不妙，立刻說道：
「陛下，眼下不是朝會，並不適合做如此重大的決定，不如今日先聽經，太子之事等回去後朝會上再議？」
皇上臉色一直陰沉著沒發話，直到皇后這話一出口，他才稍有鬆動，緩緩點了點頭：
「皇后言之有理……」
「陛下！」雲清清冷聲開口道，「敢問今日若是太子贏了，我雲氏三族還保得住嗎？」
皇上面色一頓，無言以對。
雲清清又道：
「太子以絲帕編排本王妃，是為失德在先。又當眾以儲君之位作保，就是為了借天鳳之名置我於萬劫不復！今日他所行種種，全是為了一己之私，根本沒有考慮過皇室聲譽，更不用說大梁社稷！」
「若這種人事到如今還要占著這儲君之位，豈不是讓百官和萬民寒心！」
她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完全就是不把太子廢掉絕不善罷干休的架勢，驚得文武百官紛紛倒吸涼氣，暗道攝政王妃也太勇了，以後可絕對不要得罪這女人。
皇上被說得啞口無言，皇后冷著臉強辯道：
「攝政王妃說得也太嚴重了，陛下又沒說不下旨，只是今日聽經才是正經事，太子這件事容後在朝會上商議，你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雲清清看著她，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不急於這一時，我就再讓陛下看一看更多的事實，也好在朝會之前，慢慢斟酌斟酌！」
她把「慢慢斟酌」幾個字說得很重，皇上皇后等人聽得微愣，但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雲清清走到蕭子睿面前，施了她之前那個「搜魂浮影」之術。
蕭子睿見她指尖亮起金光走過來，立刻警惕想要後退，卻發現身體不能動了。
他想開口質問，卻發現嘴也張不開，完全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就像呆住了一般，只能在原地不躲不閃看著她逼近。
雲清清動作利落地從他腦海中抽出絲線般的光，最後形成一個光團。
她一邊做一邊淡聲道：
「還請清平子掌門和淨遠大師做見證，看我這搜魂浮影之術到底有沒有做假的可能！」
說罷，她一揚手，那團光飛到半空展開，裡面的畫面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只見畫面中是熊熊烈火，一片嘈雜聲中，有兩人的對話聲最為清晰。
「太子殿下，已經處理乾淨了，那佟主薄的屍身跟幾個下人的混在一起，大火過後再無人會懷疑。」
「做得很好。」這聲音陰冷狠厲，正是太子蕭子睿的聲音。
另一個心腹的聲音又 問：
「殿下，那雲大小姐為了背您出來，自己陷在火海里……咱們當真不去救她出來嗎？」
蕭子睿冷聲：
「不必，誰知道她聽到多少？留著也是個隱患！要怪就怪她非要自作多情、多管閒事！」
畫面漸漸隱去。
全場一片譁然，這段對話信息量可太大了！
蕭長珩更是面色冷厲，看向蕭子睿沉聲開口：
「半年前，本王曾調查出一樁京郊私炮坊之案，其中牽涉到一名關鍵證人，便是工部一個姓曹的主薄！他突然莫名失蹤，案子便斷了線索，始終沒能查到私炮坊背後的主控者是誰！」
「沒想到，曹主薄失蹤之迷，竟會在今日解開了！太子，對此事你作何解釋？」
蕭子睿面色大變，驚聲道：
「這是栽贓！這分明是雲清清幻化出來的，不是我的記憶！這種手段怎麼能當成證據呢！」
他話音剛落，就聽清平子道長開口了：
「攝政王妃施的這術法，應是搜魂的一種，玄門中所有跟搜魂有關的術法，都極為玄奧且風險很大，一不留神就會對施術者的神識造成影響。」
「如此精妙又危險的術法，施術者能熟練掌控已經很了不得了，根本沒可能在其中做手腳。」
「更何況，老夫剛剛就在一旁看著，若是攝政王妃在術法中動了手腳編造記憶，老夫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這番話相當於告訴所有人，雲清清抽出來的這段記憶，是千真萬確的！
百官震驚，就連皇上臉色也大變。
這豈不是說，半年前那樁轟動朝堂，最後卻只查出了小魚小蝦的私炮坊一案，背後就是太子主使！
蕭子睿哪能承認，拼命喊冤：
「父皇，你不能聽信他們的話！誰知道這清平子道長，是不是早就跟雲清清暗中勾結了！」
淨遠大師長嘆一聲，悠悠開口了：
「貧僧也看得出，雲施主道法精湛心思純，她並未作假。」
連淨遠大師都開口，蕭子睿簡直百口莫辯。
雲清清冷笑道：
「你現在就算死咬不認也沒關係，私炮坊的證據雖然幾乎全部被你銷毀，旦唯有一樣，你說什麼都得留下的！」
蕭子睿聽到這話，臉色刷地一下就徹底白了。